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撅了撅嘴,很想说他精神着呢,能有什么事,怕一句不慎被听出异常,到底没讲。

“恣扬有好两天没睡觉了,昨晚跟你通了电话,知道你在布吉岛参加秦渣的订婚宴,怕你吃亏,赶紧找了飞机从国外赶回去,他后面又安排了那么多事,我真怕他过劳死。”孟浪接着说道。

沈湄心里咯噔一声,早的时候看权恣扬确实挺疲惫的,原来那么久没睡,还强打精神陪她去订婚宴现场刺激了秦亦辰和罗芙娜一把。

“沈小姐,你还在吗?”孟浪焦灼的声音再度响起。

“在,他没事,好好的。”沈湄有感于孟浪对权恣扬的关心,赶紧收回思绪,回道。

“沈小姐刚刚见到恣扬吗?我给他打电话他没接。”孟浪的语气显得半信半疑。

沈湄虽然不知道权恣扬是出于什么原因没接电话,但仍然觉得孟浪多心了,刚刚权恣扬还能动邪念,就是他没事的最好证明,什么过劳死,估计让他纵欲几回都死不了!

“他真没事。”沈湄有点无奈地回道。

“那好吧。”孟浪语气稍缓,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沈小姐,今天能不能帮我盯着点,让他躺下好好休息一下?”

沈湄有点失笑,扁了扁嘴:孟浪当权恣扬是小孩子吗?还要人监督睡觉。

这时候,她比较怀疑两人有“奸情”,孟浪对权恣扬的关心好像有些超出男人间的正常友谊了。

“好。”她觉得孟浪等不到肯定回答不罢休,她只能爽快地应了声。

挂了电话,沈湄在卧室坐了一阵,反复想到孟浪的话,到底不能安心,咬咬唇,又出了门。

她走到权恣扬卧室门口的时候,发现门没关,**没人。

心里疑惑,权恣扬去哪了?这么快又出门了?

不对,衣裤还在那,手机也还在床头柜上放着。他出门不会不带手机。

洗澡还是上厕所去了?

沈湄歪着脑袋仔细听了听,没有任何声响。

“过劳死”三字如紧抠咒般推动着她,她朝着浴室门口走去。

“权恣扬,权恣扬你在里面吗?”

沈湄做了好多思想建设,才站在门口大喊。

始终没人应。

她的心顿时提起来,伸手推了下门。

浴室的门并没关紧,被她一下就推开了。

沈湄赶紧抬手遮住一半视线,掩耳盗铃地看过去,哪里有什么权恣扬!

她大胆地收了手,再瞧了瞧,终于发现权恣扬在浴缸里面泡着,身子都在泡沫里,倒也看不到,就剩一个脑袋在外面,眼睛闭着。

沈湄本想转身就走,想到孟浪的话,咬唇,被过身去,又喊了声:“权少?”

没应。

“权恣扬!”

沈湄转身过来看着继续喊。

没反应。

她的心一下提到了嗓眼,走过去,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到浴缸边,不知道怎么验证权恣扬现在的状态。

她想,活人的体温应该是暖和的。

她试着伸手摸了摸权恣扬的脸,凉凉的,吓得她的手都抖了一下。

她觉得该验证一下别处,迟迟疑疑地伸手水里,发现水也凉得不行,然后摸了摸他的手臂,也是冰冷冰冷的。

沈湄吓得快哭出来,赶紧摇晃着权恣扬大声喊:“权恣扬,权恣扬你没事吧?”

“怎么了?”权恣扬疲惫地睁开眼,就看到沈湄梨花带雨的模样,她的手还抱着他!

他刚刚就想泡个冷水澡缓解一下欲望,没想到泡着竟然就睡着了。

沈湄吓得震了震:“你没事啊?”

“发生什么了,跟哭丧一样。”权恣扬慵懒地抬了抬眼皮。

“你怎么这么冰啊,水也这么冷。”沈湄觉得权恣扬的状态不太正常,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跑掉避嫌。

权恣扬有点哭笑不得:“冷水自然是冰的,你该不会以为我挂了吧?”

沈湄脸上有点尴尬:“既然你没事,那我......”

她赶紧就收回爪子,上面还沾着白白的泡沫。

权恣扬有些郁结地看着沈湄,脑中又有些蠢蠢欲动:“沈小姐,你这样一再挑战我的自制力真的好吗?”

领会过来权恣扬在说什么,沈湄有些无地自容,却又不好解释自己此行的原因,低着头:“抱歉,打扰权少了。我现在就走。”

说着话,她就低头欲跑出浴室。

“给我放热水!”权恣扬有点烦躁。

这个女人今天挑战他二十几年的道行,可他又不想用强,欲求不满,火气就特别大。

沈湄咬了咬唇,自我说服,看在权恣扬这次赶着去救她,就给他放下洗澡水,没什么的,就当小小回报一下。

至于不慎将他看光光,美色当前,她又不吃亏。

抱着这种心理,沈湄放水的时候,大胆欣赏了一番权恣扬的身材,只是避开了某处,心里暗暗对他的身材点了10086个赞。

身体被沈湄的眼睛荼毒,一向“厚颜无耻”的权恣扬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身体一旦感知沈湄在附近就开始不安分,他表示非常憋屈。

他还有理智,可是他的身体就知道饱暖思--欲。

弄到最后,他反而急着赶沈湄出去了。

沈湄暗暗地瞟了权恣扬两眼,罕见地发现他眼中竟然流露出难为情的神色,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还挺有意思的。

他不是身经百战吗?

被她看了竟然会不好意思?

该不会他以前那些风流韵事都是假的吧?

沈湄这样一想,决定试探一下权恣扬。

水放好了,沈湄并没有马上走。

“权少,我帮你洗吧?”沈湄假装好心地说道。

往常是他调戏她,今天逮着机会,让她好好调戏他一把。

说话间,她发现权恣扬的耳垂竟然红了,她怀疑这是这个男人害羞的身体反应,越发想要逗弄他一番。

权恣扬确实羞涩了,虽然都快三十了,他可还是处男一枚,身体光着的时候根本没给任何女人碰过。

可是刚刚沈湄说什么?

要帮他洗澡!

该死的女人,今天是不把他折腾得欲火焚身不罢休吗!

她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

权恣扬也暗暗看了沈湄一眼,很快断定,她就是吃定了他不会留下她。

现在是比谁脸皮更厚的时候。

权恣扬想到这,立刻若无其事地应道:“好啊,那就麻烦沈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