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她虚假委屈的样子,清黎都觉得污自己的眼。她想看看她这个父亲有没有把祖训放在心里,还是徇私舞弊他这个宝贝女儿。
“黎儿,羽儿也是无心之举,我知道我的黎儿最为大度了。”
清彪见清黎站着不动,隐隐约约觉得他的大女儿似乎哪里变了,又说不上哪变了。
门口的护卫队听到指令走了进来,准备请清羽去执行命令。
“清黎!”只听一声清彪怒吼,吓的清羽一颤。“你别以为继承权在你手上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别忘了还有天选之关。”
天选是在选完继承权后,司命受上天神灵指示,最后选择清和族最终继承人。
“要是天选也是我呢,父亲?!”清黎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父亲。
她想不通父亲如此嫌弃她,为何还要为她而死。难道她所期待的父爱永远也得不到吗。
“父亲,父亲,救救我,要四十大板打下去我会死的。”清羽抱住清彪的大腿,拼命的哭喊着。“父亲不是最爱羽儿的吗,父亲?”
清黎看着清羽被拉下去,心中的气也缓和了下去。
一声声残叫惊动天地。
……
“哎,你听说了吗,那个不管事的大小姐,竟然回来作威作福了。”正在浇花的女婢,侧着身子看向除草的。
“听说了,还听说二小姐都快打残废了,好残忍”
“哪有残忍了,大小姐可温柔了,平时对下人们都很好的。”旁边栽树的小奴仆据理力争道,他虽然觉得大小姐变得凶悍了点,可是平时二小姐也没欺负大小姐,就该打。
“咦,你受到她什么好处呢。这么维护她。我跟你讲清和族迟早是二小姐的。”拔草的小女奴婢向他丢了一团草。
在旁浇花的连连附和“对对对,二小姐虽然凶了点,但是她大方,给大家伙发钱呢,哪像大小姐都不沾家,那边都快吃不上饭了。”
“嘁,那钱还不是二小姐从大小姐那扣来了的。”
“哦?是吗?”清黎如鬼魅出现在她们身后。
三个人吓得坐了个屁股蹲。仰头看着绝美的脸,心里不免发怵。
她就说她那每月的例银都分给下人了怎么还都过得那么清贫,都进了她亲妹妹的口袋呀,她的钱都敢贪。
自从母亲生病,无心管府中之事,管家权交给了清羽。
“我太残忍吗,那你们是没见到我更残忍的一面。”清黎唤来仲夏,问道“佛东说的是这两人吗?”
“是”仲夏阴厉看着她们。
清黎没想到她不在府中,她的好妹妹竟然让人散播谣言,拉拢人心。拉人都拉到护卫队的头上。胆子真大。
“小姐,饶命啊,小姐!”
“喜欢嚼舌根是吧,那就将嘴缝起来。”她轻描淡写的说着。
她看着旺盛的花花草草,竟有些心疼,撇了她们一眼,“看在你们这么卖力的份上,就互缝吧,自己毕竟也下不去手。”
她抬手一指,指向了小奴仆,“你负责看着他们,缝完送给清二小姐。”
“小姐,饶命啊?”
“小姐…”
……
清黎身后传来阵阵凄惨的哭声。“仲夏,叫佛东背后盯着,那个小奴仆看着太廋弱了。”
“好的,小姐”仲夏两眼放光地去找佛东去。
还有院中的人,一个一个慢慢收拾掉。
清黎吩咐秋辞叫来瑞雪院的所有人,她要看看这个院中有哪些对她衷心耿耿的。
她扫视着每个人,太多没住山庄里,每个人的脸都让她陌生的很,由于这两天弄的动静太大,人人都挂着一张苦瓜脸,在想会不会下一个倒霉的都是自己。
“给你们一次机会,愿意留下的人留下,不愿意的就走。”清黎拖来后方的黑大漆彩绘交椅,离自己近些,撑着椅手,坐了下来。
她仰头看到了房屋上的裂缝,目光深邃,仿佛是在思考生活的无奈和无常。
她叹口气,听不到底下发出一丁点声响。无奈道“我这里有些碎银子,想要的呢,跟仲夏那去拿,但是你得说出与二小姐有交情的人和事,越详细越好,仲夏会将它记下来。你们也可以获得这些碎~银~”
清黎故意将声音拖长,拿起桌上的白银晃**着,与手下的黄金碰出清晰的声音。
转过头与仲夏耳语道“那些拿供出的让她们拿了钱在送到清羽那去,记得名字和详细信息。供出来的轰出山庄。什么都没说的留下来。”
仲夏领命,快速去偏院准备笔墨。
这时佛东带着那个小奴仆来到院中。他拱手回复道,“小姐,她们送到二小姐那了,二小姐吓得不轻。”
“你心疼了?”
“属下只是实话实说。”
清黎盯着佛东,他面无表情,像是机器完成了任务。没有乐趣。
她看向身后的小奴仆,满头是汗,低着头,不敢直视清黎,靠着佛东一动不动。
“你是想投靠我?”
“我、是。奴投靠大小姐”小奴仆声音透露着害怕,没了刚才的神采。
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干得过了些。不该这样。她反问道“你不害怕吗?”
“害怕,但是…对待伤害自己的人就得狠。”
他的话深深地给清黎心里烙下印记。
她很爱她的族人,哪怕背叛自己的人。但是不狠,我的亲人就会离我而去。
她正了正身子,倚久了也很累。“你叫什么名字?”
“小奴没有名字,大家都叫我小树”
清黎思考了会“就叫卫树,保卫好你心中的那棵小树。以后跟着佛东,习武”
“是,多谢小姐赐名。”卫树郑重的给清黎磕了一头。
仲夏递给清黎一张丝帕,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信息。院中就剩下三两个奴婢和奴仆。
清黎扶着发痛的额头,闭上了眼睛,“安排她们清扫等简单的工作。叮嘱她们不要靠近书房,卧房等重要地方。”
秋辞从外面回来,视线停留在清黎身上,快步走过来为她捏着肩背,在清黎耳边悄悄的说“二小姐救的人在灵泉中,还未醒。”
“是吗!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