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面的怪物见他负伤,兴奋的越发狰狞得起来,乌气全部集中为一个球形狠狠地打在他的胸口。

地上的人惨叫连连,身体不停的在抽搐,看样子是受了极重的创伤。

事情已经发展到令她无法收拾的局面,顾小汐立马过去帮他。却见他颤抖着手,将灵符瞬间贴在了它的身上。

它惨叫一声,尖锐的声音像是婴儿的哭声,它朝他扑了过来,但是瞬间又消失了。

顾小汐转身拿着猎刀,准备就去砍那具腐烂的骷髅,谁知那乌气一走,它也立马散架,倾刻间全部掉在地上。

顾小汐原本打算过去扶他,但是他却用最后的力气摆摆手,嘴里已经说不出话了。

但他的意思很明确,就是希望顾小汐不要靠近他,他可能身上很危险,触碰他也会遇到同样的遭遇。

顾小汐抖着嘴唇问他:“该,该怎么做才,才,才能救你啊?”

但是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顾小汐没法救他,这是她心里得出的结论。她不懂歧黄之术,自然更无法知道,被邪物打伤的人能怎么医治。

“烦请那位姑娘让一让,你要是再挡在那里,就算是玉皇大帝来了,这人也没法救了。”

来人突然这么一说话,顾小汐很快警惕的转向哪一边,直到确定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

她惊魂未定的看着那个小姑娘,问道:“你是何人?”

“反正是能救他的人,行了行了,不理你了,都这会子了,这人我先带走了。”

那小姑娘麻利地摊开一块白布把他裹进去,然后超过常人力气的将他背了起来。

忽然她又转头,看向顾小汐:“你最好小心一点,客栈里以及这个镇子都不安全,没事的话尽早离开。

哦,对了,你那个真货啊还在来福酒馆,接不接那是你的事了。”

顾小汐刚听完这话,她人就已消失不见,也不知是用什么方法离开,但这速度和力量着实让人心惊肉跳。若是她顾小汐当她的对手,恐怕十个顾小汐都不够她打的。

这地方阴森恐怖的很,顾小汐也”不愿多呆,就飞快往酒馆方向跑去,拐了几条街找到那个酒馆。

敲了好一阵的门那掌柜的才开门,然后她就急不及待的冲进去找,终于在偏室就见到了一直昏迷的面瘫鬼。

那客栈老问她要不要请个人帮忙,顾小汐心说看来刚才那小女孩儿已打点好了一切,她话不多说,立马请了两个伙计帮她抬回了客栈。

一直忙活到了四更,还有几个时辰就要天明了,直到不给任何人发觉人换回了,这才总算是弄好了。

顾小汐也终于躺到木**,开始慢慢回顾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恍然发觉发生的这一切几乎是一个梦,明早儿一醒来,世界依然太平,小镇依然美好,大家依然都在。

顾小汐正准备将昨夜发生的所有事都忘却,岂料客栈有人忽然大喊,有好几个妇人莫名其妙从房内失踪。

老太立即召集了所有人,去巡山遍野,挨家挨户的到处去寻人影,结果直到响午时分,却依然没有一点的收获。

好几个家人的亲属都开始哭了起来,都说他们把门锁的好好的,生怕小孩子偷偷的跑出去,碰到危险就早早的上了锁。

没有钥匙从里面根本打不开,而钥匙都一直贴身带着,也没有丢。

谁都无法知道,这几个妇人到底是如何凭空消失。

然后,昨晚那个吃饭的老爷爷就说是童鬼作祟,怨气冲天,要杀了全镇的人。

所有人都惊慌失措的看着对方,立马退房的退房退订的退订,作鸟兽飞散。

也有几个人家去官府报了案,但是官府到现在也和他们一样毫无线索。

顾小汐知道这样下去,全镇人肯定都人心惶惶,终日不敢出门,现在只有安定人心。

她只好对他们铿锵有力的说:“天下那有什么鬼!只不过都是吓唬自己罢了,肯定是有什么贼人技法好,悄无声息的将人带了出去,让你们不知道而已。

这事官府会处理的,他们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现在急也没有用,还是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一遍,身子弱的就在家歇着。其他人能找的就找,不能找的现在也只有等待消息了。”

虽然这么说会有很多人不太相信,但是他们也只得点点头,各自都去熟悉的地方寻人去了。

顾小汐松了口气,然后转身看着这家客栈,又眺望着和平常看起来一样,依旧太平祥和的蟠龙镇,垂下头若有所思。

又过了几日,那几个妇人却依旧毫无音讯。很多人又开始向官府报案,说又有好几户人家的妻子,都凭空在家消失。

官府已经连续两天,没找到凶手,现在又开始有失踪人口。照这样看来这事情可能特别棘手,就连官府也是左右为难。

另一旁站着的镇长,更是满头大汗,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解。

顾小汐顿感头痛无比,心说怎么遇到这么多难缠的人,也真是应该回她的老窝,继续看她的丧事。

她当初干嘛非得听她师父的话,跑出来受这么多罪,现在连一分钱都没见到,却还要帮人家跑腿儿做事。

甚至这对付的事情,还不是人为,而是鬼怪之类的非人东西,这严重威胁性命!

