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真正的腥风血雨后,林楠眼看就要不敌几个正阳外门弟子的时候,突然他灵机一动。

突然就想起,刚才在他们先进来之前,自己看到了其中,有一名被几个正阳宗派内门弟子,活活用断箭杀死的外门弟子。

林楠仔细地回想一下,貌似那个死去的外门弟子的身上,还随身携带着一把用来狩猎的短刃匕首,锋利无比,削铁如泥。

如果不是它的主人实在是太弱了,他的身手太弱,打斗的动作中,就像个刚刚在学会走路的小孩子,根本就不可能,是这些身经无数次实战的,正阳宗派内门弟子们的对手。

否则的话,那个正阳派外门弟子说不定,可以充分的利用好这把匕首,瞬间就能反杀他们在这个地窖中的,所有正阳宗派内门弟子,包括他林楠,也完全不例外。

随即,心里盘算好了计划的林楠,开始表面上佯装和他们硬碰硬。

林楠突然疯狂地站立起来,双手使劲地朝几个正阳外门弟子们,用力挥打着。随即,敏捷的弯下自己的腰身,也尽量将自己瘦成脊梁,段段的骨头都凸起的背部,往下压低着,尽量与地面贴近。

故意让那些正阳派外门弟子认为自己肯定是害怕得缩了起来,令他们几个不懂打斗技巧的正阳派外门弟子,认为自己一定赢得了,他林楠这个正阳宗派的内门弟子。

现在,林楠是手无寸铁,更加没有充沛的灵力,用来保护自己身体内的金丹。

如今,林楠唯一最有效的保命的法子,就是在他们几个正阳派外门弟子,慢慢地已经开始在放松警惕的时候。

他就要赶紧趁此机会,利用体内仅剩下的一点的灵力,必须一次连贯的完成,最高的高难度的狠决偷袭,全部将这几个有些灵力的正阳外门弟子,连带着一起暗杀掉。

果然,那些正阳派外门弟子,一看到林楠就像只狗一样趴双腿在地上,匍匍前进着,没有半点平日里耀威扬威的得意风头。

此时所然看起来,有些无比可怜的林楠,令几个正阳派外门弟子心里,都有些犯嘀咕。

但是,以另一方面来构想,这几个正阳派外门弟子很清楚,如果他们不干掉林楠,这个比他们占据优势的正阳宗派内宗嫡传弟子。

那么,他们几人正阳外门弟子,最原本的意向,就是先学好正阳道术,然后再下山,要为屠杀自己家乡的妖魔报这血海深仇。

他们几个农家孤儿,一同来到正阳,想着用心去学习好正阳的道法,和除妖降魔的术法。

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他们已经在正阳待了五年,直到现在,却什么都没有学到。

最后,仅仅就在这个小地方,悄无声息的丢掉了自己的性命,届时,到了黄泉奈何桥上,他们也实在无颜,去面对自己那些枉死的亲人和父老乡亲们。

所以,事到如今,他们几个正阳派外门弟子,今天必须联合一起除掉,这个和他们竞争生存人数的林楠。

哪怕他们几个人就是全部缺胳膊断腿,为了活着替自己的家乡报仇,他们几个人愿意做任何事情,忍受世间任何的极至剧烈的死觉痛苦,只要能杀死世界上所有的妖魔,他们全都能忍受!

可惜的是,他们几个正阳派外门弟子,就因为正阳从不教他们的格斗,以及降妖除魔的术法,跟林楠这种在中等的法力和术法中,耳濡目染的正阳宗派嫡传弟子,自然无法相比。

正阳里所有简单致命的斗法手段,就没有林楠身有那么多的高超技巧,以及在遇到敌强我弱的情况下,具备的身体的绝对灵活性,和对敌人攻击时的随机应变,防御能力的深厚功力。

林楠拖拽着自己干瘦的身躯,尽量用自己的双手,用来抵挡着正阳派外门弟子,如同雨点般的拳打脚踢。

可即使这样,林楠的背部,还是受到了很大的创伤,剧烈的疼痛,让他直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就像全都移了原本的位置。

自己的肺腔更是像是被火烧一样,活生生灼烧般,锥心的疼痛,令他根本无法忍受,痛苦不堪的低呤着。

甚至于林楠疼得根本忍受不了,上下的牙齿不停地在打战,舌头都已经被他生生咬下一小截。

浑身流绽的痛苦,使得林楠这会儿大脑的意识,都已经模糊不清的出现了幻觉,方才林楠的防御,已经是林楠他最后一点的灵力。

现在的他,就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书生,完全没有任何的区别,顶多就是会一些,书生和平常人都不会不懂的格斗技巧。

