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黎看着她们欲哭无泪的样子,不免心中泛起心疼。“小二,在要一碟桂花糕带走。”
她算了算,还有半个月便是清羽的及笄礼,自己是得要给她这个好妹妹准备份大礼。
上一世,清羽抢了她的男人,在她的男人身边献媚,规劝她去帮她们夺城,清和族的二小姐竟然想做这天下的王后,真是笑话。
作为她的长姐,不教训教训她真的是太不应该了。
清黎想到这,脚步都轻盈了很多。
清和山庄的门前还是这么的热闹,有些是下山执行任务,有些是完成回来了的。往往在山前与族友们说道说道,为艰苦的生活添一乐趣。
“怎么样今天?”
“哎,别说了,白虎城和朱雀城打起来了,竟为了一个女人”
“这事新鲜。回去给我细细道来。”
清和族守护天下四城太平,只得在其中调和。有时候遇到一些事清黎都觉得奇葩,就像小孩子过家家,吵着闹着。
为了一个女人?看来是为情所困的君主,只要美人,不要江山。真是可怜那城的百姓了。
清黎嗤之一笑。
“请出示你的令牌。”
清黎搜了全身,也没见令牌的踪影,她转头看向了仲夏和秋辞。
“小姐,我们身上也没有。”
她们满嘴的桂花糕没有水的滋润,粉末进入了嗓子,逼得她们只得全部呛了出来。差点喷得清黎一脸。她嫌弃地往旁退了退。
“外人一律不得进入清和山庄。”守门人俯视面前的三个女子,蓬头垢面,衣服也破破烂烂的,没了好脸色,重复一天八百遍的话,有些不耐烦。
清黎掀起面前遮挡的碎发,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瞪大眼睛咬牙切齿地说,“你在好好看看,我是谁!”
她看到守门人纹丝不动,看向远方,眼神定刻一瞬间。心里有气,也发不出来。
清和族戒备森严,只认令牌不认人,
她现在就懊恼到底把令牌丢在哪里了。
“吆,这是哪来的乞丐,怎么还不把她轰走,别污了清和山庄的门槛。”少女手捧着平金手炉,身披红色罗裙搭着朱红团花披风,脖子被一圈狐毛围着,露出一张明艳娇媚的脸。
她步态轻盈,向清黎款步而来。她便是清和族二小姐清羽。
她看清黎不动,接着说“不走就把她腿打断,丢外面去。”清羽对守门人使了使眼色。
清黎眼见清羽一脸嫌弃的想赶走她。她灵机一动,快步上前拉住了清羽的胳膊,“我的好妹妹,你来接姐姐,姐姐不知有多高兴。”
清羽蹙着眉头,厉声对着身边的人说“还不给我拉开!”
她努力想挣开清黎的手,却没想到她的手越拽越紧,在旁的人使劲掰开她的手指头。
“既然妹妹这么不喜欢姐姐亲近,那…”
“啪!”
清羽没想到清黎突然就松了手,没站住脚跟,一瞬间人仰马翻,灰尘四起。
众人将她扶了起来,急忙拍掉了身后的灰尘,她手上的手炉也被摔在了地上,发出了哐哐的声音,里面的杜灰全散在了她的手上,手烫的通红,“清黎,你!”
余火侵蚀着她手上的每一寸肌肤。疼痛让她失去理智。
她上前忽地伸出右手,扇了下去。
却被清黎擒住。
清黎感受到清羽身体一僵。
她的视线飘到清羽那张由白变青的脸上,气得她双颊微微颤抖,她就舒心了不少。“妹妹,还认得我昂。”
“二小姐,大小姐,庄主和夫人在琉璃殿等你们。”
清黎看向通报的人,恶狠狠地剐了他一眼,顿时玩乐的兴趣烟消云散,快步走向山庄里。
琉璃殿中,一个男人正在焦急的来回踱步,白发爬满了他的头上,却依然盖不住他满身的英气。在旁的女人,叹息着,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你看看你惯的好女儿,衣衫褴褛地出现在山门前发疯”清彪一边走一边数落清母。
话音刚落,殿前就传来了哭咽的声音。
“父亲,你看我的手,疼死我了…呜呜”
见清羽衣衫不整,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流下,同时也流进了清彪的心里,让他心疼不已。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已经开始起泡的手,声音颤抖着说,“快!快…请大夫。”
“是谁弄的”清彪眼里冒着怒火,硬压着嗓门说话。
“父亲,别怪姐姐,是羽儿想姐姐了,走路没看见摔了。”
“老爷,小姐说谎,是大小姐推倒了二小姐,手炉翻了烫的。”清羽身旁的侍女出来辩解道,连连磕头“老爷,请你为二小姐做主啊!”
情羽抬眼看着清彪怒火中烧,越发卖力的哭。
清黎回到瑞雪院沐浴,换一件略显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反而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
她整理下心情,前往前殿。
“父亲,母亲”她看着这熟悉的人影,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人都在。
“黎儿,回来了就好,回来就好。”清母上前拉住了清黎的手,眼中闪着泪光,害怕没瞅着一眼,清黎又跑着没影似的。
“你这个孽障,你还敢回来。清彪看着这个逆女回来,本就舒展的眉头又拧巴到一起。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清黎想自己的母亲是明媒正娶的夫人,却在生清瑛时,父亲带回了清羽,他说他爱上了另一个女子,而那个女子却死在父亲最爱她的时候。父亲对清羽也是更多是溺爱和愧疚。而自己也信错了父亲的话,把她当作自己的亲妹妹一样。
“哦,是吗?父亲这样嫌弃我,无非是我推了她?”
清黎想想就知道是情羽搬弄是非,都是一样的套路不腻吗。
“那大可问问山前的人,她是如何对待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清和族祖训:不可依仗清和族乱伤无辜。”
“父亲,姐姐穿成那样,我未认出…”
清黎看情羽跪在地上哀嚎道,心里就烦厌的很。
这时清母推了山前的守门人一把,不得不对清彪道出了实情。清黎看着他的父亲脸色变了又变,觉得还应该加把火。
“父亲别忘了,违反祖训,二十大板。顶撞长姐,衣衫不整出现前厅,各十大板。来人…”
清彪听着清黎的话,心里一颤。
「万水千山总是情,投我一票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