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初知道自己瞒不过,但也不能就此承认下来。
“担心呀,哥哥不是回去了吗?”
慕容临城眼睛微眯,显得极为狭长,“真的是这样吗?沈翰林身子骨一向硬朗,可此次秋猎之际却突然得了风寒,怕不是在装病吧?”
沈乔初惊讶于慕容临城这一次竟如此直接,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看着自己身上花样精致的衣服,声音颇为尖锐的反问道。
“你这里怎么会有我合身的女装衣裳呀?”
慕容临城目光游离了一番,颇有些尴尬地碰了碰鼻子。
这是他提前就准备好的,就知道沈乔初这个家伙总是爱各种换装,其实也提前准备好了男装,但谁让他刚刚嫌弃他的衣服丑来着,所以就故意拿过来了女装。
但线下肯定不能承认,毕竟在沈乔初心中,她只不过是个无关轻重的同盟而已,他又何必让沈乔初知道在他心中沈乔初很重要。
“我让侍卫下山买的。”
沈乔初微蹙了蹙眉头,明显不信,身上这身衣服看着做工精细,淡雅朴素,却又不会过于空泛,正是她喜欢的类型。
更何况如今他们都在五台山,想要去一趟都城就算用最快的快马,也要跑上三四个时辰才能往返,怎么可能这么快?
慕容临城知道沈乔初不信在沈乔初率先开口问话之前,尽早转移话题提前堵住了她的嘴。
“知道你想出去玩,但是不得不提醒你一下,在秋恋准备期间,山中的动物都会被惊扰,有的一些会比较狂躁,你要是乱跑受了伤,我没有办法跟你哥哥交代的。”
慕容临城这一副关心她,只是为了她哥哥的承诺的样子,让沈乔初十分看不惯。
从早上就一直堵着一团火气,现在是再也收不住了,她也不会莫名其妙的发火,但说话的语气好坏,绝对是控制不住了。
她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甚至堵住了耳朵,“你怎么这么啰嗦,婆婆妈妈的!”
慕容临城被沈乔初的态度弄得一愣,反之心头也是莫名升起一阵烦躁。
莫名其妙简直,他小心叮嘱,还叮嘱出错来了。
见沈乔初那副叛逆反感的样子,他也是忍不住的烦躁。
“时候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
沈乔初冷哼了一声,拍案而起,转身离去,他以为谁稀罕在他这儿。
门口的侍卫听见动静探头出来,正好被慕容临城看到,瞪了他一眼,“把她安全送回去,火气这么大,小心在路上看不见绊脚石摔跤!”
沈乔初走到门口,对于慕容临城这话自然是听得清晰,回首斜了他一眼,不惜的和他拌嘴,扭头而去。
侍卫一脸茫然的左右回看了一下,最后跟上沈乔初的步伐。
怎么回事?明明早上的时候氛围还很好不是吗?
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副,谁都看不惯谁的样子。
难不成这就是老大和沈小姐谈情说爱的节奏?
看着沈乔初气冲冲的朝前,侍卫赶忙跟上沈乔初的步伐,犹豫了许久,小心试探的问道。
“沈小姐是不是我们老大不会说话?惹你生气了?”
沈乔初吱吱呜呜的嗯了一声,他现在不想去思考同慕容临城之间的事情,便故意逼着自己去想些别的。
想想今日早晨沈凌离开五台山,回到家中照顾父亲的事情。
父亲明明身体康健,却故意找理由不来这秋猎,是不是就知道此行必是风波不断。
央妹背后的弯月楼,莫名让她想到了花魁,在联想自己父亲和兄长隐瞒的态度,这让她隐隐约约有一种猜测。
自己的娘亲会不会和同弯月楼之间有什么关系?
不然那花魁怎么会为了自己母亲如此委曲求全。
可弯月楼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就目前看来,它是一个阴险,专门利用心中抱有仇恨之人,以此蒙蔽他们的双眼,让他们为其所用。
心中想到这里越发不安,眉头也紧紧促了起来。
一旁的侍卫语重心长地念叨着慕容临城的好。
“其实我们老大真的很在意沈小姐的,之前从未在他身边见过什么女子,虽然说一直有秦小姐在,但秦小姐同我们家老大,一直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沈小姐对于我们老大而言真的意义不同。”
唠叨完这些以后,望向沈乔初的神情发现极其严肃,便觉得自己这番话,可能沈乔初并不爱听,故而自觉的闭上了嘴巴。
心中却在为慕容临城暗暗感叹,自家老大这情路怕是不好走呀。
二人并肩同行侍卫,一直将沈乔初送回到屋子里,直到最后也没听见沈乔初给他一句回应,只得摇头叹气的离开。
本想着这一大早上不会有人注意他们,却不想让三皇子的人钻了空子。
“殿下千真万确,属下亲眼看到沈小姐从慕容指挥使得房间走出来,脸色十分不好,旁边的侍卫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什么,好像是在慕容指挥使主开脱一样。”
三皇子脸色阴险,坐在上位,手里盘着两个核桃,故作闲情雅致。
“竟还有这等事,他们两个终于闹矛盾了,不然这空子本殿下是钻都钻不进去。”
身边的狗腿子拱了拱手,一脸的谄媚,“殿下这是有主意了?”
三皇子呵呵的笑了笑,眼中闪过一道不知名的光。
“且看着吧。”
……
接下来的几天没有案子,也没有什么正事,沈乔初便时不时的去找找阿石说话,发现阿石正在一点一点的成长,对于心中的伤痛也渐渐隐藏的很好。
现如今又恢复了往日的开朗和乐观,这让沈乔初倍感欣慰。
就在这一天下午,沈乔初又来到了阿石之前呆着的小厨房,本想着按照青云道长留下来的药策,再给自己做两顿药膳吃,却没成想竟然在这里碰到了,如今已经变成了主持的阿石。
“阿石你怎么在这儿?”
沈乔初一脚刚刚踏过门框,脸色惊讶。
阿石正蹲在角落里烧火,不顾身上昂贵的道袍是不是沾染了角落的灰尘。
“啊,就是习惯了,反正也闲来无事做,便过来烧烧水。”
阿石被沈乔初逮到有些窘迫的挠了挠头,还是当初那个淳朴又可爱的少年。
“你如今已是主持,哪里需要你做这些粗活累活呀。”
阿石目光变得悠远,“确实是用不到,但也许是习惯了,觉得只有在这个小角落里看着火噼里啪啦的烧着,才觉得最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