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易醇听着秦如月温柔的语气,只觉得飘飘欲仙,简直要升上云霄了一般。
“没事没事,都是举手之劳,我应该做的,只要你没事就行。”
袁易醇站起身来拍了拍胸脯,姨夫,这都是他应该做的的样子。
却不想落在秦如月的眼中,像个铁憨憨一样。
本还有些心有余悸的秦如月被他这副样子逗乐,扑哧一下笑了出声。
那如银铃般悦耳的笑声传进袁易醇的耳朵里,袁易醇呆若木鸡的望着秦如月的笑颜,只觉得这一辈子能看到此情此景,已然是足够了。
往后余生他愿意为了这幅笑颜,付出一切。
沈乔初见秦如月身边有了袁易醇,也不愿去打扰二人的温馨对话,转头来到了慕容临城身边。
“我猜测青云道长事发前一夜性情大变,就和这蛊虫有很大关系。”
慕容临城点了点头,目光深沉显然是联想到了以往那些不好的事情。
本该继续休息的秦如月来到了二人身边插话道,“这毒蛊怕是早就种在了青云道长体内,只不过是在近日才被引发,导致毒发。”
“就在跌下悬崖的前一天,怎么会有如此巧合之事?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前一夜引发毒骨导致青云道长性情大变,后脚垫设计,陷害青云道长跌下悬崖,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有人设计好的。”
慕容临城本就有些猜测,如今秦如月又这么一说,自然而然联想到自家的灭门惨案,目光不免有些深沉。
一旁的沈乔初察觉到了慕容临城的异样情绪,暗中给秦如月使了一个眼色,随后说道,“现如今也只是猜测,等到明日白天再好好检查一下,那蛊虫究竟为何在下决断吧。”
秦如月自知自己失言,继而点头应和,“说的有理,一夜未睡,我还真的有些乏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这一夜辛苦你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吧。”
沈乔初柔声说道,目送着秦如月等人离开。
院落之中只剩下了她和慕容临城二人,见慕容临城还是耷拉着脑袋,不肯多言。
她缓缓来到慕容临城身边,轻声说道,“我知道你觉得青云道长的情况同你父亲很像,但也正因为是这样,你不是应该开心一点吗?当时灭门的惨案可是全无线索,如今若是查明这毒蛊的来历,怎么说也算是有那么一点眉目,不是吗?”
慕容临城听了这话,微微抬起头来,星星闪耀的眼眸中透着微微水光,不免有些惹人心疼。
“谢谢!”
慕容临城本来低落压抑的心情,在沈乔初的温暖微笑之下慢慢驱散。
眼中的沈乔初温柔似水,仿佛那初升的太阳,温暖而又明媚的足以驱散一切黑暗。
“谢什么,我们可是朋友呀。”
沈乔初说完这话脸色微红,慕容临城顺势打趣道,“只是朋友吗?”
“整天没个正形,不和你说了。”
沈乔初娇羞着跑开,偷偷的跑到树后,探出头来,望着慕容临城。
只见慕容临城斜视望天,人已经不再低落消沉。
沈乔初终于放下心来,转身去找沈凌他们讨论一下毒蛊的事情。
慕容临城听着身后窸窸窣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嘴角洋溢着幸福。
他知道沈乔初是刻意为了逗他,不想让他在沉迷在过去的痛苦之中才故意那么说的。
对于沈乔初的这份用心,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温暖紧紧的包裹着。
自从灭门之后那颗一直冰冷着的心,终于感受到了一丝火光,十分感激,又万分欢喜……
沈乔初来到议事厅的时候,大家伙都在,自家哥哥站起来说着自己的想法。
“秦小姐也说了,这毒蛊深入青云道长骨髓,只有能随时随地贴身接进去,**长且不被众人怀疑的人才有可能,如此说来,凶手极有可能就是道观的人。”
一旁的袁易醇见沈凌如此积极,忍不住冷嘲热讽。
“沈家公子小姐对慕容临城的事情真是上心呀,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沈公子是他北司的忠实手下呢。”
沈凌脸色一白,没有说话,他本是南镇抚司的人,当时因为机缘巧合之下才在慕容临城手下办事,按规矩来,他实际上是归属于袁易醇调配的。
沈乔初见自家哥哥被欺负,哪里还能忍?
“如今圣上下旨,南北抚司齐心协力不分你我,袁指挥使这番话说的怕是在质疑圣上的用心?”
听见声音回望过来,看着走近的沈乔初心中烦躁不已。
怎么哪里都有她?
沈乔初自然看到了他眼中的嫌弃,她也自然而然的选择了无视。
他烦不烦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你不要在这里曲解我的意思,我怎么会抵抗圣上旨意呢?”
袁易醇说这话时还朝着天上拱了拱手,样子十分虔诚。
沈乔初冷哼了一声,“没有最好,更何况你之前不是答应了秦小姐说是同慕容临城共同办案吗,现如今竟然还质疑我哥哥的立场问题,难不成袁指挥使就是这种说话不算话之人吗?”
袁易醇一听这话,顿时背部肌肉一紧,他怎么忘了秦如月还在这里啊?
那他刚刚那副嘴脸……
袁易醇僵硬的转过头去,秦如月本有些温存的目光,又恢复了往日里的冰冷。
显然秦如月也和沈乔初一样,觉得他是那种说话不算话,会在背地里搞小手段的阴险小人。
哎哟,这次可是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秦小姐你听我说,我没有别的意思的。”
秦如月冷冷地挥了挥手,“不必解释,有些事情我还看得明白。”
袁易醇心里急的跟猫挠似的,别看明白呀,那不是真的。
“再给我个机会吧,我真不是故意的,刚刚就是和沈兄弟说笑的,你说是不是?”
袁易醇求助的目光投向沈凌,沈凌故作委屈的瘪了瘪嘴,“是,秦小姐不要误会袁指挥使了,他没有质疑我立场问题的那个意思。”
沈凌要是换个态度说的话,也许秦如月能信,可以了,沈凌说这话时一直委屈可怜,小心试探的看着袁易醇的眼色。
简直就是越描越黑呀。
秦如月不想看眼前的这场闹剧,挥了挥衣袍,转身离开,“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袁易醇本想跟上,却不想吃了个闭门羹,苦着一张脸,回头望向幸灾乐祸的慕容临城和沈凌。
心里只觉得这两个人是他的克星。
“你们两个,等以后再和你们算账!”
沈乔初一听这话,眉目一挑,“哦吼?如月你还没走呀?”
袁易醇一听这话,哪敢再有过多的动作,连忙乖巧下来,却发现沈乔初只是在虚晃一枪。
秦如月早已经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