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都走远了以后,慕容临城才慢慢悠悠的到来,沈乔初见慕容临城脸色还是有些难看,柔声劝阻。
“最近这几日你疲于奔波,要不今天就先好好休息一下?”
慕容临城也觉得脑子混杂,尤其是最后被往事记忆带的情绪低迷,头疼的有些厉害。
“好,我去休息一下,你也要注意身体。”
说话间将,目光转向沈凌,“一定要盯着她,不能让她太劳累了。”
沈凌点了点头,但心中颇为无语。
他确实是能盯着,但沈乔初听不听他的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慕容临城转身离开去休息,毒蛊的事情沈乔初又不是很了解,思来想后,沈乔初决定去找央妹,一同上山采杞菜。
沈乔初来到厨房便看到了阿石,热情的打着招呼,“阿石。”
心不在焉的阿石听见声音,吓了一跳,回过头见是沈乔初目光更是有一瞬间的复杂。
“沈小姐。”
沈乔初没有放在心上,反而走上前拍了拍阿石的肩膀。
“怎么了?这是心不在焉的,小心伤到手。”
阿石将那个有水泡的手往回收了收,“啊,可能是这两天窗外蝉鸣扰人扰的厉害,有些睡不好吧。”
“这样啊,临睡前可以在耳朵里塞上两个棉絮,会好一点。”沈乔初热心的出着主意。
“行,我今天晚上就试一下。”
阿石一口答应下来,而后反问道,“沈小姐来这厨房可是要找什么?”
“啊,我是过来找央妹的,想让他带我去那山上采食材。”
阿石一提到央妹,目光有些游离,“这样啊,那我去帮沈小姐去找她,沈小姐就在这里等一会儿吧。”
沈乔初刚想说不用了,太麻烦了,告诉她央妹在哪,她自己去就好了。
可阿石压根儿不给她反应的机会,说完话以后,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事到如今没了办法,沈乔初也就只能站在厨房外等着了。
索性没过多长时间,阿石便带着央妹走了过来。
“走吧,姐姐,我们一起上山。”
央妹已经带好了药筐,背在小小的肩膀上,看着让人心疼。
“还是我来背吧。”
沈乔初上前想要将央妹肩膀上的药筐摘下来,央妹轻轻一闪,笑着说道。
“不用的姐姐,这条路我已经轻车熟路了,但是对姐姐而言还是有一定难度的,这药筐背着就行。”
央妹这话说的委婉,也是担心沈乔初一会上山的时候照顾不好自己。
沈乔初心中明白,便也再没有过多逞强。
“那好,那就听妹妹的,辛苦妹妹带路了。”
“不辛苦不辛苦,为了姐姐,这都是应该做的。”
“真乖。”
姐妹二人说说笑笑的踏上了登山之路,身后的阿石嘴角慢慢沉了下来……
黄昏之际,沈乔初便成功地采了一筐杞菜下了山。
之后她婉拒了央妹一起帮忙的请求,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房间,开始翻阅之前青云道长交给她的手册。
她记得青云道长的手册上对这种食材有详细的记载。
埋头找了许久,终于发现,根据青云道长手册上的描述,仔细对照手中的杞菜,发现就是这个东西。
她之前所想的过于片面了,她原本以为凶手是将没有经过处理的杞菜下在饭菜中,导致嗣互道长的惨死。
但是现如今看来,这个作案过程要比她想象中的复杂的多。
老鼠身上的芪酸虽然毒性极强,但分量很少,嗣互道长脖子上的血洞有延伸出来的血迹。
想必是当时被老鼠咬完以后,自己抹擦所造成的。
也就是说,当时被老鼠咬完以后的嗣互道长意识还很清醒。
而且看那个时间,嗣互道长应该还没有用膳。
直到嗣互道长用完善以后才毒发身亡。
而导致毒发的关键就是她手中的杞菜,杞菜本身虽然也有剧毒,但是经过高温以后,毒性全无,甚至对人体十分有益,所以吃的人家并不在少数。
但若是同芪酸再次相遇,会再一次激发出杞菜的毒性,甚至会将二者的毒性一同加起来,这种计量足以致命。
所以说嗣互道长的死因。就是老鼠牙齿上的芪酸和当天晚上里烹饪的杞菜,二者相冲突才导致的暴毙而亡。
但又由于芪酸剂量极少,杞菜表面看起来又无毒,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嗣互道长是被活活毒死的。
得知了此事的沈乔初不免有些激动,但现在夜色已深,秦如月和慕容临城也都奔波一天,急需休息。
她便自己踏着夜色在道观里漫无目的的走着,乘着夜色梳理自己的想法。
也不知道走到了何处,只觉得一阵难闻的味道扑鼻而来。
沈乔初停在了脚步往前望着,发现几个道童正在处理道观内的泔水。
她本想转身离开,却不想在转身之际,目光突然扫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等一下!”
手里拿着老鼠夹的道童猛的一震,一动也不敢动。
只见沈乔初从夜色中快步走来,一袭白衣好似女鬼一般。
带沈乔初走近的时候才发现道童惨白着脸色,面色惊恐。
“别怕,我只是想看看你手上的东西而已。”
道童听见声音得知沈乔初是人不是鬼,立马松了一口气,将那老鼠夹送到了沈乔初手上。
“施主,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沈乔初听了这话才明白道童刚刚为何那般惊悚,不由得无奈苦笑,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被别人当成鬼。
“就是有些睡不着,出来逛逛。”
停止了寒暄,沈乔初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老鼠夹。
刚刚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盈盈月光照耀下,她瞥到了老鼠夹的机关设置上有一抹白粉。
所以才这么激动叫停了道童的动作。
虽说老鼠夹为了让老鼠上当,都会布置一些东西,但大多都是米粮,像是这种白粉药沫的却少之又少。
但手上这个老鼠夹有着大剂量的白色药粉,沈乔初伸出手指轻轻在手上撵了撵,只觉得成分十分熟悉。
好像从老鼠牙齿上粘着的粉末别无二般。
“不知咱们道观之内这捕鼠夹一类的日用品是由谁所购入的?”
沈乔初心中有了猜测,便故作放松的打探的消息。
那道童也没有设防,沉吟了一番而后缓缓说道,“是阿石吧,防虫抗鼠的日用品好像都是阿石一手置办的。”
听到这个名字,沈乔初只觉得大脑嗡鸣了一下。
“阿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