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怒喝完完全全堵住了皇后接下来要说的话。

她本是想要让皇上将秋猎一事交到袁易醇手上,但太后如今这一番言论,袁易醇如今不被罚就不错了。

她的计划也就只能这么泡汤了。

老狐狸果然就是老狐狸,虽没有直言拒绝,但却一步一步的将她的话死死的堵在喉咙里,根本没有说出来的机会。

既然如此,皇后只能不甘心的退后半步。

郡主在一旁听不出这话里的风云,只听着太后一味指责袁易醇和慕容临城,甚至贬低着南北抚司,心中未免不平,巧言上前想要替慕容临城和袁易醇说句话。

“皇祖母,慕容指挥使和袁指挥使说有过错在先,但真的是实属无奈,而且现如今已经抓到凶手了,您就不要再责罚他们了嘛。”

沈乔初听到郡主的话,莞尔一笑,这丫头身在皇家,心地还如此善良单纯,实在是难得,傻人也有傻福,想被太后如此喜欢她,也同她这天真烂漫的性格脱不了干系。

随后就听太后大笑,皇上在一旁无奈摇头,“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能长大呀?”

郡主被二人的反应给弄懵了,憨憨的挠了挠头,忍不住的问道,“我是说错什么了吗?”

太后揉了揉她的脑袋,宠溺的摇头,“没有,你没有说错话,哀家和皇上已经不准备处罚他们两个了。”

郡主呼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不确信的试探问着,“那就好,那就好,那秋猎一事也可以交给他们两个人一起携手准备吧。”

太后和皇上两两相视一笑,这话若使旁的任何一个人说出来,他们两个人精都要揣测是不是别有用心。

可偏偏是这个傻丫头说的,就让人生不出半丝怀疑来。

“秋猎朕已经有所安排了,用不上南北抚司,你这丫头就不要操心这些了,要是把母后她老人家问烦了,朕就把你嫁出去!”

郡主见太后的神情,温婉慈祥,便有些放下心来,冲着皇上撒娇说道。

“人家才不要嫁人呢,我还小还想多陪陪父皇和皇祖母呢。”

皇后躲在角落里望着眼前其乐融融的氛围,眼中满是冷漠。

屋子里原本沉闷压抑的气氛,因为郡主的欢笑吵闹声而渐渐缓和。

郡主也不想太后一直愁苦着脸,故而亲切的拉着太后的手,坐在皇上和太后中间,热情的说着,这几日她在五台山上的见闻。

“父皇,你可去过后山?”

皇帝此时抛去一切庄重严肃,望着郡主那张俏生生的脸庞,眼中满是慈爱。

“未曾。”

“此时季节正正好,后山可满是花圃,放眼望去,辽阔无边,十分壮观呢!”

郡主说的起劲儿,眼睛一闪一闪的,让人见了也忍不住心生向往,想要去一探究竟。

“是吗?竟还有如此美景?”

“哀家在这山上住了这么久,还未曾听说过后山有个花圃,果然你这丫头还是更喜欢父皇多一点,那么好看的景色,从来都未跟皇祖母说过,哎。”

太后叹了口气,在一旁吃味的说道,郡主听了这话也不慌张,反而是笑的更加开怀,小声地趴在太后耳旁说道。

“哈哈,还有更好看的呢,我只告诉父皇这一个,剩下的我都偷偷的带皇祖母去看,不让他们知道。”

太后见郡主这鬼精鬼灵的模样,一颗心简直都要被萌化了。

众人呵呵的笑了起来,刚刚郁闷的氛围被一冲而散。

皇帝的心情也好了起来,站起身来扑了扑身上淡黄的黄袍。

“行了,朕也有些乏了,虽然说你二人行事不妥,但情有可原,现如今凶杀案已经处理好了,那秋猎的时候你们两个就多帮帮礼部尚书部署一下,就当是让你们将功抵罪吧。”

皇帝站起身来以后,冲着袁易醇和慕容临城没好气的说道,看上去凶巴巴的,但实际上也是给他们二人机会,证明自己的实力罢了。

“属下尊旨。”

沈乔初望着慕容临城领旨的背影暗戳戳的笑了笑,也正好看到了袁易醇望向慕容临城那颇为不甘的颜色。

这袁易醇怎么回事儿,为什么用那种眼神望着慕容临城就好像慕容临城抢了他心爱的糖果一样。

皇帝说完以后便牵着丽妃的手,任由丽妃扶着离开。

皇后今日处处碰壁,自然也是没有再待在这里的理由,朝着太后问安也准备离开。

“臣妾也先行告退了。”

太后慈祥的扶着皇后起来,语重心长地对她说道。

“别怪母后刚刚在众人面前驳了你的面子,身为女子,维持好夫妻和睦是最为重要的,更何况你还是当今皇后一国之母,更是要明白自己身上的重担,哀家刚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皇后听了这一番话,心中泛冷,但面上却又不得不装出一副乖巧听从的样子。

“臣妾知道的,知道母后是为了臣妾好,臣妾一定会吸取教训的。”

“嗯,哀家信你,站了这么久肯定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太后和皇后表面上谈笑风生,沈乔初和慕容临城等闲杂人等也不敢多留,请示一番以后便踏出了房门。

走出来的沈乔初往后望了望那扇紧闭着的大门,像是会吞人的老虎嘴巴一样,一个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

反正这一关总算是逃过来了,沈乔初重重地呼了一口气,身子都情不自禁的轻盈了起来。

慕容临城见状,回想刚刚沈乔初送死的行为,皱着眉头,刚想指责,却又见旁边袁易醇亦步亦趋的跟着,也就只好先解决了他。

他可不想让袁易醇掺和他和沈乔初之间的事情。

虽说刚刚他和袁易醇站在同一战线,但毕竟分属不同的两派,如今一时的和谐,不过也是共同利益驱使罢了。

“袁指挥使还有话要说?”

袁易醇冷哼了一声,挺身上前冷眼瞪着慕容临城,“皇上倒是十分信任你啊,这种情况换任何一个人来说,最起码也要降职,没想到到了慕容指挥使这里竟是雷声大雨点儿小,在下真是佩服至极呀。”

“大家彼此彼此,你不是也深得皇后重用吗?”

袁易醇阴阳怪气儿,慕容临城听着仿佛也习惯了,风轻云淡的回怼着,袁易醇一时语塞,却又心有不甘继续追问着。

“不知道慕容指挥使是如何讨得圣上欢心的,在下还要向你讨教一二,还望慕容指挥使不吝赐教呀。”

袁易醇虚伪奉承,话里话外指责慕容临城,慕容临城魂当听不出来,甚至还十分认真的思索了一番。

“秘诀就是认真做好手头上的工作,不要老想着嫉妒别人,有那个时间多充实充实自己。”

慕容临城借力打力,暗指袁易醇不做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