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柳小姐也是可怜,既然如此,就连带家父的丧事一块办了吧。”
李辉这么说着,对着李伯挥了挥手,就准备让人去办。
沈乔初听闻此言,愣了一下,随即抬起手来,稍稍拦了李伯一下道:“之前没有让李大人通报这柳欢死亡的消息,就是为了能够顺藤摸瓜找到凶手。既然弯月楼现在已经露出了冰山一角,不如就此机会将凶手引出来。”
“沈姑娘还是怀疑弯月楼?”
沈乔初点了点头,李辉看着柳欢的尸体,有些不解道:“那沈姑娘想怎么做?”
“很简单。”
沈乔初对他微微一笑,李辉只感觉自己的面前闪过光晕,心里的小鹿又不听话的撞了两下。
“继续将柳欢的死瞒着,对外将柳欢还活着的消息传出去。若是柳小姐真的掌握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那凶手一定还会再来一次,杀人灭口。”
听着沈乔初这么说,李辉才算是明白过来,可……
“这柳小姐还活着的消息要怎么传?”
总不能全城通告柳欢还活着吧?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倒是得让她好好想想,沈乔初微微抿了抿唇,“此事先放一放,待我想个合适的法子。”
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李辉越发察觉沈乔初在办案时的想法奇特,而且往往行之有效,心里不由多了几分欣赏,见此情况,自然点头称是。
“那今晚的晚膳……”
见李辉提及此事,沈乔初想起今日在酒楼时慕容临城那不甚愉悦的神色,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怕是要拂了李公子的好意了,慕容大人一向不在办案时兼顾私情,还请李公子谅解。”
听着沈乔初这么说,在暗处保护他的阿和心下吐槽。
也不知道之前是哪位大人为了缓解自家小姐的情绪,刚到闽南就带人到城南逛遍了整条街。
“无碍无碍,慕容大人嘛,我们都理解。”
沈乔初笑了笑,“其实慕容大人全然不像传闻那般,只是不怎么喜欢说话罢了。”
还喜欢闹别扭和捉弄人。
当然,这两句话沈乔初是不可能说出口的,只敢暗暗吐槽。
“说起来,李公子在这件事上也帮了我们不少忙,有你在也算是闽南百姓的福气。”
沈乔初一边跟着李辉往外走,一边对他道:“若是李公子不嫌,今晚一同到酒楼用膳如何?”
慕容临城绝不会为了什么私情专门来李府用膳,不过李辉若是到酒楼去,他定然会招待。
沈乔初对于慕容临城的性子吃的十分透彻,见李公子在晚膳的事情上显得有些尴尬,于是开口邀请道。
瞧着沈乔初脸上真诚的笑意,李辉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这倒是可以,不过提前说话了,今晚我请客!”
说罢,两个人皆是对视一眼,随后会心一笑,此事就算是定下了。
当晚,看着饭桌上和沈乔初相谈甚欢的李辉,慕容临城只觉得今日的晚膳味同嚼蜡。
“对了,那柳小姐的事情,我已经有了些眉目。”
因着晚膳是直接端到慕容临城的房间用的,所以沈乔初说话的时候也少了几分顾虑。
见李辉和慕容临城同时抬头,沈乔初放下手中的碗筷,正色道:“既然李公子已经好好的回来了,那不如将新婚当晚被人劫走的事情告诉城内的百姓。”
这同他被绑架有什么关系?
李辉这边还没有反应过来,慕容临城倒是顺着她的思路走了一遍,直接问道:“你想要重办婚礼?”
看着李辉有些惊讶的目光,沈乔初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对,重办婚礼。”
“还得劳烦李公子发出全城通告,就说是成亲当日被人打扰,柳小姐对此有所怨怼,想要重新举办。”
这样一来,柳欢还活着的消息自然而然的就能传出去,而凶手也极有可能在婚礼当天入府试探。
可李辉听此,却有些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这样一来,消息虽然能够传出去,可这柳小姐已死,怎么还能出现在府内拜堂成亲?城中老少一参加这婚宴,岂不就发现了端倪?”
更何况那婚宴还要邀请柳府的人来,若是到时候柳富商发现了什么不对,这婚礼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
他又给如何给柳老爷子交代?
李辉所想,沈乔初自然理解,只见她从容不迫的夹了一口菜,放在口中嚼了几下,眼中透出几分满意来。
“你尝尝这个,我前几日以为这菜会做的油腻,没想到吃起来倒是可口。”
这么说着,她熟稔的给慕容临城夹了一块,放到了他的碗里。
慕容临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将原本要去夹菜的筷子收回,直接将沈乔初夹过来的东西放入口中,兀自嚼了起来。
李辉瞧着两个人的互动,心下黯然,却听着沈乔初对着他刚才的问题笑着开口道:“李公子不必担心,若是柳家因为此事找上门来,自有我和慕容大人为你解释。至于重新进行的婚礼仪式……反正新娘都是带了红盖头的,谁知道拜堂的人是谁?我之前倒是和柳小姐有过一面之缘,我去代了那柳小姐便是了。”
等等,沈姑娘要代替柳小姐和自己拜,拜堂?
李辉的头脑在沈乔初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有些飘忽,他甚至能够想象到沈乔初穿上喜服后的模样。
“不成。”
“不成!”
还没等李辉在心里勾勒出沈乔初的形象,就听着一男一女两个声音异口同声响起。
一个是慕容临城,另一个则是一直隐藏在暗处的阿和。
慕容临城驳回自己的要求,沈乔初已经比较习惯了,可阿和向来隐在暗处,今日怎么出声了?
见沈乔初先将目光看向自己,阿和顿了顿,立马半跪下来行礼道:“那凶手既然能将柳小姐的双眼剜去,想来武功极高,小姐去做替身太过危险,不如让奴婢代替小姐同李公子拜堂。”
听着阿和这么说,慕容临城的神色不变,但一双眸子依旧微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