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朕最喜欢绫儿了。”佩瑾斯看着我,眉眼笑成了一轮弯月,我喜欢他这样看着自己笑。“不过以后还是要乖一点,躲在朕的身后,就不会有人胆大包天挟持你了。谁要是想对你动手,朕第一个宰了他。”佩瑾斯恨恨地说道。
我心里甜蜜,嘴上还是嗔道:“你好凶啊!”
“不凶一点怎么保护我的绫儿呢?”佩瑾斯反问。
两坨红晕悄悄爬上了我的脸颊,我低下了头,试图掩盖掉自己的羞涩。
讲真,我本身就不是一个好强的女子,只是对世间很多事有着格外的热情与期盼,从小并没有尝过多少悲哀的滋味的她,遇到了佩瑾斯,就像干涸依旧的鱼儿遇到了水,瞬间沦陷下去。
“我们回去吧。”佩瑾斯说:“就留翎王在这里,不用担心的。”
我点点头:“那昨晚的那个人你还追吗?”
“追啊,为什么不追,翎王已经派人去了。”
“哦。”
我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一方面是不担心桉允的逃跑技术,另一方面其实还是有些担心,因为自己昨晚走之前悄悄塞进她衣袖里的药不知道她发现没没有。
桉允是肯定没有药的,否则不会现在还不见好,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吃自己给的药。
“南海那边……”我欲言又止,本来打算自己也去看看发生了什么的,没想到没进得去,我自然不会跟佩瑾斯提自己被拒在门外一事,显得自己多没有气量,多爱打小报告一样。
“南海的事情暂时办妥了,本来打算直接回宫找你的,走到半路听见你到尚水查案的消息,于是就赶过来了。”佩瑾斯说。
“我昨晚闹出的动静很大吗?”我问。
“嗯……有点,他们现在还在谈论你这个皇后有多机智勇敢呢。”佩瑾斯笑着对我说。
“是吗。”我弱弱地笑了笑,自己受之有愧。
“那我们回宫吧。”我对他说。
佩瑾斯点点头,他在我面前向来是这个样子,无论是当初怎么知道我半夜出去溜达,还是知道我夜闯冷宫,还是此行去南海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都不愿意跟我细讲,只是把最简单明了的信息或者结果摆在我的面前,然后带我回家。
我其实挺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因为相信他。
宫里这几天没了皇上皇后,依旧运转得很好,最大的功臣就是赫琛,佩瑾斯走之前把一应事务全权交给了他,并许诺他一回来,就给赫琛办婚礼,可想而知赫琛这几天办得有多尽心尽力,那还不得是任劳任怨,累弯了腰也得笑着直起来?
“陛下和娘娘回来了,老奴前些天刚把消息送出去。”玉公公行了礼,后半句是对我说的。
佩瑾斯问:“什么消息?”
“就是娘娘自己一个人去南海的消息啊,娘娘真是神通广大,非常人所能比啊!”玉公公满脸堆笑地夸赞,我倒是心里恨得直咬牙。
这个玉公公,哪壶不开提哪壶,唉,算了,是自己要小萝跟他说的,怨得了谁呢,就是这速度也太慢了些吧,直到我回来,消息都没送到。
“朕怎么没收到消息?绫儿不是去的尚水吗?”佩瑾斯转身问我。
“咳咳。”我战略性地咳了两声,解释道:“哦,我打算先去尚水,然后再去你那的,没想到你办事那么快。”
佩瑾斯深沉的眸子盯着我半天没有动静,我不敢抬头,此刻要是自己能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就好了。
“下不为例!”佩瑾斯扔下这句,拉着我就往里走。
这儿是交泰殿,佩瑾斯一路拉着我进入了凤鸾殿,二话不说就一手搂着我,唇齿相交,我都懵了,一手把门从身后关上。
亮光沿着门的缝隙慢慢消失,屋内漆黑一片,我被他箍的紧,有些喘不过气。
从门到里屋有一段距离,佩瑾斯一面亲吻着我,一面把我往后推,慌慌忙忙间我还不小心撞到了桌角,腰间吃痛,我的身子缩了一下。
佩瑾斯护住我的腰身,和我互换了一下位置,自己则带着我慢慢往后挪。
我被吻的头脑发昏,只一个劲地跟着佩瑾斯移动着,这平常只要几小步的距离如今变得磕磕绊绊,好似走了很长时间。
正是温柔辗转,鬓角厮磨间,我突然听到一道声音,是小海那个家伙,他的声音已经几乎跟女声无差。
[你你你,我,你不能和他融为一体!]
