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互道长说完,奋力一甩袖子,转头离去。
被沈乔初这么一混,嗣互道长完全忘记了自己在寻找央妹的事情。
还好他忘了。
沈乔初方才一直面对这厨房,知道央妹还在厨房里没出来。
若不是嗣互道长被自己气走,央妹恐怕难逃此劫。
沈乔初朝前面大殿走去,心不在焉地思考着。
央妹的身世,究竟是如何的?
青云道长亲自把央妹领回来,待她如同亲生,温柔细致,一个连成亲的机会都没有的道士,对待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孩,竟可以像父亲一样宠爱。
而嗣互道长却对央妹深恶痛极,恨不得把央妹关进大牢里。而且言语之间对央妹十分厌恶,还提醒沈乔初远离央妹。可以看出,嗣互道长此举,是真心的认为,央妹会害了她身边的人。
那么究竟曾经发生了什么,才让嗣互道长如此讨厌央妹?
而且,嗣互道长所说的,央妹“被诅咒过”,是什么意思?
沈乔初觉得,青云道长与嗣互道长二人之间,肯定有一人对央妹的过去有一些误解。
而知道真正的真相的一个,却因为某些原因,而无法开口解释。
沈乔初脑袋都要想大了,晕晕乎乎的走着,却撞到了一个硬物上面。
她疼的龇牙裂嘴,下意识地揉了揉额头。
额头疼的厉害,死气沉沉心里迷茫地想:莫非是查央妹身世的报应?
不过此事毕竟是央妹的家事,而且青云道长还是央妹的干爹,沈乔初也不好插手别人的家务事。
她正纠结着,突然头顶处传来慕容临城的声音:“你怎么了?”
时隔一个晚上再相见,慕容临城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他的声线本就是带着磁性的青年音,说起话来铿锵有力,煞是好听。
而此刻他因为见沈乔初走路心不在焉的,甚至不慎撞到了自己,心中略微有些担心,说话的声音压得极低,就这样传入沈乔初的耳朵里。
沈乔初耳尖微动,这才明白自己不是撞墙了,而是撞到了前来接她去皇家道场的慕容临城。
沈乔初耷拉着肩膀,道:“我在想央妹的事情。方才嗣互道长气势汹汹地寻央妹,不知是发生了什么。”
原来如此。
原来沈乔初是因为在路上走着的时候,在想央妹的身世,这才因为太过心不在焉,而撞上了自己?
慕容临城对沈乔初这一遇到秘事便一心想着一探究竟的性子弄得有些恼怒。
他不是看不惯沈乔初对别人的事上心,而是另有一层说不出的心事
——沈乔初今日那是碰巧一头扎进了他的怀中,可若是不巧,迎面走来的是别人,那样的话。
慕容临城咽了咽口水。
一想到沈乔初可能会一不小心撞到别人的胸上,慕容临城便感到自己血压飙升,气不打一处来。
然而慕容临城到底是无法对沈乔初发火,他只是十分隐晦地提了一句:“沈乔初,下次不要在路上想这些,我怕你一不小心,栽到河里。”
沈乔初听了慕容临城大胆的假设,柳眉倒竖,一把锤在慕容临城手臂上。
至于为什么是锤手臂,那自然是因为,沈乔初比慕容临城矮上许多,够不到更高的地方。
“行行行,先不管这个。”沈乔初也知道慕容临城是在关心自己,于是只锤了慕容临城一下,便作罢了,“你有没有查到央妹的事情?”
慕容临城无奈地扶额。
真是让他头疼啊。沈乔初的心太小,小到只能放得下这些与秘事有关的事情。
“你还真是三句话不离打听事实。”慕容临城无奈。
“快说快说!”沈乔初见慕容临城没有直接说没有消息,便知道慕容临城肯定打听出来了什么。
沈乔初眼睛里闪着星星,直勾勾地盯着慕容临城。
慕容临城卖关子卖够了,便开口,道:“五云山虽大,可是却没有活水。五云山上所用的水,都是朝廷委派专门的人,从山下以人力抬上来的。我昨日回去后,向道观和皇家道场内挑水的老爷爷询问了此事,据他所说,当年央妹的娘生下她不久,便抛下还没有断奶的央妹,自尽而亡了。青云道长便把成了孤女的央妹带回道观中养大成人。”
原来央妹的娘是自尽而亡的。
嗣互道长方才说得吞吞吐吐,甚至有意引导沈乔初错认是央妹害死了她的娘亲。沈乔初现在只庆幸自己没有错信嗣互道长的话。
不过,慕容临城转述的这种说法,还是透着股奇怪的感觉,像是被人刻意加工后的版本。而且,不论是嗣互道长还是那挑水之人,他们的故事里,都从未出现央妹的爹的身影。
央妹的爹究竟的何人?如今还在不在人世?
“除此以外,央妹在道观中,一直被认为是诅咒的存在,除了青云道长以外,所有人都厌恶她。”慕容临城又补充道。
又是诅咒。
看来不仅是嗣互道长一人觉得央妹是被诅咒过的人。
“诅咒”这样的无稽之谈,一定是被有心之人特意散播出来的流言,用来掩盖真正的事实的。可悲就可悲在,即使很多人明知诅咒的说法是不可信的,却终究新村害怕,同时也害怕自己亲近央妹,便有可能会被其他人讨厌,与央妹划为同类。
沈乔初将嗣互道长也告诉她央妹被诅咒一事告诉了慕容临城,分析道:“看来散布诅咒的说法的人,是想利用人们对鬼神之事的害怕,来掩人耳目的。”
“你想的对,我也认为如此。”慕容临城沉吟道,“此事背后的关系错综复杂,恐怕很难查清楚。”
沈乔初突然想起上次慕容临城来的时候,央妹被一群道童围攻的事,一脸心疼地说:“慕容临城,你可还记得,昨日那些道童刁难央妹之事?此事背后的有心之人真是心思歹毒,散布诅咒的谣言,让道观的人都厌恶央妹,央妹从小到大,定受了不少委屈。”
“嗯。”慕容临城点头,“那送水之人说,央妹的性情阴冷狠戾,道观众人都不敢轻易招惹。不过他们看不惯央妹被青云道长特殊对待,虽不敢闹大,却也时常为难央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