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快要结束时,大家意犹未尽,转战KTV。
闻人卿兴趣缺缺,低声问姜闭月:“想去吗?”
姜闭月摇头。她想了想,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给周年:“待会刷这张卡,没有密码。”
周年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给姜闭月点了个赞,然后大声对众人道:“今晚大家玩的尽兴,所有的开销姜总买单。”
气氛瞬间被顶至最高点,众人纷纷恭维:“谢谢老板,姜总大气。”
闻人卿和郭浩打了个招呼,就带着姜闭月离开了。
聚餐的酒楼与酒店离的不算远,两人也没打车,慢慢散步回去。
夏夜的街道,随处可见的大排档,夜宵摊坐满了人,客人们一眼看上去都有些眼熟,都是在电视里看到过的脸,店家汗如雨下忙着烧烤,食物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
两人走到一半,路边有个便利店,姜闭月让闻人卿在便利店外等下她,自己走进店内找了一圈,没找到想要的,就问坐在柜台后的大姐:“老板,这里有没有解酒药。”
听到有客人来,老板头都没抬,依旧笑呵呵地埋头看电视。直到有人出声问她,才抬眼,一看就愣住了。
在西林镇,各种明星出没是常事,当地居民什么俊男美女他们没见过?但老板看到眼前这女孩时,还是被惊艳了。
她不施粉黛却明艳动人,眉如远山含黛,杏眼娇憨,一双眼睛灵气逼人,仿佛会说话。
姜闭月轻轻敲了敲柜台的桌面:“老板。”
老板如梦初醒,和气的笑了笑:“解酒药没有,但酸奶是能解酒的,我家那口子喝了酒我都是给他喝酸奶,好使。妹子,不然你买瓶酸奶试试?”
最后,姜闭月拿着一瓶酸奶走出了便利店。
在闻人卿的注视下,她抿了抿嘴,小声说:“我本来想买解酒药的,这里没有。”
闻人卿低笑一声:“怕我难受?”
他双眸清明,只是脸有些薄红,如玉的脸颊像上了一层淡淡的胭脂,仿佛有身体深处有一股火焰,透过瓷白的皮相,尽情燃烧了出来,绽放出绝美的妖冶,真如妖精一般。
眼角眉梢晕红的色彩,呈现出与平时颓丧冷厉截然不同的气质出来。
连声线都比平时醇厚、低沉许多,仿佛流淌在暗夜中的大提琴乐曲;呼吸间的气息,带着炽热地要将人融化一般地温度。
姜闭月心跳如小鹿乱撞。
她把酸奶递给他,有点没底气:“这家店老板说,酸奶也可以解酒。”
闻人卿接过酸奶,打开瓶盖,仰头一口喝完。
姜闭月目瞪口呆:“有效果吗?”
闻人卿点头:“有。”
姜闭月一脸惊喜:“原来酸奶真能解酒啊?”
闻人卿笑,一双漂亮的眼睛乱放电:“不是酸奶能解酒,是你买的酸奶能解酒。”
姜闭月微微脸红,偏头看他:“我怎么觉得,你说话比以前好听多了?”
“不喜欢?”
“也不是,就是有些怪,你以前真的很毒舌来着。”
闻人卿看着她,眼眸幽深:“那你喜欢什么风格,我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吗?”姜闭月来了兴趣:“那我要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告诉你。”
快到酒店时,经过了一个小公园,绿化带灌木丛里传来一声接一声的狗吠声,叫声有些凄厉,声音却不算大。
姜闭月停了下来,朝灌木丛看去:“你听到了没?那边有狗狗在叫。”
闻人卿凝神听了一下:“好像受伤了。”
“走,过去看看。”
两人朝灌木丛走去,沿途看到淅淅沥沥的血迹,姜闭月心里一沉,沿着血迹快步走到灌木丛旁。
闻人卿拨开灌木丛植物,一只脏兮兮的黄色小金毛躺在那里,金色的毛都染成了红色,看到有人想拔腿跑,却因为受伤严重跑不了,于是叫声更加惨烈。
它双眸像两颗水洗过的黑葡萄,湿漉漉的看着他们,眼神惊恐。
姜闭月心疼极了,不顾小狗脏兮兮地满身是血,小心翼翼的抱起它,轻轻顺了顺它背上的毛,小声说:“别怕别怕,姐姐来救你了。”
小金毛被紧急送到最近的宠物医院。
宠物医生从姜闭月怀里接过金毛,给它做了个全身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后,金毛全身多处受伤,腿也被人用硬物打断了,肯定被人虐待过。
姜闭月气的两眼发黑:“难怪它刚看到我们时,会那么害怕!”
