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直躲在角落里的女子,缓缓站起身来,一步一挪的来到牢门边,眼神痴痴的看着沈乔初和月兰。

月兰愣了愣,以为红衣女子想和她们一起走,随即抿着嘴唇说道:“姑娘你也跟着我们一起走吧。”

红衣女子依然没有说话,慢慢走到沈乔初身边,突然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月兰瞳孔微缩,立即伸手去拉沈乔初。

‘噗嗤’一声,空气中弥漫起阵阵血腥味,月兰两手捂着腹部,替沈乔初挡了一刀。

“你这是做什么!”

沈乔初气的浑身发抖,猛然一脚将红衣女子踢开,扶月兰躺在地上,只见鲜血如泉涌一般从月兰腹部流出,沈乔初赶紧撕开裙摆,将月兰的伤口包扎起来。

被沈乔初踢飞的红衣女子眼神不再空洞,而是变得有些癫狂,挣扎着爬起来,嘴里念念有词。

“你们跑不了的,你们跑不了的,你们这样只会激怒他们,只会让我跟着你们陪葬,只有他,只有宋郎才能给我自由。”

红衣女子说道宋才子的时候,眼神就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嘴角的口水不断滑落,如痴如醉。

宋才子真是害人不浅!红衣沈乔初定然是被他喂了药,控制了精神,沈乔初眼神几欲喷火,一双秀拳攥得骨节发白。

“沈姑娘,你快走吧,再耽搁下去,上面的人万一下来了,你就走不了了!”月兰神色痛苦,忍着剧痛催促道。

沈乔初看着她腹部已经被染红的伤处,弯腰将她背了起来,语气坚定地说道:“要走一起走,你伤成这个样子,若是留你在这里,岂不是必死无疑。”

月兰眼眶发酸,没想到沈乔初居然这么重情重义,只好伸手搂住她的脖子,心里祈祷着两人能一起逃出去。

“你们走不了,你们走不了!”红衣女子又握着匕首冲了出来。

不过这一次沈乔初早有防备,直接伸手将她的匕首拍飞,然后掌并入刀,砍在她的脖颈,将她打晕过去。

处理好红衣沈乔初,带着穿过甬道,悄悄推开了地牢的门板,门板刚刚闪开一条缝隙,一阵嘈杂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沈乔初心头一紧,竖着耳朵听了听,好像是上头的那伙人在赌博玩色子,经过一番查看,沈乔初发现院落里无人看守,便立即带着月兰从里头出来,悄悄地摸出了院子。

两人离开院子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宋才子到了院子里,看着地牢的入口大开,上头还滴着血迹,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人呢!都给我滚出来!老子让你们守在这里就是让你们在这玩色子的吗!”

宋才子一声怒吼,房间里的叫闹声戛然而止,片刻之后,十几个混混模样的人从里头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

“大哥,您...您怎么来了?”为首的刀疤脸神色有些不自然,宋才子明明告诉他,最近不会来地牢这边的,所以他才带着兄弟们玩了一会,没想到居然被抓了个现行。

‘啪’的一声脆响,宋才子一个巴掌呼在刀疤脸上,刀疤脸被打的眼冒金星,原地转了几个圈,踉跄着挂在了墙上。

“你们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宋才子伸手指着地牢入口,脸色气的发白。

众人这是才发现院子里的入口被人打开,上头还沾着血迹,众人立即慌慌张张的下了地牢,发现胖瘦看守被人打晕,而沈乔初和月兰早就不知去向。

混混们顿时傻眼了,宋才子面沉如水,从地上捡起了一把匕首,看了看上面的血迹,眼神凌厉的说道:“逃跑的人应该有人受伤了,血迹未干,应该没跑远,赶紧去追!”

“是!”

一众人等从地牢里鱼贯而出,在宋才子的带领下,循着地上的血迹一路追了过去。

沈乔初背着月兰脚步沉重的穿过弯弯绕绕的胡同,挨家挨户拍门求救,但是这一片地区似乎已经荒废,没有一户人家似乎有人的。

趴在沈乔初背上的月兰耳朵动了动,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沈姑娘,不好了,他们追上来了!”

沈乔初竖起耳朵一听,果然听到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深吸一口气,沈乔初卯足了力气背着月兰往前跑,但是后面的追兵还是看到了她们的身影。

“在这边!快!快!”宋才子大吼一声。

方才被宋才子扇了一巴掌的刀疤脸,看见沈乔初和月兰,眼神里满是火气,就是因为她们逃跑,所以他才被宋才子当着兄弟的面打了巴掌,折了面子,这口气一定要挣回来!

“大哥看我的!”

刀疤脸话音一落,从袖子里摸出一叶飞刀,随后手腕一抖,飞刀激射而出,带着一阵破空声飞向沈乔初。

“小心!”月兰回头看了一眼,大声喊道。

沈乔初闻言立即规避,但是还是晚了半拍,飞刀擦着沈乔初的小腿定在地上,溅起一阵血雾。

“啊!”

一阵痛呼之后,沈乔初身体失去平衡倒在地上,月兰因此被扯动了伤口,疼得脸色发白。

看着渐渐逼近的宋才子等人,月兰眼神闪过一丝决绝,低声说道:“沈姑娘,你自己跑吧,你能带着我重见天日,我已经对你感激不尽了,虽然我现在就是个累赘,但是我拼了性命也会拦住他们片刻,你快走吧。”

生死存亡的关头,月兰一番话让沈乔初感动不已,这样的人,沈乔初和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送死。

正在沈乔初心里如同火烧的时候,一阵马儿的嘶鸣声,打破了这份不安。

“除了那个姓宋的,其他人统统杀掉!一个不留!”

慕容临城骑着快马从巷子里奔袭而来,腰间的绣春刀已经出鞘,整个人杀气滔天,原本趾高气昂的宋才子等人,看见锦衣卫从巷子周围突然包了过来,顿时慌了神。

“大哥,现在怎么办......”刀疤脸战战兢兢得到锦衣卫,面色如死灰一般。

“能怎么办,分开跑!”

宋才子说完撒腿就跑,但是锦衣卫可不是吃素的,岂能让他们就这么离开,一时间不知道多少岁月斑驳的古巷里,响起阵阵惨叫声,血色染红了青苔满布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