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道长对慕容临城一揖:“慕容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了!”
慕容临城道;“不碍事。”
他将青云道长拉到一边,嘱咐道:“不要告诉这位姑娘我嘱托你帮她治病,她爱面子。”
“我知道,小姑娘都这样。”青云道长乐呵呵地甩了甩拂尘。
两人叽叽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沈乔初眼巴巴地在**看着,不禁出声:“你们在偷偷谈些什么?”
慕容临城嘱咐得差不多了,便拍了拍青云道长的肩头,然后坐在沈乔初的床头,道:“你便在此静养便是,我要抓紧上山布置祭山仪式了。”
青云道长看着亲密的二人,一脸了然:“年轻人就是好。”
慕容临城起身,笑着摇头:“啧,现在的道士怎么这么老不持重?”
慕容临城关上房间的门,沈乔初的目光还留恋地望着房门。
青云道长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沈乔初。
而沈乔初因为青云道长的名气加持,感觉道长的目光中透露着睿智的光辉。
青云道长原是因为慕容临城的嘱托,因此留心沈乔初的脸色,想看看她病在何处。
这小丫头竟十分有趣,完全不惧怕他的目光,而是毫不害羞地盯回去。
青云道长宽厚地摸了摸胡子:“沈姑娘难道没有听说过贫道的大名?”
“怎么会,青云道长的名字在京城人尽皆知,若说我不知道,那才奇怪!”
青云道长好笑地说:“那你怎么这么直白地看贫道?贫道脸上莫非有花?”
“有这种好机会看道长这般大名鼎鼎的人,那我肯定得抓住机会,看个够,不然岂不是太亏了!”沈乔初说得头头是道。
青云道长被她这么盯着,却没有生气,可见他确实脾气仁厚。
一般有名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骄矜。可青云道长却完全没有架子,反而一直顺着沈乔初的意思,十分好说话。
沈乔初对这个面白身宽的半老老道士的印象十分的好。
此时天近黄昏,房间里光纤渐渐暗下来。
青云道长见天色晚了,有些火烧眉毛:“糟了!我得赶紧去主持晚课,不如那帮小兔崽子肯定得闹成一群猴子!”
沈乔初忍俊不禁:“小道士也会调皮?”
一提到徒弟们,青云道长就头大:“小孩子活力无限,贫道一把老骨头,天天被他们折磨的腰酸背痛。沈姑娘,你安心在这里歇下,贫道晚上给你做好了调理身体的药膳送来。”
“药膳?”
青云道长点头:“你伤虽然在腿,但是山上凉气重,除了腿部的疗伤,还是得吃些药膳两方面着手调理,才不容易落下病根子。”
“你们道观的服务这么周到的?”沈乔初惊讶。
这道观的待客之道,真是十分贴心,怪不得香火一直很好。
“贫道与沈小姐甚为投缘,这不算什么。”
青云道长说完,便移步出了房间,他身体虽然笨重,走起路来却十分轻盈。
沈乔初便在道观里安心住下。
而皇家道场中,唯有沈凌这个部下比较清闲,他得知了沈乔初的伤势,得空了便去道观中探望妹妹的病。
“什么人鬼鬼祟祟!”
沈凌手中提着一大堆补品,行动不便,看到沈乔初住的屋子外面,有一个行动鬼鬼祟祟的少女,他疑心顿起,当即恨不得把满手的补品扔出去,抓住那少女审问。
少女回头,清秀的脸上满是受了惊吓的错愕。
沈凌见她不知所措地呆立在门前,不敢动了,便不忍心苛责了。
他走到少女面前,弯下腰来,温声问道:“你来此是做什么的?”
少女个子不高,是一种营养不良的瘦弱。
她声音软软糯糯的:“我叫央妹,是住在这道观中的,我来,是想探望沈姑娘,看看她的伤势。”
沈凌见央妹不似坏人,便带她一起进门。
沈乔初正躺在**看青云道长送她的小画书做消遣,见二人进门,放下书,辨认出了人,惊喜地叫出声:“哎,是你!你果然在这道观里!”
央妹腼腆地笑笑:“沈姑娘,我来看看你的伤势如何了。”
沈凌因为背沈乔初冷落到了一边而有些不满,手里拎的补品顿时又想扔掉了:“妹妹,见了哥哥,你竟然一点都不感动吗?”
沈乔初道:“你又不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为何要先理你?”
“救命恩人?”沈凌抛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沈乔初指着央妹道:“这位姑娘遇到了受伤的我,便好心替我上药包扎,可不就是救命恩人!”
竟是如此。
沈凌想到自己方才在门外还怀疑过央妹,不禁面露羞愧,对央妹感谢道:“央妹,我方才错怪你了。还要多谢你帮了我妹妹。”
央妹摇摇头:“无妨。”
她看向沈乔初,道:“沈姑娘,我昨日得了一碗燕窝,今日吩咐了厨房做给你吃,等会中午,会有道童给你送来。”
沈乔初连忙摆手:“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沈凌亦是惊讶:“这道观中一般的小童,可得不到燕窝这样珍贵的东西。”
央妹笑了笑,好像不准备解释,只是一再坚持:“沈姑娘,这是我的一片心意。”
沈凌对央妹十分好奇。这少女看起来不似道姑,身上穿的衣服布料也是小康之家才穿得起的。
不过央妹对他方才的疑问避而不答,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沈凌长得一副风清明月翩翩佳公子的模样,他认真地看着央妹,而且为了配合她的身高,微微俯下了身子。
“央妹,你和我家妹妹好像十分投缘,一见面便有善缘。”
央妹似乎怕他,不过对沈乔初却很有好感,沈凌便就着沈乔初展开话题,想取得央妹的信任。
不料此时青云道长那肥硕的身影一摇一摆地进了屋子,一嗓子吼道:“沈姑娘,贫道今日中午的膳食想吃荷叶香饼,你的意见呢?”
央妹嘴唇动了动,好像是想回答沈凌的问题,却在轻盈的进门时,面色突然紧张,一言不发便匆匆离开。
沈凌伸出一只手想要挽留,却来不及了:“青云道长,她好似很怕你。”
青云道长尴尬一笑:“是吗?观中的人都挺怕贫道。沈公子既然来了,也替我们参考参考中午的菜品吧?”
青云道长转移话题的技术十分生硬,不过沈凌不准备追究,也便从善如流地道:“素来听闻你们道观的红烧素鸡乃是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