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桂花树抽出鲜嫩的绿叶,满院的花开得熙熙攘攘,金黄色的阳光笼罩在院子,一派生机。

宁夏眼巴巴地看着窗外的美景,可怜兮兮地说:“我好想出去玩,冬天太冷了,我不能在外面吹风,可是今天天气这么好,我想念我的躺椅了!”

旁边的顾怀霖抬眸,“不可以,你现在还在坐月子,不能吹风。”

宁夏据理力争,“可是我都能从医院回来,现在只是在院子里晒晒太阳。”

“你回来的时候是坐车,没吹到风。”

看出顾怀霖是绝不允许她出去晒太阳了,宁夏也不继续纠缠,转而道:“不能出去,那我洗个头发总可以吧。”

她深谙中国人折中的处世智慧,先说一个顾怀霖不可能同意的请求,再说一个可以考虑的要求,那他同意的概率就大了。

看出她的小心思,顾怀霖嘴角翘起,屈指敲了敲她的脑袋,“好啊,你还学会算计我了。”

宁夏嘿嘿地笑着,嘟囔:“我好几天没洗头发了,再不洗头发就馊了。”

“可是王姨说还在月子里,最好别洗头发。”顾怀霖有些犹豫。

闻言,宁夏一把拉住顾怀霖的手晃了晃,“可是再不洗头发我真的忍不了了!而且现在天气这么热,我洗快点,快点把头发弄干就行,不会有问题的。”

其实她也不能确定现在洗头发一定没问题,毕竟前世有吹风机,十来分钟就能把头发弄干,现在可没这条件,但是家里还烧着火,在火边烤烤估计也很快能干。

但不管怎么说,她实在忍受不了自己现在蓬头垢面的样子,今天一定要把头发洗了!

顾怀霖拧着眉毛,反问:“你说真的?”

宁夏举起三根手指并拢,一本正经道:“我发誓,我觉得一定没问题,再说家里还烧着火,我一定以最快速度洗完头发,在火边二十来分钟就干了,不会有问题的。”

她也不是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但是她最近一次洗头发还是在预产期前一天,到现在都七八天了,生产那天她出太多汗,头发实在太油、太痒,实在受不了了。

见她态度坚决,怕自己不同意她会偷摸着洗头发,对身体更不好,顾怀霖只好同意,“那行吧,但是只能洗这一次,之后不许在月子里洗头发了。”

宁夏欣喜地连连点头,“你放心我就洗这一回!”

现在先把他糊弄过去再说,反正第一回有了,第二回还远吗?

不知道她的算盘的顾怀霖转身就去厨房烧水,知道王姨肯定不同意宁夏洗头发,他还把王姨给打发出去了。

看着他在浴室里准备洗头发的东西,宁夏扒着房门问:“怀霖,你把王姨骗出去了?”

刚才出来没看到王姨,也没听到她的反对,宁夏第一时间发现顾怀霖做了什么。

“要是王姨在家,她能同意你洗头发?”调适好水温后,顾怀霖冲她招手,“差不多了,你赶紧过来我给你洗头发,快点洗完就去卧室里呆着,我把火炉提进去了。”

“这是你第一回给人洗头发,手艺有保障吗?”宁夏雀跃地走进浴室,还不忘质疑两句。

“你放心,我肯定服务好你。”

顾怀霖一边说话,一边小心地给宁夏肩上围上毛巾,避免水打湿她的衣服。

“那我可得好好享受你的服务,营长给我洗头发,可真是难得。”宁夏调侃着,乖乖地躺在椅子上,等着顾怀霖给她洗头发。

约摸是天才什么都上手快,尽管是第一次帮人洗头发,顾怀霖表现得出乎意料的靠谱,动作细致,揉搓的力度刚刚好。

宁夏舒服得眯起眼睛,“顾营长就是厉害,有你这么个丈夫,我运气是真不错!”

“可别给我灌迷魂汤了,”顾怀霖勾起嘴角,故作谦虚。

他一边回应着宁夏的打趣,手上动作也没停,不过十来分钟就把宁夏的头发洗完,把她打发出浴室。

“你先去卧室烤火等我。”

回到卧室的宁夏没多久就等来拿着干毛巾进屋的顾怀霖。

“我先把头发擦干,这样估计能干得快点。”

他说着,坐到宁夏身后,小心地为她擦拭湿发。

卧室里有火炉,再加上顾怀霖一直在用毛巾帮她擦头发,宁夏的头发半个多小时就干得差不多了。

摸着干燥清爽的发尾,宁夏笑容灿烂,“可算是舒服了,要真再顶着那头发过几天,我想想都受不了。”

“现在差不多了,”顾怀霖认真检查过之后才满意地点点头,又告诫宁夏:“我知道你是不可能二十多天不洗头的,我跟你说,下次要想洗头就叫我,但是就只能再洗一回,你可别自己瞎折腾。”

反正他也劝不住宁夏,还不如自己上手,至少能让她头发快点干,免得伤身体。

宁夏保证,“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

回家的王姨也不是瞎子,哪儿能看不出宁夏的头发是洗过的。

但是已成定局,她也不好跟两个小年轻计较,只好自己再多盯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