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初瞧见这个,缓缓的松了一口气,她之前还在担心弯月楼会不会过于谨慎,上一次虽说他是无心之失,但也未免有些打草惊蛇。

生怕弯月楼将这处地方迁移了,但现如今看着这陷阱,还在想必后面的东西还在。

沈乔初没有心急,说在之前慕容临城带着她藏起来的那处极为隐蔽的山洞里。

直到夜色将整片森林笼罩,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树影零零散散的落下来,虽说在夜间行动极其不利,可丛林之中夜行的动物,显然要比白日里多许多。

到那时就算这面传来声响,想必弯月楼的人也不会想到她的身上。

沈乔初听到身边不近不远的猛兽低吼声变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黑葡萄一般的眼眸眨了眨,之前藏在这里,她可不是一直闲着,趁着那时天还没黑他,把她能看到的所有的捕兽夹子都暗暗地在脑海中做了标记。

都是为了此刻的行动在做准备。

只见沈乔初深吸了一口气,顺着在脑海中规划了无数遍的行动路线,一步一个脚印地越过了层层捕兽夹。

当她终于越过了那层防线以后,额头上已经满是细汗,她抬手擦了擦,没有着急着往前走。

观察了有半盏茶的功夫,隐隐约约看到前面有微弱的火光,通往那处火光的道路上,除了来往巡视的人以外,再无其他关卡。

但那巡视的人也极为密集,神情肃穆,没有半丝放松。

沈乔初一时之间犯了难,躲在树后琢磨着办法。

她算过了一个巡视小队有六个人,单单前面就有两个小队在巡视,至于后面绝对不会低于两个,也就是说,如果她想进去的话,要同时至少面对二十四个人的包围。

这种情况她急不得,硬闯是绝对行不通的。

难道就要这样放弃吗?

沈乔初炙热的盯着近在咫尺的秘密基地,只要她进去了,就能搞明白弯月楼到底想要做什么,可现如今她却没有办法靠近。

她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吸引这些巡视小队注意的契机!

沈乔初回头望了望那些捕兽夹,暗暗考虑着是不是可以抓一个小型的猛兽扔到这里,吸引他们的注意。

就在她准备行动的时候,老天把这个机会送到了她的眼前。

只听一声极为撕裂的吼叫,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好像是捕兽夹那面出了问题!”

“走,我们过去看看!”

两个分队中有一个分队赶了过去,另外一个分队虽然还留在这里,但目光总是时不时的望向不售价,显然没有刚刚那般警惕。

沈乔初借此机会,猫着腰躲在黑暗中靠近那处秘密基地,趁着这些人不备,偷偷从一个栅栏中钻了进去。

终于见到里面的沈乔初,心跳的如打鼓一般他没有着急着巡视四周,而是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那一个小分队走了回来,“不用担心,只不过是个夜出过来寻食的黑熊。”

“这样啊!”

也许是这样的插曲,每日都会上演,这样无聊又繁琐的日子,他们过的十分腻歪,借着这个间隙,两个巡视分队搭起话来。

“你说这不过是一片药田,天天这么守着有必要吗?”

“我也不清楚,不过这是上头的命令,咱们也就只能照办。”

“说的也是,如今那皇帝老儿就在这五台山上,若是被人发现了,我们小命可就不保了。”

“算了算了,还是专心守着吧,万一有人趁着这个机会溜进来,我们可没有办法向上头交代。”

沈乔初躲在墙根将这一番对话技术收入,而连眉头不禁微微蹙着。

他们守着的竟然是一片草?

知道了这个的沈乔初不免觉得有些失望,轻轻地朝着周围嗅了嗅,果然闻到一股子药味儿。

难不成弯月楼费了那么大的心思?不是为了攻陷皇城,就只是为了在这个地方种什么劳什子药草吗?

那之前央妹在信中交代的冷泉下面的暗道,又和这有什么关系?

沈乔初心底满是疑云,望着近在咫尺的药田,他目光凝结,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去看一看再说,能让这么多人仅仅巡护的药田,也一定非同一般。

谨慎的观察了一下四周,沈乔初发现这药田之中并无人看守,向来外面那密不透风的巡卫队给了观月楼极大的自信。

沈乔初见状,放下心来,但为了不让外面的人发现异常,她的动作尽可能的小之又小。

等挪到药田附近的时候,沈乔初凑着月光仔细观察,味道枝叶都并无异常,但唯独不同的是它的根部好像泛着紫光。

这种植物她好像有所耳闻,之前入宫之际,郡主还特意替她介绍过。

好像是说这种植物只有皇城之内才能栽培出来……

沈乔初想到这一点,眼中渐渐明亮,难道弯月楼是在拿五台山做培养皿吗?

可是这种植物药草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沈乔初现在后悔当时粗心大意,没有听郡主细说,我就算是后悔也来不及了,现在她的脑袋瓜子里都有这种植物的了解少之又少。

可是她不了解,不代表别人不了解,沈乔初瞧着这一条长得茂盛的地方,偷偷从隐蔽处摘下一颗塞进怀里。

也算不虚此行了。

随后沈乔初寻了个机会,趁着那些巡护的人打瞌睡的时候,偷偷溜了出来,悄无声息的回到了最初躲避的山洞内。

“终于是逃出来了。”

沈乔初确定后面没有人追上来以后,整个人放松下来,身子不由得发软,瘫在石壁上。

就在她最为放松之际,煽动内里却突然传出来一声异响。

沈乔初整个人顿时间绷紧,目光如炬地盯着最里面,手中顺势抄起了藏在腰中的软剑。

“是谁在哪?快滚出来!”

伴随着这极为恼怒的声音,山洞深处内传来阵阵脚步声。

“别怕,是我。”

只见慕容临城的身影渐渐清晰,映入眼帘,沈乔初翻了一个白眼,随后大口大口都喘息着。

慕容临城憨憨的挠了挠头,看着有种那张血色全无的小脸,“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别怕。”

沈乔初缓了一会儿,斜瞪了他一眼,“你怎么在这?”

慕容临城摸了摸藏在袖子里的木匣子,冷静如他,竟一时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沈乔初半眯着眼睛观察着局促的慕容临城,随后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是担心我了,特意跟过来保护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