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初看见锦衣卫出现,一颗心终于是落了地,然后随手抓住一个锦衣卫,要了他随身的金疮药,开始给月兰止血疗伤。
慕容临城下了马,挎着刀走到沈乔初身边,看着小腿上殷红的血迹,脸色顿时难看的紧。
“我之前是怎么跟你说到,你深入虎穴太过危险,这次若不是我带着人及时赶到,你焉有命在。”慕容临城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冷冷道。
听见慕容临城的话,沈乔初心里确实有些后怕,这次若不是大魔王及时赶到,她就算丢下月兰也不见得能跑出多远。
“是是,大人真是神机妙算,都怪我太过鲁莽。”沈乔初自知理亏,直接坦然认错:“属下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见到沈乔初如此态度,慕容临城的下巴不由得上扬了两分,心里十分满意。
然而此时躺在地上的月兰脑子确实懵了,痴痴地看向沈乔初,狐疑的问道:“沈姑娘,你是锦衣卫?锦衣卫还有女子?”
沈乔初闻言顿时愣了愣,脸色要多尴尬有多尴尬,而慕容临城嘴角却浮起一丝弧度,抄着手站在一旁,看沈乔初该怎么解释。
“咳,这个以后再说。”沈乔初直接逃避了话题,开始着手给自己疗伤。
检查了一番伤口,沈乔初发现伤的不深,随便撒了一些金疮药,草草包扎了起来。
月子里的打斗声渐渐平息,锦衣卫总旗官来报。
“启禀大人,现场共诛杀犯人十八人,但是领头的宋才子被人救走了...”
“救走了?”慕容临城眼神一寒,语气愠怒的问道:“从锦衣卫的眼皮子地下?”
总旗官如临大敌,神情紧张的解释道:“大人,我们本来就要擒住他了,但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两个轻功了得的高手把他带走了,兄弟们根本追不上他们。”
沈乔初和慕容临城闻言对视一眼,这个宋才子后面果然还有人。
“现场有什么发现没有?”慕容临城压着火气问道。
“有。”总旗官连忙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瓷瓶交到慕容临城手里说道:“大人,这是从他们身上嗖到的药物,看起来好像是西域的迷药。”
西域?慕容临城眉头紧皱,怎么又和西域扯上关系了。
“大人,既然这些人已经伏诛,还是赶紧去地牢里头将被抓的姑娘们救出来吧。”
慕容临城目光清冷,斜斜的看着沈乔初,“你现在还有时间关心别人?”
话一落音,大魔王不顾沈乔初反对,将她抱上马,然后吩咐手下去救人,带着沈乔初离开了胡同里。
街上的来来往往人群川流不息,沈乔初和慕容临城同城一匹马,感觉浑身不自在,感受着身后温热的呼吸,还是黄花大闺女的沈乔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沈乔初啊沈乔初,你要镇定!不就是同乘一匹马嘛!有什么好慌的。
在认真的说服自己之后,沈乔初集中精神,开始思索着西域迷药的事情。
要知道到这种东西肯定不会是市面上流通的东西,很有可能是西域诸国进贡来的玩意,而能从宫里拿到这种东西的人,身份恐怕不一般。
“大人我觉得这个药有可能是...”
“嘘...慎言。”慕容临城漆黑如墨的眸子盯着沈乔初,缓缓摇了摇头。
沈乔初闻言便明白慕容临城也想到了这一点,锦衣卫虽然手握生杀予夺之大权,但是若是事关皇族,还是要谨言慎行才行。
思索万千之际,马儿缓缓停下脚步,沈乔初晃过神了一抬头,突然发现慕容临城没有带她会北镇抚司,而是来到了一个古朴庄重的府邸前。
府邸的门匾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勇毅侯府’。
沈乔初有些发愣,断断续续的说道:“大人,这不是陈侯爷的府邸吗?我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带你过来养伤。”慕容临城语气平淡的说道,然后翻身下马。
听到慕容临城这么说,沈乔初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大魔王是闹哪一出啊,把自己带到侯府来养伤,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啊,不过传言说慕容临城是陈侯的养子,看来是真的。
沈乔初连忙想了个说辞,推辞道:“可是,大人,我伤的不重,而且救出来的姑娘们我还没亲自看过,心里总有些不放心。”
慕容临城挎着刀没好气的看着她,被她这种一心为别人着想的态度搞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必须留在这里养伤,这是本官的命令。”慕容临城板起脸来,一字一顿的说道。
大魔王的要求不容拒绝,沈乔初感到头皮发麻,只能在慕容临城的搀扶下下了马,然后硬着头皮进了侯府。
慕容临城见沈乔初有些紧张的样子,心里不禁发笑,他带沈乔初来侯府养伤,也是有自己的私心,因为之前在胡同里救人的时候,慕容临城就发现自己那些个手下,看着沈乔初女儿身的装扮,都挪不开眼睛,所以心里愈发不想带她回北镇抚司。
“给你找个大夫看一看伤势吧。”慕容临城瞧见沈乔初苦着个脸,故意戏弄她说道。
沈乔初顿时如同受了惊的兔子,一叠声的说道:“不用不用,这点小伤我自己就能处理。”
大魔王偷偷抿了抿嘴角,故意嘲讽道:“怎么了,都是男人,难道你还不好意思不成?”
“我...我...”沈乔初紧张的手掌出汗,慌乱的说道:“我哪有不好意思,我只是不想麻烦人家而已。”
见沈乔初这幅无所适从的样子,慕容临城心里莫名的愉悦起来,自从知道沈乔初是女儿身之后,他心里一直对自己被她偷看洗澡的事情耿耿于怀,现在终于轮到她吃瘪了。
穿过铺满石子的小径,慕容临城带着沈乔初到了一处雅致的别苑,小院里养了一池锦鲤,边上怪石嶙峋,衬托着房屋的飞檐翘角,沿上的梁柱都是两人合抱的红漆滚木,看着就很气派。
“就是这里了,你暂且在这里养伤,若是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下人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