这买卖真不划算,找个时间到面瘫鬼面前,再好好算一笔帐,非得要把他的银子全拿出来不可。

看着这人满为患的官府大门,估计那些所谓的官员心里真想麻利儿的把官帽放在地下,人赶紧带了妻儿赶紧跑路,哪会管的了别人那么多事儿。

其实人人都是为了自己,这是无法避免的人之常情。

“你现在才到这里来?这里一大早就很热闹了,这里的官府也太不是东西,拿着百姓的钱不知整日胡作非为,可一到关键时刻就死掉链子,真是打死他们都不解恨!”

小铃铛心直口快,竟当面议论官府的事,还是在官府的门面前。

顾小汐听了,立马一蹴而就的捂住他的嘴,左右细仔观察着。

见那伙人互相冲突,没人发现这里的动静,她才松口气。

然后,她恨不得想给这小子一耳光:“小铃铛你真是不怕死了啊,要是你想被关住,抓进去吃几天牢饭你就去说吧,镇长就在那站着。

这议论朝廷的事儿你也敢做?真不想活了,你就趁早离我们远一点,我真是巴不得立马撇下你们这个烂摊子,早点回到我的村子舒舒服服的过日子去!

也省的每天这么提心吊胆,生怕你们说错一句话连带着我也惹祸上身!”

“你可真是个胆小鬼!在我们家乡那边,我可是谁都惹不起的……

还有,小铃铛?这么娘气的名字你居然也敢取!记住本大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林名楠,双木林,金丝楠树的楠!”

本身他人长的也女里女气的,再加上这个名字,以为顾小汐在讽刺他长相清秀过了头,他气得暴跳如雷,差点拎起袖子就要和她对打。

正在另一旁的林彦知,环视整个混乱的场面,看到这里就见他们正要掐架。冷眼刀一记飞过来,人却并不过来制止,但林楠已歇了菜了。

可顾小汐嘴巴,又开始不饶人的犯起贱来。

抬首望着整个阴沉的天空,故作忧郁的道:“所以我说过了,我要是男人,就一定把你娶回我家当我老婆。不过就你这泼样,没准就在外面给我偷十几个汉子回来。”

“我看你就是找打!”

他自知自己打不过她,就用眼睛狠狠的瞪着她。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他至少把顾小汐杀了不下几百次。

她吐吐舌头朝他做个鬼脸,满脸得意的瞧着他。

“我觉得我们应该早点离开,都已经耽误了两天路程了,大公子。”

荣爷走过来,看着林彦知说:“我们不应该在这里浪费时间,这些人的死活与我们何干,大公子,我们还是赶紧办正事的为好,否则再耽误下去,老爷那边我们也不好交代,还有追上我们的……”

林彦知抬手打断他的话,瞥一眼身旁的荣爷,语气里听不出是喜是悲:“在这个地方,我们最好还是跟着顾姑娘走,这里是她的家乡,她不可能坐视不管。况且你不知道我们独自在这里行动,已经吃了多大的亏吗。”

“可是,公子……”

“别叫我公子,我回不回去现在已经不太重要,林家也没把我当做人看,我一直都是一枚棋子。”

他闭上了眼,声音有些微哑:“况且你这么着急把我带回去,不就是为了向你的老爷交差吗?”

“……这个……”

这句话让一向飞扬跋扈,目中无人的荣爷,顿时也哑口无言,不知该说什么好。

“荣管家,多的话我也不想再说,这次你就听我的吧。”

林彦初说完踉跄的朝顾小汐走去,右手手臂自然的搭在顾小夕的肩膀上。

林彦知的个子很高,顾小汐只到他的肩膀,所以他这样做很方便,虽然把她当成人形拐杖。

顾小汐也没有挣扎,很顺从的一动不动当个拐杖。她这样乖是因为林彦知现在可是她的金主,路上行费全都是由他支付,有钱的压死没钱的这是很现实的道理。

“我们早点回去吧,看看老太太的客栈那边,有没有新的消息。”

林彦知用一种不可违抗的命令语气,对其他四人说,说话的时候他正注视着林楠:“我希望顾姑娘你不要为家弟的顽皮烦恼,他保证他下次再也不会这么做,没错吧,林楠?”

林楠干笑几声,支支吾吾的小声应了:“知道了大哥,下次不会这么做了……”

回到客栈顾小汐便问情况怎么样,但大家还是摇摇头,不止那些失踪的女子一个都没有找回来,就连真正的凶手都没揪出来,这事情到现在可真是越来越难办了。

大家正在沉默不语,都各自想各自的事情时,外面忽然有人大叫:“有人封镇了!”

