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双手扶持着,在深潭之中僵持。

沈乔初紧张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为什么她刚刚一不小心踏进这里,就只觉得浑身无法动弹。

慕容临城沉思了一番,冷静分析现如今的情况,最后只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深潭之中怕是有暗流,两方水流相撞,此间受力最大,故而水潭深度最深。”

沈乔初喘息,“竟是这样。”

经过这一番生死挣扎,两个人晚上喝的酒,彻彻底底的都醒了。

“不要担心这种情况,只要足够耐心就不会有危险,跟着我慢慢来。”

慕容临城教授沈乔初技巧,二人顺着巧劲儿一点一点的从这深潭里走了出来。

直到坐在岸边,沈乔初还仍旧心有余悸,那一处黑影,像是野兽的血盆大口一般,时时刻刻准备着吞下自甘落网的猎物。

慕容临城见沈乔初仍旧后怕,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肩背。

“不用担心,五台山的山形特点极为复杂多变,山底下有暗流相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然怎么会有冷泉这种冬暖夏凉的神仙之地呢?”

慕容临城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沈乔初却将刚刚的暗流,同那一闪而过的银鱼联系在了一起。

她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原本她刚刚还觉得银鱼的出现,只不过是她一时眼花,但有了这一出暗流以后,她有一种直觉这二者有种莫名的联系。

她还记得刚刚慕容临城说过,这舞台上极受先帝喜爱,几乎每个夏天都会来这山上避暑,故而当年的五台山名极一时。

可自从现任皇帝登基以后,这五台山却一直荒废下来,而且这次五台山之行也是意外重重,无论是太后的突然到来,还是皇帝同皇后之间的这份怪异反应,都无一不透着诡异。

沈乔初大脑无限风暴中,正当她觉得自己要想到其中关键点的时候,却突然感受到了慕容临城不怀好意的目光。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慕容临城上下打量了一下沈乔初,而后偏过目光,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微红。

沈乔初疑惑不解的看了看自己,才发现刚刚落水,导致浑身的衣衫都湿透了,现如今正紧紧地贴在她凹凸有致的小身板上,几乎是一览无余。

“流氓!”

几乎是一瞬间,沈乔初立刻抱住了自己,大脑一瞬间当机,刚刚想的所有的东西都烟消云散,满脑子只有慕容临城那猥琐的眼神。

慕容临城讪讪的碰了碰鼻子,“我也不是故意看的,就是一个不小心而已嘛……”

沈乔初羞愤难当,气的声音都在颤抖,“简直就是强词夺理!”

慕容临城不服气,“什么强词夺理,你可别忘了我才刚刚救了你一命,而且若不是担心你被吓到,谁会愿意看你哦,真的是像豆芽菜一样,一点看头也没有。”

沈乔初听了这话心中更是恼火,一巴掌拍在慕容临城肩膀上。

“你才是豆芽菜!”

羞愤难当的她做势就要独自离开,房主反应过来以后,意识到自己失言不免内疚,看着沈乔初先瘦的小身影在黑夜中前行,连忙追了上去,扯住沈乔初的袖子小声说道。

“现在天黑着呢,如果你就这么湿着回去,怕是会引起人注意,到时候传出不好的言论,对你名声不好。”

沈乔初生气的一把甩开,想要说些什么把慕容临城怼回去,但仔细想想却又觉得慕容临城说的是非有道理。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慕容临城回避着目光,将自己身上湿漉漉的外衫脱了下来,“你先穿着我衣服,然后我用轻功带你回到我屋子里,到时候再让人给你拿衣服换下来,神不知鬼不觉,不会有人发现的。”

沈乔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仔细想着却又说不出来,而且现如今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案了。

于是只能气愤的接过慕容临城的外袍披在身上,将自己裹了个严实。

“那你快送我回去!”

慕容临城点了点头,缓缓的朝着沈乔初身手,却又不敢看过去,故而手的方向渐渐偏离。

沈乔初看着那双手离自己的胸口越来越近,一脚踹在慕容临城的膝盖上。

“你这是要往哪里摸!”

慕容临城下意识回头看着自己的手,立马收了回来,“啊,我不是故意的!”

沈乔初也知道慕容临城不是故意的弹着心底的羞涩确实让她难以承受承受。

“你快一点!别磨磨蹭蹭的了。”

见沈乔初都这样说了,慕容临城便狠下心来,直接搂上了沈乔初的细腰。

“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

沈乔初被慕容临城抱的飞了起来,心中暗暗腹议道,之前慕容临城也没少,带着自己乱跑,也没见他这么有礼貌过,现如今这种环境下,还能想到自己得罪了,真是个怪胎。

二人满心满意地来,回去却只是急匆匆的。

慕容临城把沈乔初送到自己房间里以后,立马走了出来。

守在门口的侍卫见自家老大,抱着一个女人回来,一副了然的神情,望着慕容临城。

慕容临城见状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你这脑袋瓜里想什么呢?快去准备我们二人的换洗衣服,不要让别人发现了。”

侍卫委屈捂头,“知道了老大,我办事你放心!只不过是哪家的小姐呀?老大你也别委屈着人家了,而且沈小姐那面……”

沈乔初躲在屋内听着这话,只觉得面红耳赤,身上的湿衣服都要被自己的热烘干了一样。

“什么哪家的姑娘?屋子里坐着的就是沈乔初,快去给我准备!”

慕容临城一向洁身自好,身边没有什么女人,刚刚视为那话,若是落在沈乔初耳朵里,怕是要生出旁的疑心,不知怎么的慕容临城不想让沈乔初担心这个,故而连忙解释道。

沈乔初听到慕容临城急促的语气,嘴角不由的微微扬起,朝着卧室里面走了走,不再去听外面的是非。

侍卫恍然大悟,朝着慕容临城竖着大手指,“原来是沈小姐呀,我就说嘛,老大你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

回想刚刚沈乔初虚软无力的脚步,侍卫啧啧的摇着头,“但是老大我能理解,你初尝禁果一时控制不住,但是也要注意沈小姐身体啊。”

慕容临城听着这话说的越来越离谱,脸色绯红,一脚踹在了那侍卫的屁股上。

“你在这里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们就是失足落水了而已!要是再有时间八卦我的事情,我就把你派到边关去好好历练历练!”

“别别别,老大我错了,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说着侍卫欢快的跑开,慕容临城后怕的拍了拍小胸脯,回头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不由得有些心虚。

沈乔初不会都听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