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初迎上慕容临城那颇为无辜的眼神儿,心中有些别扭,知道自己这是在瞎发火。

可若是让她解释刚刚,雀食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甩甩脑袋,将这些尴尬的事情都扔出去。

颇为僵硬的走到餐桌面前,“去洗把脸,过来吃饭吧。”

慕容临城拍了拍头轻轻嗯了一声,走到后面简单洗漱。

走出来的时候还是有些精神恍惚,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沈乔初身上的时候,整个人为之一振。

只见沈乔初穿着他为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衣服,此时正站在餐桌前,贤惠地摆着碗筷,但那衣服大的厉害,穿在她的身上松松垮垮的,莫名有种**。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过来吃饭呀?”

沈乔初察觉到慕容临城在发愣,还朝着他笑着挥了挥手。

她不笑还好,这一笑简直是要化作一缕春风吹,深深的扎进慕容临城的心中。

慕容临城只觉得心神**漾,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轻轻的用手挡在嘴巴前咳了咳。

“你怎么穿着我的衣服?”

沈乔初折了扯身上的衣服,极端无奈,“我还没说呢,你给我准备的这身衣服一点也不合身,看着宽宽大大的,走路都拖地了。”

那压根不是为你准备的呀,是他每日的习惯!

穿在你身上能合身就奇怪了好吗?

慕容临城目光闪躲,暗暗懊悔自己昨夜疏忽,忘了给沈乔初提前准备衣服。

故而侧着身子走到门口,“我这就去让侍卫给你重拿。”

沈乔初见慕容临城不肯直视自己,走路姿势也极其怪异,颇为不解。

但想问的话,刚要脱口而出,就见慕容临城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钻出了门。

沈乔初只能摆了摆手坐在餐桌前,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昨天喝了一晚上的酒,又在冷泉里玩了那么长时间,胃里早就空了。

慕容临城走出去以后顿觉释然,情不自禁地松了一口气。

侍卫还在角落里蹲着,暗戳戳地幻想着慕容临城和沈乔初在房间内的浪漫剧情,见慕容临城如释重负地走了出来,惊讶的迎了上去。

“老大,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慕容临城听着这侍卫非常有歧义的话,眼睛一斜,“什么叫做这么快就出来了,你这脑袋里天天都想什么呢?”

侍卫头上挨了一个爆栗,却也没能阻止他的幻想,暗暗念叨着,“不应该呀,刚刚沈小姐都那么主动了,难不成老大不行?”

慕容临城脑袋里还都是沈乔初刚刚的身影,故而一时疏忽没听清侍卫念叨着什么,等皱着眉头在问的时候,侍卫却打死也不说。

“老大老大,你出来是有事要吩咐小的吧?”

是为赶紧转移这话题,分散慕容临城的注意力,慕容临城现在也有点傻傻的,便没再和侍卫计较,拍了拍脑门儿想起了自己出来的初衷。

“嗯,对,去拿一套女装来。”

侍卫一听这话,原本压下来的打趣,目光又再一次变得猥琐起来。

“老大可以呀!”

慕容临城看着眼前侍卫不住的挑眉,极端猥琐的表情,让他脚下一飞,毫不客气的踹在了侍卫的屁股上。

“再在这里胡思乱想,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侍卫吃痛的揉了揉屁股,借着这个力气跑远,“小的这就去!”

慕容临城被这侍卫打去的脸色微红,却暗暗拍了拍胸脯安慰自己,说是刚刚那一脚踹的,用了力气自然面色潮红对吧?

而后按着自己那颗狂跳不已的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别忘了,你对于沈乔初而言,只不过是盟友而已。

要端正你作为盟友的态度!

慕容临城这样想过以后,那颗心渐渐安稳下来,甚至带上了一层没有温度的盔甲。

他在走进门去,沈乔初已经酒足饭饱的揉着肚子了。

“快来吃早饭。”

沈乔初朝着他招了招手,想起昨夜的事情,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

慕容临城却面色冷淡的坐了下来,一言不发的吃着早饭。

沈乔初微微促眉,慕容临城不应该解释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吗?

这种态度怎么好像是在刻意疏远她。

于是沈乔初率先发问,声音虽小,但吐字清晰。

“昨天晚上……”

慕容临城知道沈乔初想要问什么,神色淡然的回复道,“对不起,昨天晚上酒喝多了,一时言语冲撞了你,还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都是酒后之言做不得数的。”

沈乔初想过慕容临城无数种反应,可偏偏没想过是这般冷漠,不是因为羞涩而装出来的冷漠,就只有冷漠而已。

她的心突然疼的厉害,感觉上一秒还放在火中燃烧着,下一秒就被人扔到冰窖里,冻得四分五裂。

沈乔初想要说话,喉咙却紧的厉害,只能轻轻的嗯了嗯。

慕容临城察觉到沈乔初低落的神情,心中也是一紧,可他也无计可施。

两个人就这么冷了下来,直到视为抱着衣服进门的时候,原本还兴高采烈的,但却被这一股极为诡异的氛围硬生生地逼住了手脚。

“老大,这是你让我找的衣服。”

侍卫把衣服送到慕容临城手边,慕容临城却头都没抬的指了指沈乔初。

“直接送过去吧。”

沈乔初面色苦涩的接过衣服,无视侍卫询问的目光,径直走向了内间。

衣服换好以后,沈乔初也收拾好了自己零碎的心情。

不管慕容临城是因为什么突然之间神态转换,但她细想一下觉得这是好事。

现在他们两个人都背负着巨大的秘密,没有办法,对彼此完全的坦诚相待,甚至很有可能成为彼此的软肋。

若是就这样不冷不淡的相处下去,也许对一切事情都会更好吧。

这样想着的时候,沈乔初按了按自己的小心脏,那个地方难受的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但事实如此,容不得她肆意而为。

等沈乔初走出来以后,发现早饭都已经被收拾好了,慕容临城也已经坐在了案牍前,开始处理办公事宜。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沈乔初扯了扯衣服,不想直视慕容临城,故而轻声说完以后就准备转身离开。

但慕容临城看着沈乔初萧条的背影,一时之间于心不忍找着话题。

“你之后是准备回京城还是留在五台山?”

沈乔初听到慕容临城清冷的声音,微微蹙了蹙眉头,不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慕容临城看着沈乔初眼中的疑惑,便知道沈乔初不知道太后和皇帝协商之下做出的决定。

“秋猎一事改成了七日之后。”

沈乔初不解,“这是为何?怎么如此突然?”

往年的秋猎通常都在祭山仪式的半个月以后再举行,今年怎么突然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