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和慕容大人的关系似乎不像一般的上下级。”
李辉见沈乔初不知想到了什么,面上带了几分思索,犹豫了一会,这才开口问道。
沈乔初见他提起慕容临城,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走出来,稍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道:“慕容大人倒是同我有些渊源,也多亏了他我才能以女子的身份在府内任职。”
见沈乔初这么说,李辉面上的笑意倒是少了一些。
本以为自己能够同沈姑娘多交往交往,现在看来,这沈姑娘和慕容大人的关系不像他想的那般,他也不好多做纠缠。
李辉自觉的在心中断了念想,再看沈乔初时,面色已经恢复如初,“虽然这代笔人的主要信息我不了解,但是我能大体推测出我父亲和海上船只的具体交易时间,不知道能不能帮上慕容大人和沈姑娘的忙。”
沈乔初当然求之不得,还没等李辉说话就连忙道谢。
若是能够在交易时间将双方抓个正着,这不必找那代笔先生跟给直接?
李辉一边同沈乔初说着自己的推测,一边时不时的指挥下人,将自己带来的慰问物资发放给灾民。
等到事情全部办完,沈乔初看着已经有些不早的天色,斟酌着说道:“李公子若是有事的话可以先行回府,我想趁着太阳还没落山去城北拜访一下陈先生。”
听着沈乔初这么说,李辉不在意的拍了拍自己落了灰的衣袍,展颜笑道:“我这边也没什么事情,不如我送沈姑娘去吧。这城里虽然比城外安全,但毕竟人员杂乱,沈姑娘一个人去不安全。”
这么说着,直接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沈乔初知道李辉古道热肠,见此笑着道了谢,两个人一路往城北而去。
“我听段阳说,之前李公子因为家里的原因,只能暗中给他提供帮助,今日这般兴师动众的慰问百姓,李府官若是知道,不会怪罪你吧。”
见沈乔初的面上多了几分关心,李辉心中一暖,“沈姑娘放心,我也不是做事毫无顾忌之人。说来惭愧,近些日子能够明着帮百姓做点事,也是托了慕容大人和沈姑娘的福。”
李辉这么一说,沈乔初立马明白了。
原来是这礼服馆为了不让她和慕容临城生疑,这才表面装出体恤百姓的模样,而李辉的赈灾行为,恰好能让他在这方面增色不少。
想到这里,她都有些无奈的摇头,在此事上,也不知道这一对父子算是谁利用了谁。
不过李辉能够为了百姓挺身而出,站在自己父亲的对立面,这点着实让沈乔初钦佩。
两人一来二去,倒是发现彼此三观十分想合,故而没过多久就没了顾忌,相互把对方划入了朋友的范畴。
“沈乔初。”
正当两个人走到城北,聊到那陈先生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过来。
沈乔初转过头来,才见是慕容临城穿着一身深色锦衣,不知什么时候立在距他们不远的酒楼门前,正凝着一双眸子看着自己。
他刚才一转头就看着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往这边走来,似乎聊得十分投机。
慕容临城怀疑自己方才若是不出声,沈乔初甚至能直接从自己面前穿过去,也不会往这边瞧上一眼。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时,她似乎也没这么多话……
沈乔初哪里知道慕容临城在想什么?只是忽然见他出现在了城北,十分好奇的小跑两步,到了他面前问道:
“你不是出城去了,怎么到这边来了?”
慕容临城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将目光挪到离他有一段距离的李辉身上,“你和李公子怎么到城北来了?”
慕容临城的目光如往常一样冷漠,可李辉却无端的感受到了一股寒意,于是笑着走上前去,同慕容临城行了一礼。
“沈姑娘方才同我去城西慰问了灾民,期间提到了代笔人一事,我记得这城北有位陈先生,就想着带沈姑娘来看看。”
慕容临城见此,只是点了一下头,又听到沈乔初问:“你怎么到城北来了,可是案子有什么新的进展?”
见她面上多了几分急切,慕容临城点了点头,“我也是得到了消息,来查探一下这陈先生的。”
那还真是巧了!沈乔初眸子一亮。
她听着李辉提起,原本只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这陈先生能不能给她提供一些思路,可慕容临城那边若是也得了消息,只能说明这陈先生绝对没有自己想想的那么简单。
慕容临城原本只想要暗中调查一下这陈先生的住所和周围的情况,但见沈乔初和李辉都已经来了,便也不打算躲躲藏藏,索性三个人一起往陈先生的处所而去。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这陈先生的摊子早早的就撤了回去,街上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大娘,我想问一下,这代写书信的陈先生是不是住在这边啊?”
眼看周围摊子上有一位买菜的大娘,沈乔初迈步上去,大方有礼的问道。
那大娘一听陈夫子的名字,立马点了点头,用手指了一下对面的府邸。
“姑娘是找人来写字的吧?喏,前面那个府邸就是,平日里他都是开着门,坐在府内院子里接客的。可惜今日姑娘来的不巧,陈先生早早就关了门休息了。”
休息了?沈乔初转头看了一眼那紧闭的府门,有些无奈的皱了眉头。
现在去敲门是不是不太合适。
似乎是看出了沈乔初的疑虑,那大娘一边收拾着自己摊位上的东西一边奉劝道:“姑娘今日便先回去吧,明日再来。这陈先生脾性虽然不错,但绝不在府门关闭之后接待任何人。”
那也就是没戏了?
见此,沈乔初朝后面两个人看了一眼,三个人为了不打草惊蛇,只好原路返回。
“这陈先生既愿意为难民写信,却又不喜欢别人在关门之后打扰,倒是个有性格的。”
听着沈乔初的话,李辉想着那人的模样,点了点头道:“这陈先生也不知早年出了什么变故,故而双腿残疾,这性子自然也就古怪了些,而且听人说,他执笔的方式也同旁人不同,是左手执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