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了前因后果的慕容临城,心中无比懊恼,眼中闪烁着后悔。

秦如月见状放下心来,但想想刚刚慕容临城那刻意装出来的疏离态度,总觉得问题的根本不在这里。

“除此之外,我听说你们最近都不怎么在一起了,是你在刻意躲她,还是她在刻意躲你?”

慕容临城轻叹了一口气,将心中的伤痛轻描淡写的说道,“倒不是说什么刻意不刻意,在人家心里我不过是个盟友关系,走得太近,传出去对她闺名不好。”

秦如月观察着慕容临城受伤的神情,听到这一番辩嘴的解释,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之前你们两个人形影不离同进同出,现如今倒想起来顾及人家姑娘的闺名了?”

慕容临城自知理亏,也不做挣扎,只想着昨天的事情是自己过于冲动了,错怪了沈乔初。

秦如月发现了二人问题的结症所在,慕容临城这是闹别扭呢,可能沈乔初一时之间言语表达出了错,让慕容临城误以为自己不过是沈乔初的盟友关系。

但她同沈乔初讲过心里话,自然明白在沈乔初的心中,慕容临城的意义非同凡响。

既然慕容临城如此困惑,那她就勉为其难的帮一把吧。

“我不管沈乔初对你说过什么,但同为女人,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在沈乔初心里你很重要非常重要,不仅仅是盟友那样的重要,剩下的东西就要靠你自己领悟了,我的话点到为止。”

秦如月双手支在案牍上,目光如炬的盯着慕容临城。

机智如慕容临城,自然明白了秦如月话里的意思,更何况他明白秦如月向来不是个说大话的人,既然秦如月这么说了,那便证明沈乔初的心里是有他的。

一直上下起伏的那颗心,终于是落在了肚子里,回想这几日自己的冷淡对待,对沈乔初更是愧疚不已。

“我明白了,多谢。”

慕容临城意味深长的朝着她点了点头,随后便如离弦之箭一般扑了出去。

他径直朝着沈乔初房间走着,心想一定要同沈乔初解释清楚向她道歉,日后不再刻意疏离她。

房间近在咫尺,慕容临城的心都恨不得扑上去,但他却站在门口停了下来,蹙着眉头感受着,屋子里不对劲儿。

如果是沈乔初在房间的话,白日里她一般不关门,如果关门的话,一般要么就是在看书,要么就是在睡觉。

现如今房间门紧闭,里面还有极为细微的脚步声,隐隐传来,就好像有人在里面鬼鬼祟祟一样。

慕容临城提高警惕,缓步溜到窗边,果然见里面有一道黑色的身影。

他没有犹豫,径直冲了进去,发现了满地的狼藉。

那黑衣人翻箱倒柜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慕容临城立刻拦在门口。

“来者何人?”

黑衣人见事情败露,立刻停下手上的事情,开始寻找突破口。

慕容临城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黑衣人,俩人就此交起手来。

只不过那黑衣人极为狡猾,并不恋战,化解了慕容临城的招式以后,寻找机会从窗户跳了出去,慕容临城紧跟其后,一并追了出去……

那一边的沈乔初只身一人,终于是来到了冷泉,她脱下鞋袜进去探了探,果然又发现了一处泉眼,暗流涌动。

就当她探寻完毕准备回岸的时候,却竟然发现自己放在岸边的包裹被人取走。

沈乔初立刻打起,精神警惕地望着四周,冷静的从泉水中走出来,站在岸边。

“君子取之有道,躲在暗处偷女孩子家的东西,怕不是什么君子所为吧?”

沈乔初沉声说道,声音不高不低,却极为透彻,在这山间隐隐传开。

不多时,四周涌现出黑衣人,沈乔初看着来人,数量众多,非她一人能敌,心不由得往下沉了沉。

为首的黑衣人上前一步,手中发着冷光的剑,指指沈乔初咽喉。

“趁着我们还能好好说话,把信交出来。”

沈乔初微微促眉,“什么信?”

“不要在这里给我打马虎眼,那个女孩留给你的信,把他交出来,我还能饶你一命。”

沈乔初惊觉,这些人是想要央妹交给她的信,顺着这条线索他推断出来,来人极有可能是弯月楼的势力。

强逼着自己在众多冷箭相指下冷静下来,沈乔初暗暗分析着眼前的情况。

这些人并不是想要取她性命,只是想要拿信而已。

如果他们想要杀她,刚刚有的是机会,但他们没有,反而是偷偷的拿走了她的包裹。

看样子在他们眼中信的下落极为关键,这就是她活命的本钱。

想到这里,沈乔初稍稍安心,出言试探道。

“你们是弯月楼的人?”

黑衣人瞳孔微微一震,不用多言,沈乔初也知道了其背后的答案。

突然想起森林之中布下的陷阱,继而继续问道,“那森林之中的人也是你们,诸多的捕兽夹也是你们布下的。”

黑衣人猛然惊觉是那日的异常,冷哼了一声,“原来当天是你呀,是我手下的兄弟们不够警觉,若是我在的话,并不会让你有任何藏匿的可能性。”

沈乔初听着说大话的语气,自然也没有惯着他,“你倒是自信,听你这语气,好像在这五台山待了许久呀。”

黑衣人下意识的点头,语气颇为自豪的说道,“那是自然,若不是那狗皇帝突然下令打破了我们的计划,我们又何至于蜷缩在那一个小角落。”

身边的人听黑衣人这样说,暗暗推了推他,“老大说太多不好吧。”

黑衣人冷哼了一声,“怕什么?她一个弱女子还能翻出天去不成,等她了交出了信……”

后面的话就算他不说,沈乔初也能明白什么意思,见到黑衣人眼中凶光乍现,便知道这个赌注自己不能压太久。

央妹给她的信,她还未来得及拆开,孤儿并不知道那信件里的内容,但见这弯月楼的人如此在意,想来其中是有他们计划的。

想到了这一点,沈乔初以此敲诈他们,“我最近总是休息不好,导致经常忘事情,纳信虽说我小心保管着,但具体放哪里我确实也是记不清了,不如你们让我想想?”

为首的黑衣人晃了晃手中的剑,“我告诉你,你不要想着耍花招,就在这深山老林中,你就算是跑也跑不掉!”

沈乔初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故而更加谨慎,装作仔细思索的模样,目光往身侧瞥了瞥,看到了那冷泉之中暗暗涌动的那一处泉眼,眼眸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