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杀本是将星,奈何他们不属于大明。不仅如此,他们的真正目的,便是要灭掉大明的帝星!”

李子翩终于动容!

他腾地站起身:“继续说!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本官承诺保证你家人的安全。”

牵涉到皇帝,这已经不是一桩简单的江湖仇杀,而是震动朝野的大案!

如果破了此案,李子翩绝对是大功一件!

刘宁见状,嘿然冷笑:

“佥事大人,小的可以告诉你们七杀的真实身份,但是除了保证我家人安全之外,小的还要五百两黄金!”

见他开始坐地起价,赵虎怒了:“你还要不要脸?!”

“赵总旗!”

刘宁露出一副无赖相:“我可是舍出性命招的供!隐门的可怕你们不知道,我可是最清楚。若是我为此丢了性命,好歹家里的老婆孩子还有度日的钱不是!”

李子翩干脆的一口答应:“可以。”

刘宁满意了。他往前凑了凑,鬼鬼祟祟的说道:

“这两个在七杀局里充当将星的,虽然我不知道那个暗星是谁,却认得那个明面上的七杀。但是大人呐,如果我不说名字出来,你们绝对不会想到是他!”

说到这里,他先“哏哏哏”的笑了,满面讥讽状甚得意。

赵虎恼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爷们没那么多闲工夫听你啰嗦!”

刘宁被他噎了下,倒也不生气,依然带着诡异的笑容说道:“我已经看过了,度光剑不在你们手里。那便是说明,暗七杀已经出动了!”

“你们听着:那个七杀局里面的明七杀,其实说出来你们都认得。他便是——”

正说到紧要关头,李子翩和赵虎都不约而同凑近了听时,突然刘宁全身一震,扬起脖子瞪大了眼睛,还未惊呼出声,喉咙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咯咯作声!

他再也说不出话来,两手哆嗦着抓着喉咙,那上面赫然正扎着一只袖剑,深可入骨!

变故突然发生,屋中人根本来不及阻止。一角灰色从门口闪开,赵虎立刻大喝一声,跳起来便追了出去!

屋里,李子翩紧紧抓住刘宁,大声道:“快说,究竟是谁?我答应保你全家!”

“他、他,他就是,西……”刘宁气息微弱,再努力也不能多说一个字来,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的瘫软下去!

李子翩心念微动,伸手拔出了袖剑,鲜血立刻喷涌而出,刘宁随即倒地身亡!

他闪在一旁看时,只见那柄袖剑长约一尺半,剑尖呈蓝黑色,明显淬过剧毒,所以人中剑之后,才会死的这般快!

这么着急的将刘宁灭口,看来刘宁的口供,必定是非常重要呐。

……

某人呐,也着实太急不可耐了。

赵虎气喘吁吁地回来,向李子翩请罪:“属下无能没追上凶手,被他逃了。还请佥事大人责罚!”

李子翩摆摆手止住了他,然后淡淡一笑道:“不用慌,本官已经知道是谁了。”

“啊?佥事大人神算!敢问此人究竟是谁?”赵虎急忙问道。

李子翩叹了口气:“套车。本官这就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识见识这位,想要弑君的将星!”

……

此时虽然已是华灯初上,但因年岁太平,当今取消了宵禁,于是城西狮子胡同的万客来酒楼便依然灯火通明,宾客云集,热闹非凡!

二楼上,锦衣卫的新任千户徐达徐大人,正满面春风的穿插人群中,一边和宾客推杯换盏,一边不时和其中某人亲切的私聊几句。

显而易见他人缘极好,而且在人群中的身份,也额外不同。

一个客人打趣道:“徐爷方才出去了一趟,莫非又给咱们安排下什么花头不成?”

徐达仰头打了个哈哈:“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方大人!也没什么,不过是安排了一群西域舞姬,准备给大家助助兴,晚上再轻松轻松!”

一番话说得众人蠢蠢欲动,脸上都会意的露出略显猥琐的笑容。有个胖子故意大声问:“徐爷,舞姬年龄几何?”

徐达微笑道:“放心吧虎爷!这帮新来的年纪都不超过双十,滋味绝妙啊!”

众人闻听,气氛更加高涨起来!正在热闹的兴头上,突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徐兄!”

徐达转头看去,只见有个高大修长玉树临风的青年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包厢外面,面无表情。

众人都认得此人,乃是新任佥事李子翩。据说此人办案六亲不认,铁面无情。被他拿下的官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在场的诸公,身家都不见得完全清白。再加上李子翩面无表情,于是都不免忐忑不安起来。

唯独徐达面色如常,亲热的笑呵呵走过去迎接:“我的李佥事,哪阵风把你给吹来咯?我还想着回头单独请你,咱哥俩好好喝一场呢。”

李子翩唇角勾起,轻轻一笑说道:“还是算了罢。你徐兄的酒,我可受不起。”

“这叫什么话?”徐达大笑起来:“咱哥们儿之间还用这般客气么!”

李子翩也笑,但笑意却只虚浮在表层,未达眼底:“不是客气。之前是某的不是,还望徐兄不知者不怪!”

他随意的扫视一回在场之人,淡淡说道:“七杀摆的酒,李某人却如何敢喝下去?对吧徐兄。”

……

沸腾的人声顿时沉寂了。场上死一般的安静,人人面色惊疑不定,偷偷的面面相觑。这头赤雀今晚明显来者不善,不知他又要干出什么事来!

徐达面色不变,笑呵呵道:“李兄说的什么七杀?在下却是听不懂。这和你我有关系吗?”

李子翩收了笑意,冷冷说道:“徐达!本官劝你还是不要再执迷不悟!明人不说暗话,刘宁已经全部招供,你在隐门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不可能!”徐达断然说道:“刘宁明明已经死了……”

话说了一半,他猛地闭上了嘴巴,只见李子翩已是满面讥讽:

“不错,他现在已经死了。毕竟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对吧徐爷?或者我该称呼你,七杀兄?”

徐达沉默了。

片刻后,他问:“李子翩,你是怎么猜到是我的?”

李子翩叹了口气:“是啊!你不但杀了刘宁,还堂而皇之的偷出了度光剑,交给暗七杀。用隐门的信物去号令隐门中人为你做事,的确再方便不过,也应该无人怀疑你才是!”

徐达没有否认。

“你刻意结交我。可是你忘了重要的一点:李子翩乃是理刑锦衣卫出身,你的那些心思,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

“其实刘宁临死前只说了个‘西’字。本来我也不确定就是你徐达的徐,毕竟他那时候已经发不出音了!”

“可是你得手后太过得意忘形,在这欢场中又丧失了应有的警惕,这才被本官轻易的试了出来!”

众人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个如木雕泥塑般坐在椅子上,呆若木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