但是在金丹修士面前,这些格斗的技巧还没有等他施展出来,恐怕金丹修士一个定固咒的出手,他的身体根本就动弹不得,近距离攻击到金丹修士,那就是痴人说梦。

在正阳里,林楠是出了名的贪生怕死,每次和林若光出行任务,面对强大的怪物和怨灵的时候,他林楠永远都是在最后的,一个贪生怕死的正阳宗派内宗的嫡传弟子。

永远都是畏畏缩缩地,躲在其他内宗嫡传弟子的身后,而且在一次任务中,还被其中的一名妖魅所迷惑。

最后,就因为林楠探查妖魅的准确地址,这么重要的情报,就被他自己无意识下全都泄露。

那次除妖怪的任务中,就因为妖魅族提前知道正阳内宗弟子们的行动,差点害死了林若光,还有和林楠一起的其他的正阳宗派嫡传弟子。

常此以往,就是林若光这种内在性格,极其隐忍的人,每次都被林楠的这种一旦自己遇到了危险,就立即出卖同伴的举动,有些不待见他。

甚至于,弄得全上下正阳宗派的内宗嫡传弟子,都非常的瞧不起林楠。

从那以后,任何一位和林楠出过历练任务的正阳宗派内宗嫡传弟子,再下山的历练任务,宁愿自己带个遇到危险,也没有什么作用的正阳派外门弟子,充当自己的助手,也不想和林楠这种卖同伴的家伙共事。

但是最令所有的正阳宗派内宗嫡传弟子,都感到非常奇怪的便是:像林楠这种残害同门弟子的人,在正阳中,也有不少的先例。

按照他们正阳宗派犹如天条般的规定,他林楠就应该被正阳宗派宗主,亲自使用最严厉的酷刑,受到正阳最公正、残酷的惩罚。

而不是在林楠,还没有被孙贺鹏逮走之前的那几日,还在正阳里面那么的“活泼乱跳”,并且趾高气仰的指责顾小汐。

另外就是老是欺辱,居住在正阳派的外门弟子,只要他的心情一个不顺畅,就对正阳派外门弟子们动用私邢。

有一个正阳外门弟子,从刚才到这地窖时,一看到林楠全是血污的脸,觉得很是眼熟,便一直在一旁仔细回想着正阳过去那些经历的人。

过了好久,他冷眼看到林楠跪趴在地上,突然像是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立即上前去,抬脚就给了林楠狠狠地一脚,粗声的骂道:“想了那么久,我可总算是认出你了——你是正阳宗派内宗嫡传弟子林楠!肖乐,他平日里可没少虐打我们这些外门弟子!”

他停了停,又继续对他们说:“你们还记得巡山的妙语师兄,还有他的那个小跟班,也就是他最疼爱的那个叫苏河的小师弟吗?上个月,苏河小师弟就是被这个畜生,用铁块给活活压死的!”

在场的几个正阳派外门弟子,一听年级尚小的苏河,早就被人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消逝了一条年轻的生命,无不都惋惜的摇了摇头。

紧接着,几个人就用一种非常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瞪着此时趴到地上,浑身都是伤痕累累的林楠,每一个外门弟子,看到林楠此时不堪的光景,心中突然都有了一种解气的报复感。

稍微瘦小的正阳外门弟子,可能在正阳中,没少被那些趾高气扬的正阳宗派内宗弟子们给欺负着,所以一听到身边的同伴,突然透露出这个震惊的消息,直接掉下来的豆大的眼泪。

他抹去眼角的眼泪,忍不住的悲叹道:“——苏河怎么可能会死掉!正阳里居然还会发生了此等的大事?那为什么正阳宗派的宗主,还有执管正阳的三大长老,不去彻彻底底的调查此事?还让真凶一直活到现在……”

另一个外门弟子气愤至极:“他们正阳究竟把我们,同样也是身为正阳弟子的人,都当成了什么!恐怕,我们这些外门弟子,就连正阳里看门看家的一条土狗,都不如它吧……

“难道我们千辛万苦的最终拜倒在正阳门下,就该受到这种根本就不公平的待遇?”

那个脾气暴躁的正阳派弟子,原本就看不惯正阳宗派那些假君子的所作所为,现在更是气得直接抽出,穿破另一名正阳宗派内宗弟子,柔软腹部的锋利断箭,力气极大的倒插在,根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林楠,无比纤细的脖颈上。

他对着林楠,怒声大吼道:“你这厮!他娘的简直就不是个人!”

就这么狠狠地一下,算是彻底把林楠脖颈中,最为脆弱的内动脉,给活生生的割破了。

鲜血就像被积累的山石堵住许久的汹涌河水,最后找到了石缝中的缺口,突然就喷涌而出,鲜红的血液,溅满了几个正阳派外门弟子的脸庞,和他们身上破烂的衣袍。

也将整个原本黝黄的地窖,染就成黄红镶接的血泊,土拗墙上全是飞溅的血点子,恍如无数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几个正阳派外门弟子,不知道有着什么可怕的企图。

暴躁的正阳外门弟子,抄起手里的家伙,就打算在地窖四周,到处找出口:“我要杀了你们这些正阳宗派的禽兽们,老子受够了你们这些尽是些伪君子,真小人的畜生!出了这里,再也不回正阳那个鬼地方了,我要自己去杀死那些屠尽亲人的妖怪!”

倒在血泊中的林楠,瞪大的眼睛,还死不瞑目地盯着,离自己不远处的,那把锋利的短刃匕首,好像非常不甘心会输在了,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的斧头上。

几个外门弟子也是见多了这种可怕的出血量,不由得几人都面面相觑着,不敢多发一言一语。

其中有一人,还是十分心虚地撇过头,去问那个脾气暴躁的正阳外门弟子,轻声道:“那个叫林楠的……他真的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