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那黑衣人回来,赶车的人又挥了挥马鞭准备加快速度。
沈乔初的眼中闪过一丝暗芒,随即将水袋拧开,就准备囫囵的往嘴里灌去。
马车走的是山路,又恰巧在加速的时候,自然会有些颠簸,沈乔初一个不注意,整个人朝着陈楚生那边倒去,手上的水袋也不小心脱手而出,幸亏她眼疾手快,在空中胡乱的抓了几把,这才将东西一把抓住。
只不过在抓去的过程中,免不了撒一些出来,落到了陈楚生的衣袍上。
沈乔初明显的看出,他的脸色在一瞬间暗了暗。
让一个有洁癖的人顶着一身的水渍过一晚上,还不如杀了他。
沈乔初心里暗笑,面上却满是歉意,“抱歉,马车走的太急了,我一个没注意……你要做什么?”
沈乔初见陈楚生立马解开外衫,连忙用手捂住了眼睛,声音里带了几分慌乱。
陈楚生瞧她这幅样子,只是黑着脸,面上带了几分不忿道:“我陈某人可没有这个癖好,换件衣服扒了,沈姑娘若是不想看,便转过身去。”
听着他这么说,沈乔初算是放下心来,将手缓缓的从眼睛上挪了下来。
那表情似乎在说,既然你没有那个意思,那我怕什么?
更甚者,沈乔初还在他的身上打量了几番,这倒是让陈楚生面色有些微红。
只见他将外衫脱下来之后,开始从袖子里面掏出了几样东西。
其中一样,正是之前那个盛着解药的瓷瓶,沈乔初余光快速从瓶子上面闪过,心里定了几分。
陈楚生将旁边的一个盛着衣物的包裹打开后,就准备将身上的内衫剥了,却见沈乔初还十分懵懂的盯着他身上看,随即皱了一下眉头,“怎么,沈姑娘对陈某有意思?”
沈乔初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陈先生保养的好,三四十岁的年纪,身子竟然还如此康健。”
她话里有话,陈楚生如何不懂?见她没有将目光收回去的意思,陈楚生倒是有些恼,转过身去,背着她将内衫换了换。
等他转过头来的时候,见沈乔初已经自觉地将头别了过去,这才轻笑一声道:“沈姑娘若是想要借着我下马车换衣服的空当逃走,那这个算盘算是打错了。”
说罢,他将之前从袖子里面掏出来的东西全部都放了回去,这才恢复了原来的模样,继续倚靠着马车车厢假寐。
沈乔初却是紧紧了握了握手里面的解药。
就算她方才逃出去,车厢外面还有两个黑衣人呢,她肯定跑不了多远,她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陈楚生手里的解药。
现在解药已经到手了,她只要想方法在一路上给慕容临城留下记号,在下一个城镇寻找机会逃走就是了。
另一边,尽管慕容临城带着阿和阿花在当晚就顺着踪迹往城外跟去,但是由于陈楚生带着沈乔初多次换装并且更换马车,使几个人好几次都扑了个空,耽误了不少时间。
在又一次围住了城外的一辆空马车之后,慕容临城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这弯月楼的人还真是麻烦,竟然过一座城镇换一辆马车,这车上还有小姐得衣物呢。”
慕容临城看着马车上被换下来的衣服,眉眼稍低,带了几分思索。
若是他们马不停蹄的往北走,现在大概已经过了三个城镇了,现在还不知道他们要将沈乔初带到哪里去。
以他们现在的追踪速度,的确是太慢了。
“阿和,你带着三个人,继续顺着这个踪迹追踪,我带着其他人往北继续走,若是有什么消息,直接用迅鹰。”
阿和听了,立马点了点头。
迅鹰比飞鸽的速度快上不知道多少,可也容易被有心人发现,只不过现在沈姑娘身陷囹圄,用飞鹰传书是最合适的。
“大人,我们已经查到这辆马车曾经停在福来客栈门前,应该是他们休整了一晚。”
正在慕容临城准备往北去的时候,见阿花急急忙忙的从城内跑出来,将自己调查的情况说了个明白。
“那先去福来客栈。”
听着她这么说,慕容临城的脚步一转,随即往福来客栈而去。
“您说的是一个姑娘和一个黑脸汉子?”
黑脸汉子?
慕容临城眉头微皱,“那黑脸汉子长什么模样?”
听着慕容临城的问话,那店小二热心道:“倒是不胖,就是他身后的几个看着有些骇人,那姑娘看着倒是个温和的。”
“那姑娘可是带了一副这样的坠子?”
阿和上前去,将自己手里的另一副坠子拿了出来,递到小二手里问道。
“样式倒是跟这个很像,小的不认得这坠子具体的模样,只记得是副绿色的。”
那便是了。
见阿和朝自己点了点头,慕容临城继续问道:“这两个人可曾在这里住店?”
“住了住了,那姑娘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外面好几个人守着呢,我送了好几次吃食都没有送进去。”
店小二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两个人上了二楼。
慕容临城一边在屋子里面环视着,打量屋内有没有沈乔初留下的印记,一边询问道:“那这位姑娘可有说过什么?”
店小二听到慕容临城这么说,倒是摇了摇头,“那姑娘倒是不怎么开口……”,刚刚说到这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道:“对了,在用膳的时候,我倒是听那姑娘问我,店里的烧鸭是不是从城北那边传过来的特产。小的哪里知道这个,只推辞说不知情,除此之外,我们便没有说过什么话了。”
听着这店小二的话,慕容临城脸色倒是好了些。
他敢确定这就是沈乔初留下的消息,她在变着法子告诉自己,她现在正被人带着往城北而去。
“大人,我们在城南的成衣店里,发现了这个。”
还没等慕容临城迈出客栈的大门,阿和之前带着的侍卫就走上前来,将一个古铜色的铃铛耳饰交到了阿和的手中。
这是沈乔初耳饰上的东西,是她在城镇里面专门留下的痕迹,说明方才那个姑娘,就是沈乔初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