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平稳地驶进沈府,沈凌和袁易醇正在书房内,见几人进门,忙倒了三杯茶,以示迎接。
慕容临城在受到郡主的通风报信时,便留了个心眼,让属下到沈府告诉沈凌沈乔初被传进宫之事。准备借着商讨祭山仪式的话头,来解救沈乔初。
沈凌看到沈乔初的那一刻,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他急切地上前,捂住沈乔初的肩膀,问道:“乔初,你怎么样?有没有被为难?”
三皇子还在此处,沈乔初哪能说不?
她情绪不太高扬地嘟囔:“没有人刁难我。皇后娘娘和丽妃都挺友好的。”
沈凌和自家妹妹十分有默契,他只需沈乔初一个眼神,便能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话。
见沈乔初的反应,便知道宫中见的人,谈的话,总归让她不太开心。
沈凌有些心疼地扶着沈乔初坐下,然后解开桌上的一个油纸包:“喏,这是你爱吃的糕点,哥哥给你的补偿。”
闹了好半天,沈乔初正好饿了。
她心道“知妹莫非哥”,一脸满足地吃起了糕点。
沈乔初坐在自家的椅子上,一手是糕点,一手是茶杯,两边脸颊被糕点塞得鼓鼓囊囊,乍看像一只小松鼠。
三皇子与各位见过礼,看到桌面上的策划书,指着那文书,笑道:“我不是南镇抚司和北镇抚司的人,沈姑娘又是一个姑娘家,我们恐怕不变参与你们的讨论。既如此,沈姑娘带本皇子逛一逛沈府,如何?”
他说话期间,还趁着间隙,将沈乔初从上到下,看了几遍。
沈乔初也注意到了,三皇子给她的印象一直都不太好,她怎么敢和三皇子单独出去?
她正思考着如何拒绝三皇子才显得不那么生硬,就见慕容临城面色冷淡,语气生硬地开口:“沈乔初的脑袋,比起三皇子您,可要灵光多了。论资格,沈乔初可是有资格做我等的参谋的。倒是三皇子您,自己头脑迟钝,不要轻易地把别人也划进和你一个分类。”
三皇子恼了,因为慕容临城毫不客气的话,心生怨怼,便口不择言道:“慕容临城,你有何资格来对本皇子评头论足?你不过就是一个寄养在陈家的白眼狼而已!”
慕容临城眼中情绪深沉,阴郁地看了三皇子一眼,按捺住没有发作。
慕容临城的身世,虽然大家都知道,却从没有人会当面嘲笑。
“三皇子,你这话属于人身攻击,太过分了!”沈乔初不由自主地便替慕容临城说话。
三皇子可是为了沈乔初才和慕容临城吵起来的。
见沈乔初反而替慕容临城说话,三皇子一时生气了闷气,面上有些不悦。
几人闹得不可开交,谁都不肯先道歉。
袁易醇心里想起了上次宴会时,三皇子设计想将沈乔初推进河里的事,又看见了三号皇子一直黏在沈乔初身上,舍不得撒开的粘腻眼神,心道不好。
不能让三皇子和沈乔初一起逛沈府,否则以三皇子的性格,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呢。
袁易醇给了沈凌一个眼神,沈凌会意,抗住从三皇子神色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压,上前打破僵局:“三皇子,舍妹嘴笨惹皇子生气了。她向来是没大没小的,三皇子莫怪。”
三皇子轻哼一声,显然是还没消气。
“沈姑娘很好,本皇子只是奇怪,慕容临城这般不愿本皇子带着沈姑娘出去,莫非是不信任本皇子的人品吗?”
沈凌接着道:“依我看,不如这样,三皇子若肯赏面子,我让下人带着三皇子逛沈府,您意下如何?”
三皇子本来满怀期待,希望沈凌做主,叫沈乔初陪他逛沈府,却没想到沈凌却叫下人陪他逛。
三皇子感觉自己被耍了,有些恼羞成怒。
他想问问沈乔初的意见,却见沈乔初自顾自喝茶吃糕点,吃得正欢,看样子对他们的纷争漠不关心。
三皇子有种被漠视的感觉。
他心有不甘地握紧拳头。
自己已经表现得如此明显了,她却毫无反应,沈乔初这女人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他一声也不吭,甩袖便推门走了。
沈乔初惊讶了。
她一口咽下一快才咬了几口的糕点,惊呼:“三皇子和皇后娘娘二人,不愧是一对母子!连离场方式都一模一样。”
沈凌敲了敲她的头,虽然说的是责备的话,语气却十分宠溺。
袁易醇见三皇子离开,神色才终于放松:“沈凌,你突然离开,原来是为了迎接你家妹妹!”
沈凌敲了袁易醇一把:“想说什么直接说,别以此只说一半!”
沈凌对沈乔初和袁易醇明显就很双标。法昂错打沈乔初额头的力道,分明十分轻柔,不过轮到袁易醇时,却很重的打了一下。
袁易醇的脑袋发出了清脆的“咚”的一声。
袁易醇吃痛,又回了沈凌一锤,却被沈凌身手敏捷地躲开。
袁易醇道:“沈凌,你做事不积极,哄妹妹第一名,本官说一句你是妹控,你可有话反驳?”
沈凌笑着摇头:“我很难同意。我什么时候做事不积极了?”
“呸!你分明就是!”
“哦?那你说方才,看到你一个眼神就帮你制止三皇子的人不是我是谁?”
二人唇枪舌剑,谁也不肯饶过谁。
慕容临城摇头笑道:“袁易醇,你们南镇抚司都是这般没大没小的吗?”
袁易醇和沈凌打成一团,难解难分,却爱战乱之中抽空探出头来,看向慕容临城,回答道:“你懂什么!我们这叫关系好,打出来的兄弟情!”
他正说着话,由于分了心,又吃沈凌打了一把。
袁易醇却还不吸取教训,反击了一下,而后继续扭头对慕容临城道:“慕容大人,咱俩什么时候有空也打一架?”
慕容临城的表情十分嫌弃:“还是……算了吧。”
虽然慕容临城的态度从表面上看,十分嫌弃,但是沈乔初就是莫名地觉得,慕容临城与隐隐猜测的关系有所缓和,这表面上的剑拔弩张,也掩盖不过二人之间有所冰释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