我稍微恢复了些神智,想要屏蔽他。
[你先别屏蔽我,等我说完!]
[说。]
[你们磁场相冲,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们**是会出问题的,会给你们的生活带来霉运。]
[这你以前怎么没跟我说过?]
[以前你自觉得很,我以为你不会接受他。]
[我觉得他对我很好。]我说。
[你要相信我说的,我,我不会害你的。]小海苦口婆心地说道。
[可是现在已经由不得我了。]说罢,我屏蔽掉了他。
佩瑾斯的手已经探进了我的衣内,腰间的触碰给我带来一阵酥麻,正是轻解罗裳之际,突然,门被人推开了,一道兴奋的声音响起。
“陛下,你回来了!我和盛仪的婚礼……”来人是赫琛,进来一看见佩瑾斯和我,原本兴高采烈的人儿顿时如临大敌。
说如临大敌一点也不过分,佩瑾斯现在在他看来就是最危险的存在。
果然,我身上一轻,原本已经散开的衣服瞬间覆了上来,佩瑾斯已经迅速拽着赫琛出了门,只留下我一个人眨巴着眼睛。
[啧,由不得你——]小海冒了出来。
[你搞的?]我问。
[怎么可能?我何德何能啊,全是巧合。]
[是吗?]
[不然呢,我到底能干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你都能把我给定住!]我想起了上次冷宫失火的时候,小海把我定住不让我进去火里的情形。
[那是好久之前了,我那次也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不容易啊。这次真不关我的事。]
[……]
“回来了,他人呢?”见佩瑾斯进来,我问他。
“死了!”佩瑾斯咬着牙说道。
“啊?”我知道他气,我也气,自己好不容易下了一次决心,结果还黄了。
不过我没蠢到以为佩瑾斯真把他杀了,不过就是呵斥他几句,赶走了。
佩瑾斯坐在床边上,我主动凑上去,佩瑾斯替我拢了拢衣裳,轻轻在我额头落下一吻:“穿好,别冻着。”
我心中明了,默默把衣服穿好,靠在他身上。
“他也是激动,你多理解。”
“嗯,明天他就能得偿所愿了。”佩瑾斯揽过我的肩,说道。
我没有说话,佩瑾斯又交代了几句冷暖的事情,便被玉公公叫走了,说是萧丞相要见他。
“你去吧,我等你。”我对他说。
“嗯,晚上见。”
佩瑾斯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床边晃悠着小腿,清闲极了。
“娘娘。”小萝在门外喊着。
“进来。”我说。
“娘娘,有人要见你。”
“让我进来吧。”我已经用读心术读到了是眉姣要见我。
“是。”小萝福身下去了。
我起身穿好鞋,坐在梳妆镜前打量着自己。
镜子里的女子面容姣好,算不上惊艳,清秀是当的起的,眉眼间满是柔和,我想起佩瑾斯,镜子里的人儿顿时笑靥如花。
“奴婢拜见娘娘。”眉姣进来跪在地上。
行这么大的礼,估计是有事要求我。
不用她开口,我已经知道了。
她是想调到我身边,跟着我。
我嘴角微微上扬,这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的。
“起来吧,不用行如此大的礼。”我说道,然后继续摆弄着首饰,心里寻思晚上戴哪个比较好。
眉姣立在我旁身旁嘴唇微微蠕动,好几次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直接说就行。”我没看她,兀自开口。
见她还是没有动静,我放下了手中的钗子,看着她:“怎么不说话?”
“娘娘,奴婢有一事恳求,还望娘娘成全。”
“说说看。”我又继续摆弄自己的发型,活脱脱一个爱美的主儿。
“奴婢想到娘娘身边服侍娘娘。”眉姣终于说出了口。
“是嫌辛者库的日子太苦了吗?”我轻轻地问,仿佛根本没在意,她的眼里只有美若天仙的自己。
“不是,眉姣有一个心愿,只有娘娘能够帮我。”她说。
我又读到了,但是我不愿意表现出来,我要等她自己开口告诉她,如果连对她坦诚都做不到,还指望跟着她吗?
