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过去拿纸拿墨的时候,都是先伸了左手,显然是惯用左手的,可为何之前在自己面前执笔却要用右手?

沈乔初这么想着,拿着信件的手握的紧了些,不行,她得回去再将那些信件找出来看个明白!

“小姐,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阿花刚一开门,就见沈乔初从院子里面传过来,径直的往书房而去,于是赶紧跟了上去,有些不解的问道。

“今日出了点意外,你去将之前在船上搜到的那些信件都拿出来。”

说完,她顿了一下又转头道:“还有上次陈先生写的那几封。”

看着沈乔初忙着将手里面的信件拆封,阿花也不多犹豫,直接从书架最上面拎出一个箱子来,将里面的信件拿出来,分门别类的放在桌子上展开。

“小姐可是发现了什么疑点?”

听着阿花的问句,沈乔初一边点头,一边将几封信件放在一起,凝着眸子看去。

“那陈先生有些问题。”

她根本不需要用今日的事情去找慕容临城对证,那陈先生今日的行为本身就有些古怪。

阿花也学着沈乔初的样子将几张信件拿起来对视一眼,可却没有看出什么门路来,“这些信看起来完全不同,都是陈先生写的?”

沈乔初看着字与字之间的间隔,以及最后落下的那个笔顿,嘴角一勾,“不是他还能是谁呢?”

她之前也忽视了,纵然这陈先生笔力深厚,能够在各种不同的字体之间切换自如,可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是不会改变的。

“一封草书,一封楷书,一封行书,字与字之间的间隔竟然是一样的,你觉得正常吗?”

阿花愣了一下,随后又拿着三张纸重叠起来,对着光下看了两眼。

“还真是,几乎纹丝不差。”

沈乔初笑了笑,她早就应该发现了,陈楚生所住的房间虽小,但却是一个十分讲究的人,什么东西要放在什么地方,都有一定的位置。

他那桌子上放砚台的地方和其他部位颜色完全不一样,说明他放东西十分规整,丁是丁卯是卯,这样的人,不管他的字体有什么变化,在写字的时候往往会有自己的癖好。

“一般人写最后的句点,都会往左边偏一些,而陈楚生追求对称,他最后落笔的那一点,一定是写在中间的。”

果然,阿花就着自家小姐所说的话看过去,立马发现了这个问题。

随后,她又从桌子上面将其他的信件拿出来一个一个看过来,瞳孔微缩,“小姐,果真如此,莫非那陈先生真的同此事有关?”

沈乔初见此,这才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眸色转深,想起了那日那个黑衣人,“恐怕此人没那么简单。”

不过陈楚生今日这个做法倒是让她有些奇怪,他想要离间自己同慕容临城的关系,是因为后面还要有什么大动作?

这么想着,沈乔初决定先按兵不动,看着近日的情况行事。

“那小姐要不要先将此事通知大人?”

阿花听着沈乔初的话,对她的处境有些担忧,却见沈乔初摇了摇头。

“之前的三个侍卫应该已经将此事告诉他了,既然陈先生那边没有什么动静,那等今晚回来再谈此事,我先到李辉那边去一趟,看看他对这个陈先生了解多少。”

沈乔初这么说着,将手里面的信往桌子上一放,转身就往外走。

她记得李辉之前有提过,陈先生在前几年曾经来过李府,当时他是来做什么的?

“李府官。”

还没等沈乔初进入李辉的院子,就见李府官同管家在屋外说话,面色似乎带了几分严肃。

沈乔初已经踏入院中,只好上前去,落落大方的朝两个人行了一礼。

“沈姑娘怎么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沈乔初的错觉,她总觉得今日李府官看着自己的面上多了几分审视。

想起之前自己和慕容临城的计划,沈乔初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倒是紧张了几分,看来计划进行的还算顺利,李府官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很可能会提前进行交易。

“城西难民那边还有些缺水,我想要就这件事和李公子谈谈,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李府官听她的话里又提起了难民,眸子转深,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儿前几日太过操劳,现在身上染了风寒,在**抱病不起。我已经给他找好了医师,现在正在屋里养伤,沈姑娘究竟是个女儿家,身子娇弱,不如改日再来吧。”

这么说着,没有给沈乔初说话的机会,就朝身边的管家看了一眼。

“沈姑娘方才所说你也听到了,此事就交给你去解决,看看能不能在城西给多打几口井吧,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见李府官态度如此,沈乔初明白,他这是要防着自己,不会让她和李辉继续见面了,当下也没有逃过纠缠,只是同管家说了几句城西的情况,就转身回了院子。

“小姐可是得到了消息?”

一回房间,阿花就好奇的凑了上来。

沈乔初却摇了摇头,将方才的情况与她说了,阿花面上的担忧更甚。

“那近期小姐出门可一定要带着阿花,我和阿和一定寸步不离的跟着小姐,保护小姐的安全。”

看着她这副讨喜的模样,沈乔初点了点她的额头,道了两声好。

见情况如此,慕容临城和沈乔初继续按着原定的计划推进,十分顺利的得到了消息,当日晚午时,李府官会在码头和船只进行非法交易。

见鱼儿终于上了勾,沈乔初也微微松了口气。

如果运气好的话,过了今晚,一切都将尘埃落定,父亲那边的事情解决了,慕容临城这边也不会被人当做棋子。

可事情哪里有这么简单?

眼看着已经到了时间,可是码头上除了一艘早就停泊在岸边的客船,哪有其他船只的影子?

上一次在柳州湖被晃了一次的两个人再次对视一眼,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