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乔初震惊不已的时候,门外传来袁易醇吊儿郎当的声音。
“这是那个凶手随身带着的包裹,感觉你们会感兴趣就给你们送过来了。”
沈乔初听到这话连忙给央妹的身上盖了布子,而后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包裹给我!”
慕容临城刚准备接的时候,就被沈乔初一把抢了过去。
袁易醇在一旁吓了一跳,“哇,你这女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沈乔初没空搭理他,连忙转身跪在一旁将包裹打开来。
慕容临城见状自知,沈乔初肯定是有什么发现才会如此激动,也是连忙蹲下身来柔声询问。
“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沈乔初挥了挥手,示意他等一下,她现在脑子里乱的很,但总有一种一闪而过的灵感冲动在催促着她。
她埋头翻着包裹,发现了藏在衣服里的一本日记。
沈乔初匆忙打开发现了里面的字迹,同嗣互道长房间桌面上放着的道书一致。
便知道这日记是出自嗣互道长之手,沈乔初深吸了一口气,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而后缓缓打开,细细默读着。
终于知道了当年发生的一切事情,之前查案中存有疑惑的地方,也是顿时间豁然开朗。
原来当年的央美娘亲,只不过是普通人家的女儿,身为富贵人家的孩子嗣互道长,坏事做尽,臭名昭彰,当年看上了央美娘亲的美貌,便打死了央美娘亲的父母并将其据为己有。
不仅如此,还在央妹娘亲生下央妹以后,连这母女两个人一起虐待,最后央妹的娘亲实在不忍受辱,也不想央妹这样生活一辈子,便连夜逃了出来。
一路逃到了这五台山上,总算是停下了脚步,喘口气,但央妹的娘亲怎么也没有想到,嗣互道长对她竟然会那般执着。
竟是派了追兵上山抓捕她们母女二人,逼到最后走投无路的央妹娘亲,只能将央妹藏了起来,自己在反抗中自尽身亡。
后面的事情大家就差不多都知道了。
央妹的娘亲被逼死了以后,嗣互道长看着年幼的央妹才顿觉自己罪孽深重,想要弥补,便留在了这道观上,想要亡羊补牢,赎清自己的罪孽。
但在时间长河的流逝中,看着越来越像央妹娘亲的央妹,嗣互道长只觉得越发的狰狞,过时而对央妹好的不得了,时而又对她冷言相向。
青云道长作为这一切的知情人,不仅不向世人公开嗣互道长的恶行,甚至还多加袒护,故而对于央妹更加心有愧疚,这才对她那样好。
怪不得央妹心中对青云也有恨,也许在当时年幼的央妹心中,青云道长是她逃离罪恶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吧。
可没成想到最后却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慕容临城站在沈乔初身后,将这日记上的故事一览无余,秦如月也在简单,整理好了以后来到慕容临城身边,看完全部的故事以后,忍不住冷嘲热讽。
“这个嗣互道长当真是虚伪至极!当年硬生生地,将央妹的娘亲逼死,到了晚年想起了亡羊补牢,只不过是想让自己的心里更舒坦一些罢了,怎么会有如此自私虚伪的人?!”
秦如月忍不住怒骂,沈乔初却终于明白了央妹心里的苦楚。
怪不得她小小年纪就背负了那样多,娘亲在自己的眼前,为了保护自己自尽而亡,这个本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亲生父亲却是造成了她娘亲死亡的直接凶手,更是带给了她巨大的童年阴影。
在这样极端的环境下生长,央妹还能做到心地那么善良,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了。
沈乔初现在只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央妹背负着的苦楚,若是她发现的早,断然不会让央妹小小年纪一个人背负这么多。
查过这么多案子以来,这桩案子是沈乔初最为无力,且觉得自己最没用的一次。
之前的案子,她总觉得自己的聪明才智有用武之地,可如今她却想着自己为何不再聪明一点,再细心一点。
如果她早点注意到央妹的异常,深挖一挖嗣互道长极端的脾气,也许这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央妹更不会像如今这样,躺在石板上一动不动,毫无生机。
秦如月察觉到沈乔初情绪异常,拎着袁易醇离开留给两人空间。
临走之前拍了拍慕容临城的肩膀,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沈乔初,好像在说沈乔初就交给你了,不要让她失望。
慕容临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随后缓缓的来到沈乔初身边,将她拥入怀中,柔声安慰道。
“不怪你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慕容临城不安慰的话,沈乔初倒觉得自己能忍得住心中的委屈,可慕容临城温柔的话,一传进耳朵里,眼角的泪意便忍不住地汹涌起来。
她一头埋进了慕容临城怀中,“不,我还可以更好的,如果我早一点发现的话,央妹她就不会……”
“你别这么想,不是你害了央妹,害死央妹的是那死有余辜的嗣互道长,是那背后弯月楼的势力,现在你能做的不应该是内疚,责怪自己,而是一鼓作气镇静起来,替央妹查清事实真相,究竟为何?还央妹和他娘亲一个公道,想必这也是央妹最想看到的结果。”
慕容临城双手扶着沈乔初的手臂,强迫着她同自己对视,句句斟酌说道。
沈乔初望着慕容临城眼底的认真也不再颓然,慕容临城说得对,她现在就算是再自责,央妹也回不来了。
她现如今能做的就是查明当年的真相,还给央妹和央妹的娘亲一个公道,揭晓嗣互道长的真面目,将这所有的事情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讲出来,包括央妹为母报仇的事情。
沈乔初振作起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猛点着头,“你说的对,我要冷静下来。”
她缓缓的站起身来,慢慢闭上眼睛,沉淀下心思。
回响央妹在临终前说出的那三个字弯月楼,这不是她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号了。
之前诱拐案的时候,沈乔初对这个名号也有所耳闻,两个案子合并起来,沈乔初发现了其中的共通点,眼睛猛的睁开,其中锐光乍现,十分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