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临城瞧着沈乔初半低着脑袋,无精打采的样子,心觉自己是不是说的有些过了,准备补救一番。

“你也不赖呀,办案能力超群,思路清晰,心似细腻,长得嘛,虽说没有那么惊讶,但也勉强能看得下去嘛,不必自卑哒!”

慕容临城语气故作欢愉,抱着肩膀撞了撞沈乔初,本是想安慰沈乔初,却不想这番话在沈乔初耳中听起来是那样的刺耳。

她知道她比不上秦如月,但他也不必如此敷衍应付她吧。

“我突然想起来,阿石找我有事,我要去办案了。”

说着不顾慕容临城在身后的阻拦,头也不回地跑开,眼角微微湿润,在风的催促下,顺着脸颊吹进了发隙之中,杳无音迹。

沈乔初跑到小厨房,心情已经稳定了下来,慕容临城的话只会让她越想越乱,理不出头绪,干脆什么都不想了,将这些烦心的事通通忘掉,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办案上。

只有这样,她的心才不会一顿一顿的疼。

“阿石,你知道央妹被关在哪里了吗?”

沈乔初路上问过几个僧人,但她一提央妹,那些僧人都避之不谈而后快速离开,仿佛他是什么妖魔鬼怪一样。

无奈之下,她只能过来问阿石,阿石那样关心央妹又是道观中人想来应该会比他知道的多一些。

“我知道的,嗣互道长有一个自己的院子,院子的西南角有一处仓房,我昨天偷偷溜过去,发现那里有两个人看守,想来央妹就被嗣互道长关在那里。”

阿石生怕沈乔初不知道具体位置何在,便站在前头,领着沈乔初前去。

“我知道有一条小路,可以从后面绕过去,我带着沈小姐过去吧。”

“多谢你,阿石。”

阿石憨憨的挠了挠头,“不用谢我沈小姐这都是应该的,我知道你是好人也是真心的对央妹好,现在央妹就只能靠你了。”

沈乔初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坚定,“放心,我一定会将央妹救出来的。”

“我信你,沈小姐。”

说完之后阿石便头也不回地在前面走着,沈乔初毛着腰跟在他身后,穿过一片竹林,不久便来到了那处墙角。

“沈小姐我就送你到这里了,里面便是那处仓房,我被禁止入内了,所以只有沈小姐你自己进去了。”

沈乔初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看着阿石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之中,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那扇小门儿敲了敲

不多时门就被打开了,门里站着一个目光警惕的道士,“来者何人?”

“我是锦衣卫的,过来审问央妹。”

那道士立刻将门掩得更紧了些,只留下一条缝隙,“央妹乃我道观中人,事关青云道长命案,没有嗣互道长的吩咐,任谁来了也不许探视。”

“我可是锦衣卫,你也敢阻挠锦衣卫办案!”沈乔初摆出锦衣卫的气势,却不想那到时压根就不买账,砰的一下把门关紧。

“谁来了也没用,若您真的想看央妹的话,得了嗣互道长的命令,我等自然会放您进去。”

之后任沈乔初怎么砸门敲门说些什么,那道士都死活不开门。

敲了许久的沈乔初也累了,坐在墙后微微喘气。

她算是明白了,现如今青云道长不在,整个道长都在嗣互道长的五指山中,所有的人都只听嗣互道长的吩咐,他如今就是这五台山上的唯一掌事人。

如果她还想继续调查的话,就要得到嗣互道长的认同和许可。

可之前关于青云道长遗体以及央妹的事情,嗣互道长根本不可能同她心平气和,还允许她在这道观之中肆无忌惮的调查。

既然如此,那她就只能夜访了。

沈乔初拿定主意以后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拍了拍,满是尘土的双手顺着竹林远去。

站在门后的那道士听着逐渐走远的脚步声,呼出一口气去。

“去和嗣互道长禀告吧,人已经走了……”

沈乔初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忍不住的沉思,今日她大张旗鼓的去找了央妹,被拒之门外,想来嗣互道长也应该会想到她要夜访央妹,孤儿一定会在央妹所处的地方加强防备。

既然如此的话,那她就反其道而行,将计就计,他们把主要的力量都放在央妹那处,那她就去帮梦哥哥今天晚上夜访一下嗣互道长。

正好她也想知道,知道这个嗣互道长究竟在想些什么,为何要那么着急的将青云道长的遗体下葬?

拿定主意的沈乔初换上一套夜行衣,静候夜晚到来。

子夜时分,五台山上静谧的像是一幅画卷,星星点点的烛光,赠与温暖。

沈乔初顺势而出,站在房檐上,朝着央妹的方向望了望,果然隐隐约约人头窜动,藏着不少人。

她邪魅一笑,朝着嗣互道长的方向奔去,她原以为嗣互道长今夜会在央妹那个地方守着她,却不曾想她刚刚藏在树上站稳,就看见嗣互道长偷偷摸摸地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手上还抱着些什么?

这大半夜的他是要去哪,在自己的房间不开灯,而且还这么大半夜的跑出来,绝对有问题

她亦步亦趋的跟在嗣互道长身后,发现嗣互道长竟然来到了之前央妹偷偷祭拜母亲的地方!

嗣互道长来到地点以后,将怀中的东西放下,借着隐隐的月光,沈乔初发现那是一些供果和纸钱。

嗣互道长也认识央妹的娘?

沈乔初心中的疑团顿时放大,按照她的猜测,央妹不是青云道长的亲生母亲吗?那央妹的娘应该同青云道长有所瓜葛,嗣互道长又是为何会来此处?

嗣互道长点燃纸钱,若隐若现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没了白日里的刻板刁蛮,反而有些虔诚。

沈乔初看着嗣互道长一动一动的嘴唇,知道他在念叨的什么。

偷偷摸摸半夜出来给央妹的母亲烧纸钱,说的话一定至关重要!

她想要去偷听,正准备着往前挪,脚步还未踏出,嘴巴就猛的被人捂住。

沈乔初的心一顿!

下一秒熟悉的味道钻入鼻翼,她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这才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