“如果你真的想让本宫收了你,就要对本宫实诚,否则免谈。”我看了她一眼,顺手拿起一把珠钗在她头上比划了两下。
有句话说的真的不错,人靠衣装,眉姣名如其人,若是穿戴一翻,说不定比我都要艳上几分。
“奴婢曾经是药莳坊的人,因为触犯了规矩被放逐到外界,机缘巧合遇到了喜鹊姐姐,和她一起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而后意外被当地县令抓去送入宫里做宫女,如今也是四年有余。”眉姣缓缓道。
我看见一支碧玉色的钗子,拿起来想要戴在她头上。
眉姣往后退了一下,我连忙说“别动。”
眉姣不动了,我借着给她别钗子的功夫,用知根知底术读了她的过往。
原来她真的是药莳坊的人,只不过药莳坊全是女人,禁止男人入内,也不准私下发展男女关系,眉姣就是因为爱慕一个外界的男子,并且擅自出去和他幽会被抓住了而放逐的。此次来找我也是为了能见上心上人最后一面,喜鹊这么久都跟她保持着联系,前几天来信她的爱人中了毒渊谷的毒,命不久矣。
喜鹊原来是凌云阁的人,我曾经一度以为她是药莳坊的,看她医术那么好,真的很像不是吗。
还有一些她和喜鹊生活的片段,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应该是喜鹊妈妈,后来死了,再后来她们就得罪了县令,被抓进宫了。喜鹊被分配到了冷宫,眉姣在辛者库一待就是四年。
她没有说谎,我收回了手,那根珠钗很衬眉姣。
“看着我的眼睛。”我盯着她,眼神似有摄人之势。
“娘娘……”眉姣的语气渐渐弱了下去,我一个响指打响,她彻底迷离起来。
我催眠了她,没有对她发号什么施令,只是让她稍微放松了一些。这也是为了确保以后别出什么意外,就算有意外也能第一时间催眠她。
再一个响指打响,她回复了清醒的神智。
“刚刚发生了什么?我好像突然走神了。”她看着我说道。
“我这么美吗?你都看呆了。”我毫不害臊地自夸道。
“娘娘貌比天仙。”她说道。
我嘴角弯了起来,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我同意了,你一会收拾收拾过来吧,住在闭月的房间里。”我说。
“娘娘同意了!”她面上浮起喜悦。
“嗯,你去吧。”
“那这只珠钗……”她示意头上的那支碧萝钗。
“无妨,就送你了。”
至于理由,我觉得她作为药莳坊出来的人,医术方面自然不会差,然后那些药莳坊里的条条框框,粉末药丸之类的,懂得自然也比较多,留在身边是个帮手。
再者说,自己窥探了人家那么多秘密,收了人家怎么了?
她打算把闭月羞花塞回去,反正也用不着,人多还碍眼,不担心佩瑾斯会拒绝,她就不信今晚他能不答应。
“小萝,帮我打一下水,我要沐浴。”我对外喊道。
“是,娘娘。”门外传来小萝的声音。
我已经准备好了,我很喜欢佩瑾斯,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佩瑾斯给我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温暖,每一个相拥的瞬间,我都很满足,每一个关心的细节,我都很感动,而且这次跟他分开了几天之后,越发让我看清了自己对他的依恋,既然已经如此倾心,那么有些事自然也是水到渠成了。
由不得小海跟我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就放纵这么一次,为了佩瑾斯,也要破了这磁场相冲的局。
早早把小海他们屏蔽了,我非常地开心与自在,坐在浴桶里,感受着水流缓缓浸没身体,我闭上了眼睛小憩了一会。
她现在已经感官很通透了,无论是形,身,闻,味,触,我都深谙不讳。
这也间接导致了我的敏感,每当佩瑾斯与我稍微亲热一点,我就感觉天旋地转。
“或许有时候让自己迟钝一点也好。”我这么想着,睡着了。就是她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