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是枉然。”慕容临城冷声传了过来,郡主不服气的吐了吐舌头,继而说道。
“他那么着急的要将青云道长下葬,还命人火葬,没准就是在刻意销毁证据呢,就连我一个不经常办案的人都能看出猫腻儿,我就不信你没发现那个嗣互道长不正常!”
“发现了又能如何?就算我们都知道他是故意的,又能如何,他是想要销毁什么?青云道长的死和他有什么关系?这一切一切的问题是仅凭猜测就能得出结论的吗?”
慕容临城目光盯着太后所处的那扇紧锁的门,忍不住的闪着担忧,也不禁的责怪自己无能,若是他能尽早抓住杀害青云道长的凶手,也许太后便能释然些许。
可如今线索尽断,无计可循,不免有些焦灼,故而对着郡主也没什么好脾气。
沈凌见郡主还想反驳,赶忙拦住了郡主,“知道郡主聪慧,可如今在这道观之中四处都是嗣互道长的人,要小心隔墙有耳。”
郡主听了这话,这才把话收了回去,捂着嘴巴警惕的望着四周。
沈凌瞧这郡主这可爱的小模样,情不自禁地扯了扯嘴角,“但是你是怎么这么笃定嗣互道长不简单的?”
郡主的目光明显飘忽了一下,支支吾吾的解释道,“之前见过一面,凶巴巴的给人感觉就不是什么好人。”
沈凌听着郡主这幼稚发言,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些事情交给我们锦衣卫就好了,郡主就不要担心了,太后这几日可还要你们好好照顾。”
郡主点头,“嗯,我会照顾好皇祖母的,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尽早抓到凶手哒!”
“我们会的。”
目送郡主离开,剩下的三个人神色复杂,面面相觑。
沈乔初轻声发问,“今日那突然出现的小童究竟是什么情况?”
慕容临城撵着指腹,“调查结果显示他根本不是道观中人,而是山下的村民,说是收了钱上来的。”
沈乔初促眉,“普通村民怎么有胆子当面同太后对峙?再仔细问问,没准就是一个突破口!”
沈凌摇了摇头,“来不及了,人已经没了。”
沈乔初震惊,“这么快,是服毒自尽吗?”
“是他自己冲破锦衣卫的束缚,跳下悬崖去了,派下去找的人还没有回来,但无疑就是两种结局,要么就跑了无迹可寻,要么就尸骨无存,这条线是断了。”
沈凌叹着气,这个案子怎么就这么难查?明明到处都是可疑点,却无从下手。
沈乔初沉下心来排除一切可疑信息,最后脑海中只留下了两条线。
“那现如今我们能跟的只有嗣互道长和央妹这两个人,也就只能从他们两个人下手了。”
沈凌自告奋勇,“我去跟嗣互道长,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会第一时间向你们汇报。”
沈乔初点头,“那我去找央妹。”
沈凌匆匆离去,孤单单的背影显得壮志稠稠,又孤注一掷。
慕容临城目光深邃,丝丝点点的愁绪将其包围。
沈乔初柔声安慰,“太后只是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过段时间会好的,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嗯。”
就在沈乔初准备去办案的时候,远远的看到侍卫小七匆匆赶来。
“禀老大,小的下山调查,才知道仵作被阻是有人从中作梗,仵作所乘马车的马受了惊,马车摔坏,仵作人腿也摔断了,所以没有办法上山。”
沈乔初秀眉一蹙,这明显就是不想让慕容临城办案,从中阻挠。
如今最不想让慕容临城查明真相的,也就只有皇后一派。
慕容临城若是没有办法解释青云道长的死因,到时候不仅丢的是锦衣卫的脸,更是皇帝的脸。
皇后这是想借这件事情给皇帝一个警示,而慕容临城就成为了其中这场利益的受害人。
“那就再去请一个仵作过来吧,这次用上好的宝马,直接将人驮过来。”沈乔初出着主意,毕竟嗣互道长不会给他们留太多的时间。
慕容临城摆手阻止,“小七不用了,给那仵作一笔钱,让他直接回京吧,至于新的仵作也不用再找了。”
沈乔初不解慕容临城此举为何。
“嗣互道长那里要如何解释?若是仵作不上山的话,青云道长的尸体我们根本没有办法保存太久。”
慕容临城轻轻挑了挑眉头,目光望向刚刚从太后房间里退出来的秦如月。
“现在有了她,又何需费劲儿的从山下找仵作上来。”
沈乔初顺着慕容临城的目光望过去,就瞧见秦如月,一袭青烟色衣裙款款而来,青山远黛在她身后,都为之逊色。
“刚刚青云道长的尸体有些问题,我还需要再检查一番。”
秦如月直接了当,单刀直入,让沈乔初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
但是在看到慕容临城心照不宣赞扬的目光时,沈乔初的心又在慢慢的往下沉。
这种莫名的酸涩就好像不知不觉地掉在了水中,窒息的感觉一点一点往上抹,但她却像被人束住了手脚一般。
有点难受呀。
“今日先不急,太后的身体为重,你先好好照顾太后,等明日我再带你去。”
如今太后一出现,若是秦如月,现在就去到青云道长那面,怕是会有人狗急跳墙。
还是先缓一缓,利用太后吸引众人视线,然后再让沈乔初和沈凌暗暗调查。
秦如月虽说不知道慕容临城如何打算,但见慕容临城如此说了,便也就认同的点了点头。
“好,就依你。”
“走吧,我们去查案。”
慕容临城走在前面,俯手而立,沈乔初朝着秦如月点了点头,微微笑了笑,而后跟上慕容临城的步伐。
刚刚慕容临城和秦如月那默契的相视在她的脑海中萦绕不断,她实在忍不住揶揄,出言打趣道,“秦小姐简直就是个妙人,能力超强,一眼就看出了青云道长的尸体有问题,人也是美的清新脱俗,动人心魄,你同她共事这么久就没心动过?”
慕容临城听着沈乔初吃味的小语气,心中一笑,这小妮子竟然还知道吃醋呀。
有了这个念头,慕容临城笑得更加开怀,忍不住的想要逗一逗沈乔初,于是故作轻松地说道。
“有呀,同那样一个人共事,难免会有些心猿意马吧,更何况甚少有人同我心意相通,她便算得其中一个。”
沈乔初的心跌入谷底,脚步也不由得慢了下来,半耷拉着脑袋,不由得反问。
那她呢?
她不敢问出口,只能在心里默默的说着。
也许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属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