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就算是李辉找回来了又如何?对于赈灾款的去向,她仍旧没有任何收获。
这几日奔波劳累让沈乔初心力憔悴,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振作起来。
仔细想想,沈乔初,把这些奇怪的事情串联在一起,说不定就会有答案了。
可如今到处都透露着古怪,沈乔初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任何结果。
那种挫败感一下子涌了上来,拦都拦不住,她薄唇紧闭,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别慌。”
慕容临城从刚才便注意到了沈乔初,为了沈翰林,她这些日子始终愁云密布。
眼下好不容易有了一些眉目,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沈乔初抬起头来,一双杏眸湿漉漉的,不论是谁看见都忍不住心疼。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查了这么久都弄清楚,我真的很担心...”
“不用担心。”慕容临城的语气带着几分坚定,他向来沉稳,因为他明白,世间没有破不了的案。
“有我在,你不需要那么累,你可明白?”
四目相对,沈乔初一颗躁动的心渐渐地平静下来,她点点头,重新找回了信心。
“我相信你。”
李府官正在**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侍卫突然敲起了门,“大人!有消息了!”
李府官立刻睁开眼睛,连外衣都来不及穿就打开了门,“什么消息?是不是找到劫匪了?”
那侍卫面带喜色,“没找到劫匪,可我们找到少爷了!”
找到他儿子了?李府官一颗高高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激动的不能自已,“他在哪儿呢?快带我去!”
在李府官来之前,沈乔初又重新检查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生怕遗漏任何重要的东西。
只听不远处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一群人涌了过来,站在最前面的自然是李府官。
他一身常服,连官帽都没来及带,从远处就喊着:“辉儿!我的辉儿呢?”
气喘吁吁地跑到了沈乔初与慕容临城面前,他拍了拍胸脯,上气不接下气。
“辉儿...在哪儿?”
看着李府官满头的大汗,沈乔初心中竟冒出了几分不忍,可怜天下父母心,能有几个人是不爱自己孩子的?
可是很快,沈乔初就暗骂自己自自作多情,对这样的奸人有恻隐之心。
“在那儿呢。”侍卫指了指。
李府官连忙跑了过去,他疯狂地摇着李辉,语气中满满的心疼。
“辉儿啊!你醒醒,你看看爹!爹这些日子可是担心死你了!”
可李辉哪里是那么容易醒来的?见他没受伤,李府官便放了心。
只是想到那还在逍遥法外的劫匪,他便一阵不悦。
“如今辉儿虽然已经安全归来,可是这贼人却没有抓到!二位的办案能力这么强,不如帮帮这个忙,抓到这贼人...”李府官一边说,一边注意两个人的表情。
沈乔初不禁眉梢一挑,这算是什么?利用到底么?还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出来,他居然也好意思。
“李府官,这个恐怕有些困难。”
李府官立刻换了一副神情,“放心好了,我绝不会让二位白干,只要二位愿意,我可以给你们一些酬劳。”
“这...”慕容临城佯装犹豫,其实不论怎么推辞,最终还是得由他们查到这个劫匪。
倒不如看看还能不能换些其他好处。
“要不李府官问问别人?”
李府官迅速摇头,他有些为难,“其实也不是为了辉儿和我,我就是怕放走这贼人之后,他再害其他的人...万一欺负到了寻常的百姓家。”
见慕容临城和沈乔初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他咬了咬牙,丢出了一个最大的筹码。
“只要你们同意,我就给你们一些赈灾的情报。”
这算盘,打得劈了啪啦地想,沈乔初没有动心,这李府官狡猾奸诈,能从他嘴里出来的消息,必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信息。
在别人口中一打听就能问出来。
沈乔初觉得有些聒噪,说来说去,这个李府官还真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她看了眼一旁的慕容临城,从他那紧蹙的眉头看,估计跟自己想到了一处。
“既然这样,那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瞧见慕容临城缓缓地舒展开自己的眉头,沈乔初就明白,自己没说错。
总算是听见这两个人同意,李府官心中开心的不行,却还是假装镇定。
“那就谢谢二位了,时间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
说完这句话之后,李府官便让人抬着李辉扬长而去。
望着他的背影,慕容临城叫来了自己的随从,“去,查一查李府官的渡船生意,别被人发现。”
沈乔初将自己的眸光收回,她搓了搓有些发凉的小手,尔后想到了个人。
“慕容临城,我好像知道做这一切的人是谁了。”
她倏地瞳孔扩大。
不过一会儿,慕容临城也应了一声,墨色的剪瞳迸发几分锋利,“估计就是那个人了。”
两个人心照不宣,定好明日会会那个男人。
翌日,难民收容处,段阳正在教训一个偷东西的孩子,身后突然出现两道人影,段阳带着几分凶狠的面庞闪过不悦。
他直起身来,将孩子一推,厉声道:“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那孩子哭哭啼啼地跑了。
段阳转过身来,面前正站着沈乔初和慕容临城,他脸上顿时出现了不悦的神情,语气也隐隐有些不耐烦。
“你们怎么又来了?不是说过了,让你们离这里远一点么?”
沈乔初这次是一身女装,见段阳眼中没有半分怀疑,沈乔初不禁面露诧异。
“你认出了我?”
段阳随意扫了一眼,“你以为自己套上一身男装,就能真成一个男人了?”
这话噎的沈乔初没话说了,她调整一下自己状态,见四下无人,便开门见山道:“绑架李辉的人,是不是你?”
段阳的身子明显一僵。
沈乔初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刚开始绑架李辉,尔后又向李府官勒索,利用水虹吸偷偷移走了那些白银,将李辉放在树林,还故意将玛瑙摆出来的人,都是你对不对?”
段阳唇畔一勾,发出一声冷笑。
“是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