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如此,但他现在只能勉强一试,看看在途中有没有什么逃跑机会了。
红娘劫持着牙子刚出了门,就被躲在暗处的阿花见了,只见她对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去赌坊候着。
虽然醉仙居里面人心惶惶,但是赌场内却依旧是喊声震天,桌子上银钱散乱,不少醉汉正在用自己最后的那点血汗钱拼那虚幻的荣华富贵。
“呦,这不是红娘子么,怎么?青楼的生意做不下去了,准备来我这里快活了?”
这赌坊的老板跟红娘倒是有些交情,赌坊的客人在赢了钱后,也经常到旁边的青楼里去,故而红娘一来,赌场里很多人都瞪大了眼睛。
见事情不能闹大,红娘眼下闪过一丝暗芒,先让玉娘和寒娘交了钱去赌上两场,自己则是把那赌场的老板交到了一旁,将今日的事情给他说了个清楚。
“我说你怎么知道我这有个地窖,原来是牙子透的信儿!这人你也敢用,只要哪里有钱他就往哪里钻,我今儿算是看出来了!”
这么说着,赌坊老板看着牙子的面上也多了几分不善。
那地窖是留着自己之后有什么灾祸逃命用的,他的好几次暗中交易都是在那里进行的,他既然知道这个地窖,想必也在外面偷听了好多回,知道了不少事情吧……这样的人,就算留下来,也是个祸害!
看清了那老板眼里的阴鹜,红娘毫不在意的笑了一声,将被五花大绑的牙子往自己身前一推,“既然沈乔初是从你这走的,你只要把这地窖打开,我就将这人交给你处置,你看如何?”
听着红娘这么说,那赌坊老板双手环绕在胸前,想了一下,“我这地窖里面可藏了不少死私货,断然不会给什么沈乔初走的,想必是这奴才蒙骗了你!”
“不管怎么样,今日这地窖我进定了。”
红娘方才已经惹得陈楚生不悦,只想着现在先行找到沈乔初,将功补过,哪里还管得了什么蒙不蒙骗?她走了这暗道之后,自己自然就知晓了。
这么想着,她越发觉得这赌坊的老板也是同沈乔初一伙的,现在这般,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这地窖你是开还是不开,若是不开,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听着这话,赌坊老板自然不乐意,“不过是个卖身的贱人,胆敢跟爷在这里大吼大叫,再不会你的醉仙居,我可就不会这么怜香惜玉了。”
牙子听着两个人的对话,眼中多了几分狡黠。
这赌坊的老板庞大是个粗人,手段也十分残忍,他绝不会将自己在地窖里面藏得那些东西给别人见了。
这就是他的赌注。
他赌这两拨人会在赌坊打起来,自己能趁机会逃走。
“哼,我倒要看看你哪里来的这么大口气!”
红娘干了这么多年,自然将周围的几家铺子都了解的清清楚楚,这庞大的底细也不过如此。
一听红娘这么说,她身后的几个蒙着面的黑衣人像是得了什么命令似的,拔刀就朝庞大看去,庞大见此愣了一瞬,随即将自己身后的几个小弟推了出去,直接朝后面喊了一声,“来人,这娘们想要黑吃黑!”
说罢,两边局势一下子紧张起来。
牙子也就借着两边人打斗的时间,一点一点的往外面挪去。
一时间赌场内部十分混乱,庄家,赌徒,弯月楼内的杀手混为一谈,就连阿花派着混进来的侍卫也在其中。
“哎,你休想跑!”
牙子本想着趁乱溜走,没想到寒娘嫉恶如仇,老早就在门口看着,见他身上绑着绳子闪身出来,就要喊人。
眼看着弯月楼内几个杀手听着她的声音转过身来,牙子本来还有些侥幸的心猛然沉了下去。
看来这次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可还没等他定心,就见几个赌徒模样的人捂住了寒娘的口鼻,同时和那几个欲来的杀手缠斗起来。
“你就是牙子?”
一个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在他而后问道。
见他点了点头,那女声这才再次扬起,“我们家小姐派我来接你的,说你在陈楚生的眼皮子底下掩护她逃走,不好脱身。”
感觉得自己手脚上的绳子被人解开,牙子面上倒是有些沉默。
“怎么了,可是楼里有什么东西没带?”
阿花见他面上似乎有些怅然若失,于是转身到了他面前问道。
牙子少见的苦笑着摇了一下头,他只是没有想到沈乔初还会派人来救自己,他们明明只是交易关系罢了。
“沈小姐出城了?”
阿花一边带着他往外走,一边点头道:“大人已经接到小姐了,他们现在正在往城外赶,我们进奏去跟他们会合。”
这么说着,带人护着他趁着街上正乱,直奔城门而去。
陈楚生现在正忙着抓自家小姐,应该没有时间管他们。
可惜另一边,已经摸到了城门的慕容临城和沈乔初运气并不怎么好,两个人还没出门,就已经看到了在门口等候的陈楚生。
看他那从容不迫的模样,似乎早就知道了两人的计划。
慕容临城见此,先一步将沈乔初挡在了自己身后,小声吩咐手下,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先带沈乔初离开。
可沈乔初看着陈楚生面色,面上却是带了几分不解。
她有些不明白,陈楚生废了这么大力气把她带到这里,为的究竟是什么。
“沈姑娘,七天不见,你倒是越发聪慧了,楼里这么多娘子和侍卫,竟然一个都没有将你拦住。”
见两个人往这边来,面前的人率先开口道。
“我有一事不明白。”
沈乔初不顾慕容临城的反对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你费尽心思将我带来北城,目的究竟为何?”
本来听了红娘的话,她当真以为弯月楼想要对慕容临城下手,可是经此一遭,她倒是觉得,陈楚生似乎意不在此,不然也不会只在楼里留那么几个人。
所以,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看着沈乔初面上带了几分疑惑,陈楚生却只是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