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执笔?
沈乔初不知怎么,猛然想到那晚和自己交手的那个黑衣人。
她当时中了药,有些记忆不清,只记得那人似乎也是惯用左手……
“那陈先生做其他的事情也惯用左手?”
还没等李辉说话,旁边的慕容临城就插话进来,“很少有人会左手执笔,他应该是个左撇子。”
这么说着,沈乔初陷入了沉思,这也是巧合吗?
“沈姑娘怎么对此事感兴趣,莫非沈姑娘也惯用左手?”
听着李辉这么说,沈乔初摇了摇头,慕容临城在一旁把话接了过来。
“她只是对案子好奇罢了。”
说罢,转头看着沈乔初,“这陈先生腿脚不便,应当同昨日的事情关系不大。”
沈乔初略带讶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了然的点点头。
昨天那人身手十分敏捷,绝不可能是个腿脚不灵便的人。
李辉听着两个人你一眼我一语的说开了,转头用余光看了慕容临城一眼,总觉得他对自己有些敌意。
方才自己同沈姑娘讲话时,慕容大人似乎也在找着机会将话题转走……
“既然两位还有谈论手里的案子,那李某就不在这里叨扰了,段阳还在城西等着我呢,李某先行告辞。”
见李辉这么说,慕容临城原本冷着的一张脸才不自觉的好了几分,朝他微微颔首。
看着两个人朝着李府走去的背影,李辉原本刚毅的脸带了些落寞。
但他随后又挥了挥手,自顾自的笑了笑,颇为不在意的转过身去,朝着另一条路走去。
“你也是来找这陈先生了解代笔的情况?”
见李辉离开了,沈乔初也就丝毫不藏着,直接转头问慕容临城。
没有确切的消息,慕容临城很少行动。
她可不觉得他是在城北等自己的。
果然,此话一落,慕容临城脚步微顿,微微摇头,“那陈先生恐怕没有这么简单,有消息称他在很久以前时常进出李府,可在近几年倒是没怎么去过。”
沈乔初听出他话中有话,“你的意思是,他在故意避嫌,隐藏自己的身份?”
若是这样的话,那李府官的很多事情,他应该都知道。
“今日不成,我们明日再来拜访,希望陈先生就是李府官的代笔人,这个案子能早点结束。”
算起来她来闽南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父亲在京城里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自己这边却一点成效的没有。
所有的事情错综复杂,好像纠成了一团乱麻,让人解不开,也看不明白。
感受到沈乔初情绪上的失落,慕容临城看了她一眼,随后在原地站定,一把拉了她的衣服后领,止住了她还要往前走的步子。
“干嘛?”
沈乔初被拎了一个措手不及,转过头来有些抱怨道。
“等着,我去买点糖。”
沈乔初见慕容临城转身进了铺子,这才抬起头来,发现这是自己在闽南买糖的那家糕点铺子。
“你买糖做什么?慕容大人也爱吃甜食?”
沈乔初有些不可思议的跟着迈步进去,却见慕容临城将自己已经称好的一大袋奶糖径直的放入她的怀中。
“走吧,你不是爱给城西的孩子们分?”
还喜欢在分糖的时候,自己偷吃两块。
慕容临城将东西塞给她就出了店门,眼神中似乎带了几分嫌弃和不耐,但沈乔初见此,眼中的光却柔和了几分,连忙抱着奶糖跟上他的步子。
“大人真好,大人慢点走啊,等等我……”
两个人回到府内,还没等沈乔初将怀里的东西放下,就见李府的管家在门前敲了敲门道:“两位可算是回来了,李大人已经在大堂里面等了好久了。”
“李大人可是找我们有事?”
只见管家点了点头,“在这里说不太方便,老奴直接带两位去堂前吧。”
这么说着,沈乔初和慕容临城暗中对视一眼,莫非是前几日的事情让李长盛警觉了?
到了堂前,见李府官依旧是一副带着几分讨好的模样,沈乔初心里的石头才微微放下,笑着上去问道:“李大人这么着急找我们来,可是有什么事?”
只见李府官微微点头,指了指大堂中央坐着的几个穿着破烂的人。
“我之前已经答应过二位,帮助二位破案,这几个人就是那一次暴动的参与者。”
这么说着,还转头怒斥几个人,“这可是京城里下来查案的大人,一会他们要问起事情,你们一定要如实回答,听明白了么?”
几个人听着李府官的话明显瑟缩了一下,随即急忙点头称是。
“这灾款的下落,他们几个知道些消息,大人尽可以提问。”
沈乔初听了这话看向身旁的慕容临城,却是眉心微挑,暗道这李府官的狡猾。
既然他已经从这灾民口中知道了灾款的去向,为何不自己同两个人直接说明白,而是叫了这几个人过来说话?
要她来看,这几个人根本无关紧要,恐怕都是李府官叫过来透露一些无关信息,干扰他们的思绪,防着他们两个查到他头上来的。
即使这样,沈乔初还是带了几分感激的上前,“现下案子正处于僵持状态,这几个人的消息中应当会有什么线索,还是多谢李大人了。”
说完,沈乔初就转过身去,带着审视的目光在几个人的面上扫了一遍,“你们几个曾经自林府官在任的时候参与过暴动?”
那几个灾民显然是已经被打骂怕了,听着沈乔初的问话赶紧点头。
“那你们在暴动的时候都去了哪里,是否有计划要将林府官放在府库里的灾款卷走?”
见慕容临城蹲下身来,同几个人的视线齐平,几个人皆是摇头,“我们只不过是听说这林府官表面上装作好人,实际上私吞了灾款,所以一气之下才发起了暴动。我们只是想着让他把赈灾款还回来,可没想着去偷去抢啊。”
“是啊,我们才是最倒霉的那一个,赈灾款不见了踪影不说,我们自己也进了牢里,这城西的其他难民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可连我那三岁的小儿子,如今不知还活着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