他们赶忙出去查看,见外面那些人如潮如水,满街都在拖儿带女的手里抱着东西往外面跑。

荣爷拽着其中一个人,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家这么慌慌张张的干嘛,这阵势是要去哪里吗?”

结果那个人急不可耐扯下自己的袖子,神色匆匆的对他说:“你们也快跑吧!昨天夜里不知是谁,把所有的出口都封住了。听说现在还未完全封闭,那里还有个空隙可以逃。哎呀!你们也赶紧逃命吧!”

话还没有说完,人就已经挣脱了荣爷的手,朝着人群跑去,惊慌失措的连头都不敢回,仿佛后面有恶鬼追他。

荣爷立马就说大公子快走,林彦知却摇摇头,不紧不慢的看着他们所有人,道:“既然那帮人封住我们的退路,就说明他们是想要这个小镇变作一座死镇,而且他们肯定有办法让我们全都出不去,就算是出去了那人也肯定是活不了。”

林楠立即接着他的话说:“恐怕这还是那些黑衣人干的好事!真是想不通他们干嘛老要我们死啊。”

他这话一出,顾小汐觉得也没什么好办法了。

那群黑衣人个个都凶悍得很,况且就他们几个哪是他们这些高手的对手。现在他们即将还要面对的,还是一些非人的东西。

记得前几天的夜里就连那个假装的男子为了对付它,也受了重伤,现在不知是死是活。就凭他们这些人的能力,也只有等死的份了。

顿时,大家都陷入困境,不仅出不去,还会被困在这里的困兽全部杀之殆尽,这简直是顾小汐有生以来遇到最糟的情况。

以前她跟着小王狩猎的时候,被野猪追赶都没这么可怕。

老太从厨房拿来了花生饼,芙蓉糕和芝麻酥。

样子做得十分小巧,看起来色香俱全。顾小汐拿起一块芙蓉糕,口感入口即化,十分好吃。

从十岁那时吃起,吃了许多年了这味道一直都没变。

她又忍不住多拿了几个,老太就立即打她的手:“客人都还没有吃,又不是没有你的份,你这么猴急猴急作什么?”

“她本来就不知道礼数是什么东西,女孩子家的矜持,全被她吃到肚子里去了。”

一旁坐着的林楠见顾小汐如此囧样,立马不放过任何数落她的机会,对她落井下石。

“顾姑娘若是喜欢,等到了江南我吩咐他们都做些给你,现在耽误之急是想想我们怎么活着离开吧?”

林彦知过来也拿了一块糕点放入嘴中,神情很严肃:“有很多事情我还未去做,我不想就此结束我的生命。”

荣爷惊锷的望着正陷入沉思的林彦知,他正笔直的坐在木凳子上,低着头显得有些垂头丧气。

许久未开口的小陆,也偷偷拿了好几块糕点往嘴里塞,还不住嘟囔着:“这要真死了就吃不到这些美味的糕点了,我才不要活得这么亏了!”

顾小汐心中已经释然,对于死亡她已经接触过太多,每次和老太、小王去做一些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危险的事情,生死其实早就已经置之度外了,所以也没多大感觉。

想着又开始拿几块糕点,小陆见她这举动,急忙的把糕点全往自己怀里抱去,生怕顾小汐多拿了他的糕点。像母鸡保护小鸡,然后他双眼瞪着她。

顾小汐也不想和他置气,心想:“这人老实巴交没什么特别大的能耐,但肯定对自己主子十分忠心,像一只哈巴狗做的事比任何人都累,得到的报酬却是最少,虽然这样但是最忠于自己的主人。”

对于这长相普通没什么特大吸引力的,她一般都不会去逗的,开这种人的玩笑,他们很容易当真,然后死死守住自己最后一点东西。

困兽往往是最可怕的,他会选择和你玉石俱焚,这只会给自己添加烦恼。

过了子时,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大家一致认为守好这个客栈的每个角落,是最稳妥的方法。

他们换班倒,上半夜是老太的伙计守夜,下半夜是他们四人守夜,林彦知是伤者必须要休息。

过了几个时辰后,老太的伙计就去房间休息了,顾小汐守楼上,荣爷守大门,后门由小陆执守,林楠去蹲偏房。

大风来之前的夜是最宁静的,听不见外面有一点动惊。

寒冷的雪仍在漆黑的夜里悄无声息的降了下来,烛火一点一点地摇曳,如同被人吹熄了又点上,房间顿时忽明忽暗。

“啊啊啊啊!”

