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沈湄算是睡得比较安稳的,早上自然醒来,身边不见权恣扬,心里有些失落,爬起来,先跑去浴室那边看了看,确认权恣扬没在房间后,扁了扁嘴,走过去拿了手机便拨出了那个手机号码。

“怎么了?”电话好一会才通了,权恣扬温和之中透着点磁性的声音传来。

现在,每每面对她,他总是将所有锋芒都收起。

“我醒来没看到你,所以打电话问问。”沈湄带着点撒娇的口吻说着话,又回到**,半靠着床头躺着。

“我送你哥哥回去,你再睡会,我很快就回去了。”权恣扬的声音里透着点笑意。

听到权恣扬这话,还有那边传来的马路上的背景音,沈湄怕影响他开车,连忙叮嘱了一句“你开车小心点”,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权恣扬扫了一眼面前已经切断的手机,望着外面,有着“目空一切”的意味。

因为开着车,早的时候,权恣扬有意无意地开了免提,所以,沈湄刚才说的话一字不漏地进了坐在副驾的沈南琛耳朵里,他脸上带起一层阴霾,极不自在地扭头看向外面,跟权恣扬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

没过多久,权恣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扫了一眼手机,选择了用蓝牙耳机接听:“怎么样了?”

沈南琛心里震了震,起初以为是沈湄又打电话来了,但听着权恣扬语气的差别,马上做了否定,揣测着究竟是谁来的电话。

权恣扬的朋友圈子他并不熟悉,是以,并没有头绪。

“很好,有的东西是时候放出去了......好,稍晚再议......”权恣扬寥寥几句讲完,挂了电话。

“慕莱雅那边你留意一下。”

沈南琛尚陷在思索中,忽听权恣扬又出声,开始还当他仍在讲电话,及至发现他的视线投射到这边,才意识到是跟自己说话,有些不明所以地盯住他。

“你住的地方比较便利。”权恣扬接着说道。

这话,也等于间接回答了沈南琛的疑问。

沈南琛心中仍然有很多不明白,却终究什么也没问,含糊地应了声。

权恣扬回去的时候,家里静悄悄的,他抬脚准备上楼,一旁打扫卫生的张翠喊了一声:“少爷,孟少他们来了。”

权恣扬顿时收住了脚:“在哪里?”

“孟少跟之前来过一次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先生一起去了酒窖,少奶奶的朋友巧琳带到楼上卧室找少奶奶了。”张翠回道。

“少奶奶的朋友?冯琪琪?”权恣扬下意识地问道。

张翠肯定地点头:“那位小姐报的正是这个名字,而且孟少认识。”

“好。”权恣扬朝着楼上看了一眼,迈开长腿,朝着酒窖方向走去。

权恣扬进入酒窖入口的时候,孟浪正添油加醋地跟Golens讲权恣扬“重色轻友”的事迹。

“你不知道,这个酒杯,我之前跟恣扬出天价他都不肯让给我,结果呢,他拿回家被沈湄摔碎了一只,他眉头都不眨一下,而我呢,就碰一下,他就威胁我,要是我刮了一点印子,他就要我的小命......”

“咳咳”

孟浪讲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丝毫没意识到,“阎罗王”已经朝他逼近。

Golens看着权恣扬的神情有些恐怖,轻咳两声警示,然而,孟浪讲得正起劲,脑袋反应就没那么灵光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继续作死。

“你说,他哪次出了问题不是我给他擦屁股,就说前不久,他跟沈湄冷战还是怎么来着,到我那作威作福,不好意思回家,我就给他找个台阶,让他装作喝醉了,博取沈湄的同情心,结果他......”

“说啊,继续说!”

在权恣扬离自己只有咫尺之遥时,孟浪终于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声音嘎然而止。

权恣扬绕过来,站到孟浪跟前,长指敲着桌子,“精彩的还在后面,Golens还想听。”

Golens确实如权恣扬说的,一脸兴味:“浪,恣扬让你继续说,快讲,你这样吊胃口,会憋死人的。”

孟浪看着权恣扬肃杀的眼神:“这个......我们改天再说,难得进一次酒窖,别浪费了喝酒的时间。这就跟吃自助餐一样,来一次,必须得捞够本才行,我们扶着墙进来,等会扶着墙出去。”

“自助餐?我看是霸王餐吧?”权恣扬的手扶上了孟浪的肩膀,好心地帮他做起了按摩,“你们进来的时候给钱了吗?”

“啊啊.......别按了别按了”孟浪的惨叫声伴随着权恣扬按摩的节奏响起,“等下我手滑,手滑摔了这个杯子就不好了,这个杯子比我的命还值钱不是?”

“还有点自知之明。”权恣扬看了眼孟浪手里的杯子,这才松了手,走到两人中间那一方的红木椅子上坐了。

Golens马上讨好地替权恣扬倒了一杯红酒。

权恣扬斜眼睨了酒瓶一眼:“你们还真会挑。”

“美酒就需要有懂酒的人喝,就像美女就该配兽禽一样,不然就是糟蹋。”孟浪赶紧又灌了一杯,才接话。

权恣扬嘴角抖了抖:“你骂谁呢?”

Golens正品着酒,本来喝得很斯文,还是被两人给弄得呛了一下,赶紧揉了揉喉咙:“其实在我看来沈湄不算美女,还有.......”

Golens原本想替权恣扬解围,而且觉得孟浪那话一不留神将他们全骂进去了,然而,权恣扬并不领情,不等他说完,就一个威胁的眼神扫过去:“她不美你美?”

对于权恣扬默认自己是兽禽,孟浪窃喜不已,终于报了下仇,很想捂嘴偷笑,但动了动手,意识到那是女人的动作,又矫枉过正地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地喝酒。

“当我什么都没说。”Golens认怂地一扭头,一杯酒又下了肚。

权恣扬拿起遥控,打开了墙上镶嵌的大屏液晶电视,切换到本地的电视台,如他预期的,里面正播放着本市的即时新闻:

“今日上午,通天集团董事长权重携夫人郑敏芬,以及两人的儿子,通天集团总裁,权倾天,在公司约了几家媒体召开记者会,并进行直播。郑敏芬当众宣称,权恣扬并非他们的亲生儿子,是自小在外领养的。为了让人信服,郑敏芬不仅出示了DNA检验报告,还当众播放录制的权恣扬亲生母亲的视频.......”

听到这,权恣扬猛地站起来,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几乎要将液晶屏盯出一个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