一小时后,做完外固定手术,小金毛被宠物医生抱出来,对两人叮嘱道:“接下来一个月要限制它活动,以静养为主,注意补钙。”
姜闭月接过狗狗,轻柔地抱在怀里,认真听医生的医嘱。闻人卿去结了医药费,两人抱着小狗回到酒店。
小金毛被安置在姜闭月的**,病恹恹的蜷成一小团,眼神警惕又胆怯地打量着四周,嘴里小声呜咽着。
姜闭月不断地给它顺毛。
金毛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善意,慢慢放下戒备心,狗头蹭了下她的手。
姜闭月惊喜不已:“它好像有点接受我了。”
她摸了摸狗狗的下巴,小狗吐出小舌头舔她的掌心,一人一狗的互动温馨有爱。
“它真的好可怜啊,我要养它!”玩了一会,姜闭月做了个决定。
闻人卿面无表情看了金毛一眼,小金毛仿佛感受到男主人眼神里的冷意,不安地动了下。
它想哀嚎几声换取女主人更多的怜惜时,男主人抢先出击,发出“嘶”地痛呼声。
姜闭月注意力立刻转移到闻人卿身上。
她紧张兮兮地问:“你背上的伤口又疼了,惨了惨了,今晚不该让你喝酒的。”
闻人卿不着痕迹地警告了金毛一眼,看向姜闭月的眼神很柔和:“没事。”
小金毛非常聪明,它感受到了男主人的排挤,索性闭上眼睛装死,降低存在感。
闻人卿停顿了一下,突然问:“你以前养过宠物吗?”
养过吗?
姜闭月脑子有一瞬间空白,然后闪过一条狗狗在草地狂奔的画面,稍纵即逝的画面,再想就想不起来了。她表情有些茫然,不太肯定地说:“没有吧,应该没养过。”
“那它伤好之前,先放在我家养吧。”**闭眼休息的金毛,小身子一抖。
“好吧。”姜闭月也怕自己照顾不好狗狗,让它的伤情加重,她又随意问了一句:“你养过宠物啊?”
“没有。”
姜闭月猛地瞪大眼睛。
闻人卿吊儿郎当的笑:“没有经验,我可以学啊。”
姜闭月很不服气:“那我也可以啊!”
闻人卿垂着眸拒绝:“这小子是公的,你养不方便。”
“可它只是条狗啊!”姜闭月哭笑不得。
闻人卿语气凉凉地:“那也是条公狗。”
幼稚!真的幼稚!
姜闭月就越发觉得闻人卿有时候就像个三岁小孩,一点都没有外表看起来这么冷漠。
相处时间越久,他的人设就崩的越厉害。
闻人卿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她的脸色,慢吞吞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讨好:“你可以给它取个名字……”
姜闭月眼睛一亮:“那我得好好想想。”她看了一眼闻人卿,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埋汰下他,笑嘻嘻地说:“不如叫亲亲吧。”
闻人卿皱眉:“你让这蠢狗跟我取一样的名字?”
“不同啊!你的名字是卿卿我我的卿,它的名字是亲亲热热的亲。”
“不行,换一个。”
“哎呀,你真是麻烦。”姜闭月又想到了一个:“那就叫福宝,小金毛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福宝,灵感来自福娃吗?闻人卿露出一点浅淡的笑意。
姜闭月不悦地看了他一眼:“笑什么笑,给点面子好不好。”
闻人卿收敛起笑容,严肃地还对着**的小金毛喊了几声:“福宝,听到没,以后你就叫福宝了。”
**的小金毛生两腿一蹬,生无可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