一阵尖锐的嘶喊声,突然划过死静的黑夜。

顾小汐心下暗道不好,那外地过来的夫妻俩肯定出了事,声音就是从那个房间里传出的。

她也不作多想,步履矫健的直朝声音的来源,飞奔而去。

顾小汐的耳朵很灵,一旦听到任何响动,就会知道是哪个方向有了动静。

所有人都在守着夜,所以听到声音立马也赶到楼上来。

她用力的死踹房门,却发现房门纹丝不动,看样子是从里面反了锁。

她立即让荣爷走过来,林彦知朝他点点头,示意他赶紧踹开房门。刚才听到声音,林彦知也闻声赶来了。

荣爷听他的吩咐,立马深吸一口气,然后使出浑身的力气,向后退了好几步,然后立刻像头狼一般猛冲了过去,结实的木锁才被撞的七零八碎。

顾小汐立即冲进去定睛一看,**躺着昏迷的外地人。

半空中一团浓黑的乌气,如同一头凶残的恶兽,正把妇人的小腿死死的往下吞。

妇人整个身子都悬浮在半空,快被乌气吞蚀了,却没有任何反应。再仔细看,妇人已经晕过去了。

顾小汐冲过去死死的抓住她的双臂,无奈那东西的力气实在太大,连她都快要被它拉到半空中。

紧急之下,她赶紧喊道:“快帮帮我!”

林彦知不顾伤体,紧忙跑过来拉着顾小汐的腰开始使力。

荣爷和小陆也立即加入到了队伍中,最后才是林楠用手紧紧地拽着墙壁。这样下来他们几个人的力量,稍微可以抗衡它。

这个东西的见他们在帮那妇人,尖叫一声,然后从乌云里伸出无数只干枯的爪子。

上面尖尖的,锋利的长指甲,几乎还有几厘米就可以将顾小汐的鼻子划破。她吃了一个大惊,连忙用身体作为重力,倾斜着几乎贴近地面往后退。

这是村子里拔河比赛时用的小技巧,这样都可以斗一头驴子。

她的手紧紧不放妇人的手臂,后面几个人也使出来全身的力气,较量了好一会儿,终于才将那妇人的小腿慢慢的从黑雾中拔了出来。

他们几个顿时受不到力了,身体往后倒去,一个个都摔得人仰马翻,眼冒金星。

所幸那妇人已经救到了,顾小汐就扶起怀中的妇人,准备把她带出房间。

谁成想到那黑雾居然化作一条蛇一般的长绳,缠住了妇人的腰,然后迅雷不及掩耳的,立刻包裹在黑雾当中,抖身一转,一下子就消失了踪影。

他们几个人早就累得趴在地下,哪有什么力气再与它抗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妇人,消失在他们的视线当中。

但这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很不好,这让顾小汐想起了当年她在那个人死去的时候,也是这样,束手无策,没有一点办法的只能任别人宰割。

顾小汐软瘫在地上,耳边忽然响起了那个人叫她好好活下去的话。

心脏突然像是被谁用力的拽住,疼的让她眼冒金心,没有任何的思考。

耳边一直在回**:”顾小汐!活下去……”。

以及那个人模糊却又温柔的面孔,任凭时间慢慢的流逝,她只想对着那个人大哭一场。然后,永远在那个人的怀里,听那个人唱着安眠曲。

“顾小汐!”

也不知是谁在黑暗中呼喊了这么一句,顾小汐全当没听见。

当顾小汐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这几天的天气的很不好,一直都在下着雪。

整个房间都被雪映得白亮白亮的,一下子变得亮堂起来,她的眼睛也被这些光惊挠,有些睁不开眼。

她下了床,披上她常穿的兽皮小袄,打开窗看见外面一片白雪的世界,心里不禁沉静了许多。

“顾姑娘刚刚醒来,还是先歇着吧,外面风寒大,快把窗子给关了。”

林彦知端着饭菜,走了进来:“没想到如顾姑娘这样的人,也会有脆弱的一面。”

“人嘛……”

顾小汐关上窗,然后坐在桌子上,净了面,漱了口,才开始吃饭:“不都是为七情六欲所束缚着吗?要不怎么活呢。”

顾小汐舀起一口米粥,初入口感微滑,炖的十分香浓,味道很好吃。

她不禁抬眼问林彦知:“客栈换厨子了?这个师傅做的挺好吃的。”

林彦知自然没答应顾小汐,她也不再多问,只顾低头的把粥喝完。

“现如今你打算怎么办?昨天那个东西好像只袭击妇人。现在这镇子里的人全部都跑光了,可是外面一定有人会杀光他们。”

林彦知注视着窗棂,把发现的事讲与她听:“所以我为了证实这个猜想,在你昏倒之后,我和小陆就去了一趟被封闭的出口,看到那里……血流成河。”

“……”顾小汐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也跟着沉默了好一会儿。

最后,她吞下口中的白粥,默默道:“都是命,半点怨不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