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夫,您来了。”在烟萝面前,韩怡脸色苍白,嘴唇发干,躺在**虚弱的说道。
孙大夫上前走了两步,看着韩怡的脸色原先是红润透亮,如今却是发暗白色,便惊讶的说道:“韩姑娘这是怎么了?可是吃错了什么东西?”
韩怡躺在**,有些疲倦的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今儿个起来便觉得身子不爽利,浑身酸软乏力,一动便头晕目眩。”
孙大夫皱了皱眉头,走上前去把脉,这一把脉便觉得不对劲儿,皱紧了眉头问道。“可是时常觉得口渴难耐?”
“正是。”韩怡眼神一亮,回答的飞快,然后继续说道:“本只是以为夏日的暑气太过旺盛,但最近越发觉得不太对劲儿,咳咳……按理说本不应该这样口渴才是。”
孙大夫皱紧了眉头,摇了摇头,说道:“并非是夏日暑气的缘故,韩姑娘,你这病症看起来有些古怪,在下想要为你施几针看看。”
还需施几针才能看出究竟来,烟萝有些奇怪,韩姑娘昨日明明还好好的,今天就变成了这幅样子,不会是得了什么重症吧。
韩怡轻声咳了几下,语气中带着感激说道:“孙大夫,那就有劳你了。”
孙大夫点了点头,拿起旁边的医药箱,侧头却看到站在旁边的烟萝,于是转头对烟萝说道:“这位姑娘,施针需要清净,不便有人在屋子里等着,还便请你出去侯着吧。”
烟萝点了点头,连一直惯为老夫人看病的孙大夫都暂时看不出韩怡的病症,她自然不想在这屋子中多待一秒钟,万一这病会传染怎么办?自己还想抓紧时间回去伺候夫人和大小姐呢。
孙大夫和韩怡看着烟萝脚下生风的退了出去,韩怡虚弱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对孙大夫轻声说道:“孙大夫,您请慢。”
孙大夫刚拿出药箱中的银针,想要对韩怡下针,听到韩怡说的话有些疑惑,问道:“韩姑娘,您觉得哪里不舒服?”
韩怡微微一笑,虽然是一副憔悴的病容,但依旧不影响她的容颜貌美,她轻声说道:“孙大夫,您对我这病症可是看出了什么?”
孙大夫有些犹豫,缓缓放下手中的银针,说道:“韩姑娘,在下行医多年,也见识到了各种各样的病症,您这病症,倒是在这大家族中不罕见,但是若是深究,可能就不好说了。”
韩怡笑了笑,说道:“孙大夫,您与我也算是熟悉了,我这段时间服侍在老夫人身边,你我日日都能见面,前段时间我被夫人罚跪,也是您为我开的方子,有些时候您不必说的这样委婉,如实告诉我便好了。”
孙大夫虽然是为安老夫人一直看病的大夫,但韩怡说的也没错,自己确实和她已经很熟悉,甚至经常收她的好处,有时候他还很难理解明明韩姑娘是个安府普通的通房丫鬟,为什么手里会有这样多的钱财,而且出手十分阔绰。
于是他治好点了点头,说道:“韩姑娘,那在下就直言了,您的病症有些像寒噬草所致。”
韩怡眼神微微一闪,说道:“孙大夫,寒噬草是什么?”
“寒噬草是一味药材,药劲儿却急、冲,因为药效大,价格还低廉,在民间的方子中倒是常用,只是这寒噬草不能服用过三日,便会产生极大的副作用,比如说口渴难耐,头晕目眩,中气不通等等,若是常年服用,便会极大的影响人的神智,所以稍微有些钱财的人家,都不会将寒噬草放入药材中,在医馆中,我们已经早在很久之前就将方子中寒噬草改为鼠子叶。这样毒性就不会这样大了。”
韩怡点了点头,说道:“可我最近只服用了一些补药,还是您给我开的方子,并没有服用什么寒噬草。”
孙大夫苦笑了一声,看着韩怡无辜的眼神,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犹豫了一下,对韩怡说道:“韩姑娘,在下还是先为您施针,确定一下比较好。”
韩怡顺从的点了点头,说道:“那就有劳孙大夫了。”
孙大夫小心翼翼的拿出一盒银针,精准的扎入韩怡手臂上的穴位,每一针落的极稳,连续扎了十余针后,孙大夫的脑门已经微微冒出薄汗,心中默数着数字,然后迅速将针拔出,一滴滴的黑血顺着银针抽出飞溅而出。
韩怡却觉得身上久聚不散的阴气在抽针的那一刻突然找到了出口,一股暖流从小腹处微微泛起。
“韩姑娘,在下已经确认,这是寒噬草的毒性无疑,针上的黑血粘稠、发寒,足以证明,您已经服用超过三日,经过在下施针,勉强能逼出小半的毒性,剩下的还需要开方子,煎服数日,慢慢化解。”孙大夫叹了口气,将银针拔出,重新放入盒子里说道。
韩怡微微偏头,看着手臂上的黑色血珠,在自己眼中,外面的光线将这血珠照耀的还是暗红色,只是比普通血液的颜色更加深一些,着小小的寒噬草虽然能治病,但是副作用也是极大的,难怪已经被淘汰掉了。
“有劳孙大夫费心了。”韩怡微微一笑说道,然后道:“孙大夫刚才说,这病在大家族中并不罕见,是什么意思?”
“韩姑娘,这.....”孙大夫这时候有些欲言又止了,他似乎没有想到韩怡能揪住这句话提问。
韩怡却很直接的问道:“想必是大家族的夫人对付小妾的手段?”
孙大夫并不想参合这些后宅女人之中的争风吃醋和相互陷害,但奈何自己是医者,而且在京城中也勉强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大夫,大家族这种事情遇到之后无法避免,于是他苦笑了一声说道:“韩姑娘说的是。”
韩怡也不知道是孙大夫施针让她又精神说话,还是根本就是对这事很感兴趣,她继续追问道:“这种药性极大的药物,而且时间还短,岂不是很快就能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