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想必在醉仙居已经听说了,我此行为了是慕容临城的命。”
说罢,他从旁边侍卫的手中接过之前和沈乔初交手时用过的那把弯刀,目光定定的看向前面的慕容临城。
慕容临城见此,手腕一转,将自己剑抽出来,面色坚毅,“既然如此,那便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与其他人无关。”
说完,他余光中对阿和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将沈乔初带走,自己则迎身上去,接下了陈楚生的招式。
“我弯月楼行事向来不留活口,你们查了弯月楼许久,楼主早就想将你们铲除了,留到今天,你们也应该庆幸了!”
这么说着,陈楚生不退反进,对上慕容临城招招狠辣,可慕容临城的功夫的确是上乘,两个人一时间竟打的难舍难分,这倒是给沈乔初留下了不少离开的时间。
“小姐,我们先走,大人那边不会有事的!”
阿和见此,连忙拉了自己的小姐就从混乱的打斗中穿了过去,直直的往城门外而去。
大人之前便说过了,不管出了什么事,都要率先保证自家小姐的安危。
沈乔初虽然很想上去帮忙,但深知自己只会让慕容临城束手束脚,倒也听话,跟着阿和往外面走去。
只是在听到陈楚生的话后,她脚步微微顿了一下,转头看了那陈楚生一眼。
她和陈楚生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差不多已经摸清楚了这人的脾性。
他若是发狠起来,必定不会说上这么多话,直接在暗中多布置些人手不就是了。
他方才那话说的狠厉,可却并没有太多杀意,反而……似乎带了某种警告。
想到这里,她在出城之后脚步一顿,只是站在不远处看着城内的几个人,没有继续往外走的意思。
就在阿和要催促的时候,另一边的阿花却带着侍卫将有些狼狈的牙子带了过来。
“小姐,牙子这边已经处理好了。”
听着阿花的话,沈乔初转头一看,果然见牙子身上多了几道血痕,但情况也不算太糟。
“沈小姐倒是大义,今日算我牙子欠了沈小姐一条性命。”
沈乔初听此倒是摇了摇头,“应当是我谢你才是,若不是你替我从中周旋,我现在恐怕也到不了城门。”
之前他将门外红娘引走的那些话,她在房间里可都听见了。
牙子见此却是笑了笑,“不过是沈小姐给的多,拿了钱做事罢了,若是没有慕容大人那三千两,这样卖命的事情,我是决计不会做的。
可沈乔初心里清楚,他明明是可以拿了钱趁人不备离开的,可她之前愿意收买他,赌的就是她看人的眼光。
事实证明,她赌对了。
“阿花带着你逃出来的?”
听着沈乔初的话,阿花微微摇头,“自醉仙居的事情出了之后,城里面都听说了慕容大人的消息,引起了好一阵骚乱,我这才带着牙子趁乱跑了出来。”
在陈楚生眼皮子底下溜了出来?
这么想着,沈乔初再一次将目光转向和慕容大人对阵的陈楚生。
依这次北城之行来说,她并不觉得陈楚生会是这种百密一疏之人,甚至自己从醉仙居的逃脱也似乎有些太过容易了。
“小姐,我们要不先趁乱离开,这弯月楼做事向来阴狠,免得他一会抵不过慕容大人,又用小姐来当挡箭牌。”
阿和看着城内的打杀越发激烈,心里带了几分不安,想带着自家小姐先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却见自家小姐摇了摇头,面上带了几分思索。
似乎从一开始,陈楚生就对她了解的太多了,不管是与她的偶遇,还是对她性格的把握。
可他虽然将自己掳走,却并没有什么敌对的意思,这一路上也没让自己受了什么委屈,即使是到了醉仙居,也只是让自己挂了个花魁的旗号罢了。
等等,花魁?
沈乔初面上带了几分恍然,若是陈楚生认识花魁春雨呢?
那他对自己的了解就顺理成章了。
想到这里,沈乔初之前的猜测倒是逐渐成型,也许陈楚生的确同春雨有联系,而假死脱身的春雨,很可能就是她娘之前的贴身仆从。
若真是如此……沈乔初的眼睛亮了亮。
不行,她要就此事,同陈楚生问个明白!
“哎,小姐……”
看着自家小姐不退反进,阿和心中不由的捏了把汗,只好护着自家小姐再次进了城门。
而陈楚生似乎也对沈乔初的去而复返略表意外,见此眉头微皱,有一瞬间的慌神,被慕容临城在左肩刺了一剑。
“不是让你先出城?可是城外出了什么事?”
慕容临城一击即中,立马撤回来,一把将沈乔初揽到了自己的身后,面色有些微冷。
见沈乔初微微摇头,他眸子里面的冷意这才有所缓和。
“有些事情,我想问一问陈先生,不知花魁春雨,同先生是什么关系?”
慕容临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意思,却是顺着她的目光,一同看向前面的陈楚生。
陈楚生没有想到,沈乔初竟然敏锐至此,只是凭借着三言两语,就能够推断出自己同春雨有联系。
只可惜,他现在并没有想要和盘托出的意思,这些事情她知道了,只会更加危险。
他这一次的目的就是给两个人警告,而不是让沈乔初对楼里面的事情更加好奇。
“主子,您的伤!”
听着身边人的惊呼,陈楚生眉头微皱,看向了自己的左臂,这才注意到受伤的地方正在往外汩汩的冒着鲜血,不由在心里吐槽,这慕容临城的剑法的确是刁钻。
“势头不好,今日就先饶过你们,走!”
眼看着陈楚生借着这个由头就逃离开,沈乔初心里的怀疑更甚。
陈楚生一声令下,手下一个人立马几燃放了手中的信号弹,见此,慕容临城揽住沈乔初的肩膀就往城外而。
若是等着陈楚生将城里的人都叫来,他们可就真的走不了了。
沈乔初也记得那悬赏令的事情,见此不做纠缠,眼看着陈楚生离自己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