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和却摇了摇头,“这可不行,就算是假的,小姐也要装扮的漂漂亮亮的,绝不能比那柳欢差了去。”

见阿和将自己和一个已故的人比了起来,沈乔初转身,忍不住在她头上弹了一下,惹得阿和惊呼一声。

即使是这样,她依旧对于沈乔初发髻一丝不苟。

小姐不知道,她可是知道……

“哎呦,轿子已经到了楼门口了,小姐怎么还在房里,快些快些了,可不能误了吉时!”

阿花和阿和刚刚将盖头给沈乔初盖上,那媒婆就夺门而入,一把拉住沈乔初的手就往外走。

“柳姑娘上次可是有了经验,这次怎么还如此拖沓!”

虽然话里带着埋怨,但媒婆的脸上却是喜不自胜,还没下楼呢,就对着外面的轿子喊道:“新娘到!奏乐,准备起轿!”

听着外面的奏乐声,沈乔初忽然有些恍惚,似乎是第一次对婚礼有了别样的感受。

就这样,轿子一路将沈乔初抬到了李府门前。

上次她看的好奇的那些个闽南习俗,倒是自己亲身又磕磕绊绊的做了一遍,直到跨过了火盆,她这才感受到一双略带暖意的手一把握住了自己的掌心。

应该是李辉无疑了。

沈乔初愣了一下,随即按照媒婆的指示,随着婚礼的流程继续走了下去。

不得不说,这一整套下来,沈乔初顶着那有些沉重的凤冠,是真的有些疲累,直到旁边的人将她的红盖头挑了,这才松开一口气来。

沈乔初一向喜欢穿浅色的衣服,显得稳重而大气。这是慕容临城第一次见她穿红衣,只一眼就让他心动不已,挪不开目光。

奈何沈乔初却在这样灼灼的目光下毫无所察,全程低着头看着面前的瓜果沉思。

见他掀开了红盖头,她第一时间去盘里拿了一块苹果,咬了一口,这才分析道:“上次凶手应当是在你进屋之后才行动的。”

说到这里,沈乔初愣了一下,总觉得哪里有些别扭,只见她咬了一口,“可他应当不知道你有被绑的计划才是,这人要在你回屋的时候才出现,不是对自己太过自信,就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同你交代。”

说到这里,她愣了一下,“如果猜测没有错的话,凶手现在应该就在婚宴上,正对我的身份存疑呢。”

说完,沈乔初这才转了过来,“李公子方才在同人喝酒的时候,可有……慕容大人?”

见沈乔初自顾自的分析了这么久,这才发现同她成亲的人变了,慕容临城的嘴角微勾,面上有几分看好戏的意思。

见他这副模样,沈乔初这才有些明白了。

怪不得他在马车上赞成了自己的计划,想必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还有阿和……她早就觉得她今日有些反常,似乎对于她假扮柳欢一事过于热衷了,原来是这样!

看着桌面上那张被撕下来的人皮面具,沈乔初扶了扶额,她在婚礼过程中竟然没有发现。

“你之前就同李辉商量好了,改了计划?”

见慕容临城挑了一下眉头,不容置否,沈乔初佯怒道:“那你怎么不早同我说?甚至还和阿和阿花一起瞒着我?”

这人皮面具不用说,她都知道是阿花的手笔。

本以为自己演的是个请君入瓮,没想到所有人都知道新郎是谁,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慕容临城见她一生气,面上的表情似乎更生动可爱了些,嘴角抿了抿,勾着的弧度更大了。

“你穿红衣服很好看。”

胭脂涂得也好看,发髻也好看。

慕容临城这么称赞着,忍不住上前一步,望着沈乔初的眼中带了几分痴迷,心中微动。

慕容临城很少会称赞别人,可沈乔初听了这话只是愣了一瞬,就将欺身上来的人往后面推了推,“好了,这边正事还没有解决呢,你方才在喝酒的时候,可有看到些行踪可疑的人?”

见沈乔初面色认真,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慕容临城的眼中带了几分失落,但很快就被隐藏了起来。

“来的大部分还是之前那些人,不过柳家人来的不多,只有柳富商到了,还同我询问了柳欢的情况,不过柳府的家丁倒是有些莽撞,不仅没有跟在柳富商身后,还碰撒了好几副茶具。”

哦?

“确定是柳府的家丁?”

慕容临城颔首,沈乔初心中有了几分计较。

又是柳府的家丁,她记得上一次自己和李辉回李府的时候,就见他在李府门口鬼鬼祟祟的望了好一会,不知道意欲何为,而且……

沈乔初本来就觉得那人眼熟,可先前一直想不起来,今日慕容临城一提,她倒是想起,之前在船上的时候,似乎看到过柳嫣和这家丁有所交集,似乎在柳嫣离开之后,这家丁总是跟在她身后,两个人还时不时的说些什么。

莫非两个人关系不浅?这么想着,沈乔初脑子里面的线索这才全部联系了起来。

“我差不多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么说着,沈乔初将手里面的果核扔到了窗子外面的草丛中,用帕子擦了擦嘴,朝慕容临城扬了扬头,不再压着声音,直接道:“既然酒水已经喝了,那郎君,我们就寝吧。”

慕容临城没有想到,沈乔初竟然将柳欢的声音学的惟妙惟肖,见她转头看了看床,又对自己示意性的眨了眨眼睛,他微微抬手,将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了,随即躺在了床的外侧。

相对外面,里面似乎要安全一些。

见慕容临城如此,沈乔初也不在扭捏,转手就要将自己头上的凤冠取下来,奈何这凤冠的穿戴繁琐,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见她的几缕青丝勾在发簪上好一会,慕容临城无奈,这才伸手过去,在她耳边道了一声“别动。”

慕容临城声音低沉又带了几分喑哑,让沈乔初不由的红了脸颊,将自己拽着头发的手收了回来,任他在后面摆弄。

不一会,沉重的冠子被他取下来,放在了桌上,两个人这才熄了灯,躺在**听着彼此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