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大人一定要查出此案的真相啊。”有人附和道。

“查案?有什么好查的!柳嫣摆明了就是罪有应得!是觉得自己做的哪些腌臜事对不起列祖列宗才投河自尽的,若是老爷执意要查下去,恐怕只会让我们柳氏颜面扫地啊,老爷!”

觉得脸面无光?

沈乔初皱了皱眉头,虽然她和柳家嫡女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也知道那是个性子淡雅的人,说话做事都十分体面,哪里会是这种冲动的人?

莫不是这几日发生了什么,这才让柳小姐羞愤而死?

这么想着沈乔初看着那侧室的脸上多了几分探究。

瞧着她双手环抱于胸前那副沉思的模样,慕容临城就知道她对这案子有很大的兴趣,于是略一点头,就算是答应了官兵的请求。

“谢大人,谢大人,还请大人为小女做主啊!”

柳富商见此,连忙转身将目光投向慕容临城,连声道谢,声音里面都带了几分颤抖。

“大夫,能简要的说一下这柳小姐的情况么?”

见慕容临城接了这事,沈乔初便毫无顾忌的上前,一边蹲在柳嫣的身旁查看她的尸体,一边问着旁边的随行大夫。

“从我多年的行医经验来看,小姐的确是因为溺水窒息而死,而且死亡时间应该有个一两天了,的确和河神祭祀的时间有所重合。”

沈乔初闻言,转头从他的面上扫了一眼,那大夫似乎是有什么心事,说完话便低下了头。

知道他这话里多有隐瞒,可看着一旁盯着的侧室和柳富商,沈乔初也不再为难他,反而叫了一旁的阿和。

“阿和,你之前应该学过不少,你来看看这尸体有什么问题。”

沈乔初此话刚落,众人就见那长得英姿飒爽的姑娘面上无甚表情的从她身后走出来,蹲下身子来就在尸身上翻找起来,看的周围很多公子都瞪大了眼睛。

现在的小姐们,胆子怎么都这么大?

“看柳小姐的面像,的确是因为溺水而死。”

这么说着,阿和将尸体的口齿掰开,看了看里面的舌苔,微微皱了皱眉头,“死亡时间至少有两天了,衣服上和头上的首饰大概因为在水底浸泡时间过长而遗失。”

身上的东西大多丢失,那就很难找出凶手的线索了。

“柳老爷,我们能到令爱房中去看一看吗?”

既然二侧室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模样,那柳嫣会不会在房间里面藏了什么被她发现的秘密?

听着沈乔初这么问,柳富商连忙点头,“只要能找出杀害小女的凶手,大人做什么都可以。”

沈乔初和慕容临城对视一眼,动作整齐划一的往柳小姐的屋子里走去。

一旁的二侧室见此,连忙扭着腰跟了过去。

旁边好奇的一众路人看了看旁边的尸体,有些散了去,有些也跟着沈乔初走到了房门外,想要看看这些大人们都是怎么查案的。

“阿和,阿花,找找看房间里面有没有什么线索。”

沈乔初一边吩咐着两个人,一边自己动手翻了翻**的枕头被褥。

“小姐,这首饰盒子里,好像是有一封信。”

一听此话,房门外的众人都伸长了脖子,想要知道那信里面究竟是什么内容,莫非这柳小姐真如那柳氏所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沈乔初将信接过来,首先交给了走过来的柳富商。这位才是柳小姐的父亲,不管信里面写了什么,也该他先过目才是。

“这……怎么会?”

只见柳富商一脸激动的接过书信,当他从上到下掠了一遍之后,面色竟然有些惨白。

沈乔初眯了眯眼睛,正要向柳富商借用书信一看,却被柳富商身后的二侧室率先抢了去。

“我之前都同老爷说了,是老爷不相信妾身,这下好了,白纸黑字就是写给她那情郎的!之前我就多次见她和那心上人书信来往密切,还忍不住的在旁边提点了多次,没想到一点作用的没起,她反而还变本加厉。”

“可是嫣儿从未同我说过……早知如此,我也不会将她许了那林府!”

这又是什么意思?

“柳家老爷,不知可否将书信交给乔初一看?”

见此柳富商也只好将书信交由沈乔初,随即愤愤的转身埋怨道:

“你既然知道此事,为何不早同我商议?若不是你的隐瞒不报,嫣儿也不会有今天一事!”

二侧室没想到此事老爷也会怪到自己头上,当即红了眼眶,一把拉了柳欢的手哭诉起来,“老爷,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先前我若是同您说这大姑娘的事情,您还说我是血口喷人,想将妾身丢下河去呢,如今又怪到了妾身身上,妾身这日子,恐怕是没法子过了……”

因为在船上,这船舱里本来就闷热潮湿,再加上这柳氏的哭哭啼啼,着实让沈乔初心烦。

这书信她是看明白了,上面虽然用词隐晦,但明摆着是柳小姐写给她的心上人的,甚至在书信中可以看出,两个人隐隐有了私奔的念头。

想起之前自己和柳嫣的交往,沈乔初还真没看出她还有这样刚烈的一面。

“聒噪。”

慕容临城见沈乔初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眉头,当即抬头看了那柳氏一眼,沉声道。

一句话,就让本来哭哭啼啼的女人禁了声,看着拿着书信沉思的沈乔初,挪了两步过去问:“这下沈小姐可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沈乔初没有回她的话,反而靠她近了些,问道:“柳二夫人身上这香味倒是少见。”

见沈乔初话题转的突兀,柳侧室愣了一下,可听闻她提起自己用的熏香,柳氏面上又露出了几分得意,“沈小姐果然是大户人家出来的,眼光独到。我身上用的这熏香,可是从西域特供,专门找人制作的,就是在京城里,也没有几个人用的上。”

沈乔初没有听她炫富的意思,只是微微点头,余光却看向一旁的柳欢身上。

方才自己提起那熏香的时候,柳欢竟然不自觉的往后面缩了缩?

沈乔初故意转过头去,见她神色游移,特意避开了她的目光,微微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