似乎自从到了闽南,两个人就没有离得这么近过,近到她不用转身,就知道慕容临城在她身边,甚至都能感受到他的鼻息。

沈乔初这么想着,面上有加了一层薄红,为了不让慕容临城看出来,她有意的往旁边墙上靠了靠,这才开口道:“大人可记得我假扮家兄的时候?”

慕容临城听着她的话,倒是想起了很多趣事,嘴角微勾,声音闷闷的“嗯”了一声。

“当时某人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可是做了不少令我吃惊的事情。”

沈乔初本想着借着两个人说话来缓解一下气氛,没想到慕容临城会借此打趣自己。

不过想起来,她在伪装成沈凌的时候,的确为了身份不被发现,做了不少逾矩的事情,当时慕容临城还装作自己不知道,绝口不提自己的身份,为的就是看着自己表演。

“那也要感谢慕容大人给了我这个机会才是。”

听出了沈乔初的咬牙切齿,慕容临城轻笑一声,微微转过头看她,沈乔初却是嗔怒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就要转身,面朝墙壁。

慕容临城被她刚才那一眼所惊艳,正要说些什么,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迷烟味。

“有人?”

沈乔初微微转头,和慕容临城四目相对。

显然,她也闻出了不对来。

下一秒,两个人十分默契的点头,各自吃了一粒清心丸,随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双双在**“睡了过去”。

果然,不一会儿,两个人就听到房门动了动,一个黑影踏着从门外漏进来的月光,缓缓的往这边挪了过来。

沈乔初紧张的呼吸一滞,可想起身边人是慕容临城,紧抓着被角的手又松了松。

只感觉到那人直直的往床前而来,可在床幔微晃之后,似乎犹豫了一下。

他明明记得自己将柳欢的眼睛的剜了出来,她怎么可能还像今日一样好好的出席宴会?

可在今日那新娘子的确是盖着红盖头,看不清面像的,至此,他才起了好奇,想要再回来看上一眼,若那新娘子真的是柳欢,他一定亲手再给她的痛快!

这么想着,那人看向里面睡着的新娘。

可惜好巧不巧,因为两个人刚才的争执,沈乔初正面朝墙壁,让这人看不清面色,只觉得身形和柳欢极为想象。

这么想着,他伸过手去,就要将人扳过来看看,可眼看着自己的手就要碰到那人的肩膀,却忽然被一只手半途截住,任他怎么都动弹不得。

那人当然没想到已经被他下了迷药的人会忽然动作,转身就要跑,却被慕容临城拽着手臂一把拉了回来,一个起身顺势扼住了他的喉咙。

“你,你不是柳欢?”

下一秒,沈乔初也转身起来,将桌上的蜡烛全部点燃,举着烛台,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人。

果然,就是当日她见到的那个柳府家丁。

只是那家丁见了沈乔初的面,却满是震惊。

“柳欢已经被你杀死了,怎么会出来第二个。”

听着沈乔初这么说,那家丁这才反过神来。

对啊,那柳欢已经在新婚之夜被他杀了,可是嫣儿呢?他的嫣儿也不会再回来了。

“沈姑娘和大人今日做了这一场戏,就是为了找出凶手?”

沈乔初见他在一瞬间的恍惚之后,面上竟带了几分释然。

“当然。”

“事情已经过了一个月有余,我还以为大人已经把此事忘了,如此也好。”

沈乔初之前见了这家丁,只觉得他生的清秀,今日听了他说话,却觉得此人不像个家丁,倒是像个书生。

她想象不到,这样一个有书生气的人,怎么会对柳欢下了那么重的手,直接挖了她的眼睛解恨。

“你杀柳欢,为了的那柳家嫡女?”

沈乔初还没有说话,身后钳制着他的慕容临城倒是将手松了松,率先问道。

“是,柳欢设计杀了嫣儿,既然二位查不出来,那不如我送她一个痛快!”

这么说着,这人的眼中流露出痛苦和愤恨来,这让沈乔初眯了眯眼睛。

只见她什么话都没说,直接伸手过去,将他腰间的玉佩摘了下来,见那家丁面上一白,扭动着身子就要摆脱钳制,将她手上的东西要回来,沈乔初递了一个目光过去道:“你这玉佩,同柳嫣也是一对的吧。”

这么说着,她将之前从柳欢的怀里搜出来的玉佩拿了出来,两两**在一起。

果然,两块半圆形的玉佩合成了一个正圆,上面的龙凤雕纹交颈,明示着两个人不同寻常的关系。

“这玉佩怎么会在你这里?”

见到了那玉佩,家丁的反应似乎更加强烈了,沈乔初见他如此,将两块玉佩都交到了他的手上,“这块玉佩是在死去的柳欢身上发现的,我当时就猜到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这么说着,她转头看向了这人的右手,只见上面赫然有着一块疤痕,正和之前琳琅所说的那人相契合。

果然是他。

沈乔初在心里暗暗思衬着,若不是之前李辉假装被绑架,段阳手上又恰好又同样的疤痕,此事应该也不会这么久才解决。

“可既然你知道柳欢是杀害柳嫣的凶手,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两个,反而要潜入房间,用那么残忍的手段,将她的眼睛剜去?”

这是沈乔初最不明白的地方,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种,像他这样的人,最不应当知法犯法才是。

那家丁却只是瞧着自己手上的玉佩发呆,过了好一会,才自嘲似的轻笑了一声。

“我在最开始,只是想潜入婚房,将柳欢的罪行一桩桩一件件的给那个李公子说明白,让李公子直接将她送官,可没想到我进入房门之后,李公子并不在屋内,屋里只有柳欢一个人。”

本以为他要继续说下去,沈乔初在他面前站定,却见他看着自己手上的疤痕,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自我喃喃道:“她向来心善,我曾经承诺过会保护好她的,怎么就成了今天这副模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