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芝捧着谢谨秋干净的衣衫回到了主屋,彼时屋里的两个人还保持着擦拭雨水的亲密姿势,在旁人看来,此举显得极为恩爱甜蜜。
“是奴婢来的不是时候了,公子和少夫人可真是恩爱呀。”灵芝的嘴都要咧到耳后跟了,看到这一幕,简直比吃到蜜糖还甜。
灵芝的话让二人这才反应过来,因为分析娉婷之事太过专注,从而忽视了……两人的半寸之距。
戚牵牵的脸刷得红了起来,因为是她下意识地去擦拭谢谨秋额头上的水渍,简直是狐妖上身,怎么还主动去撩拨呢。
眼神瞬间变得慌乱起来,不知该看向何处,只能连连后退,赶紧躲开谢谨秋。
结果戚牵牵的身后还有一张椅子,直接绊得她向后一仰,马上就要翻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谢谨秋一把抓住了戚牵牵的胳膊,用力过猛,将其狠狠地拽入自己的怀中。
就这样,戚牵牵直接被谢谨秋拉得扑进了他的怀抱,小脸直直地贴在了湿漉漉的衣衫上。
谢谨秋“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近在耳边,连同戚牵牵自己的,格外清楚。
这一刻,二人的内心就如擂鼓较量般,看谁敲得更响、更激烈。
灵芝猛然睁大双眼,将眼前这一幕尽收眼底,身子跟着火热的场面也提了起来,就差直接跳起来拍手叫好。
灵芝赶紧把干净衣裳放了下来,意犹未尽地行礼道:“奴婢这就退下,少夫人,只能辛苦您伺候公子换衣裳了。”
不等二人再说什么,灵芝已经退了出去,懂事地将房门掩好,同时还吩咐旁人离主屋远一些。
屋外的雨声渐渐小了些,雨打窗棂,连同屋檐上滴落的水珠声,此起彼伏地描绘出一幅生机勃勃的《春雨图》。
可是屋外的雨声越小,屋内紧张的呼吸声就越大。
谢谨秋两手摊开,以示清白,不敢碰戚牵牵丝毫。
喉结微微动了动,眼珠子慌忙瞥向别处,不敢看向胸口贴着的人,低声道:“人都走了,你可以起来了。”
谢谨秋以为戚牵牵这般贴着他,是为了让灵芝看到,两人的感情很不错,反正扑也扑了,便也将错就错地靠着。
可灵芝都走了半天了,戚牵牵依旧贴在他的胸前,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让谢谨秋没有想到的是,胸口的人比他还要想以示清白。
一手抵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肩,一副想要挣脱的架势,可挣脱了半天,还是无疾而终,最后只能无奈道:“头发勾住了。”
谢谨秋这才垂眸看去,只见戚牵牵头顶的金丝八宝簪勾到了他的衣襟上。
戚牵牵若是强硬去拽,要么衣服被勾丝,要么簪子被损坏,同时还紧紧扯着她的头发,无法动弹。
谢谨秋连忙用手去拔簪子,刚一动手,身下的人立即“吱哩哇啦”地叫了起来,“疼!你轻点!”
说话间,戚牵牵还打了谢谨秋几下,以示不满,疼得谢谨秋也闷哼了几声。
这接连两句画面感十足的对话,让屋外听墙角的莲芝和灵芝,羞得面红耳赤,赶忙离开了主屋。
传言可真是句句属实啊。
莲芝盘发的手艺十分独到,挽发髻的时候将簪子一同缠到发髻中,这样首饰就可以稳稳地簪在发髻中,怎么晃都不会掉,等到夜里拆发髻的时候便可全部取下。
今日是莲芝第一回伺候戚牵牵,为了讨好戚牵牵,早晨伺候的时候下足了功夫,也有了眼下结实的发髻。
这下可好,一支金丝八宝簪,牢牢地将二人勾在了一起。
几次取簪无果,谢谨秋轻咳了一声,“现在只能我把衣裳脱了,然后你再把头发拆了,簪子可以让她们慢慢取下。”
“什么?!”戚牵牵脱口问道,思索半天,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见戚牵牵也没有拒绝,谢谨秋便开始伸手解自己的衣带。
奈何胸口处还贴着一个人,想要解开衣带就只能抱着她来。
戚牵牵意识到他动作艰难,深吸一口气,“我来吧。”
幽幽暮色下,伴随着淅沥的雨声,屋内也升起阵阵氤氲潮气。
唯独这两人之间,温度不断上升,气氛也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戚牵牵动作生涩地揽过谢谨秋的窄腰,摸向他的紫玉腰带。
就在环抱住谢谨秋腰肢的那一刹那,他眸色微暗,喉结微动,立即扬起脑袋,遮掩住凤眼里的慌乱。
戚牵牵向来都是被人伺候的,哪干过这种事情,为了找到腰带上的扣子,在谢谨秋的后腰处摸了半天。
这一摸,直接勾起了谢谨秋压制了一天的欲火。
他只恨今日的雨不够大,没有将昨夜的躁动给彻底浇灭。
在戚牵牵这番折腾下,有的东西死灰复燃,且燃得更猛,难以控制。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艰难的强忍之下,换来一句嘶哑低吼的“你快点”。
戚牵牵终于摸到了他腰带上的扣子,将其腰带解开,然后二人合力脱去谢谨秋的衣裳,一气呵成。
“好了好了!”戚牵牵激动地拿着谢谨秋的衣衫,可湿了的衣裳直直往下坠,拽得戚牵牵的头发生疼,只能歪着脑袋。
谢谨秋用手托住自己的衣裳,带着戚牵牵往梳妆台走去。
接下来就该解救戚牵牵了。
透过铜镜,戚牵牵指挥着谢谨秋将她头上的首饰一一拆下。
谢谨秋也是第一次干这样的活,帮女人拆头发,令他一时不知从何处下手。
戚牵牵透过镜子,看着谢谨秋手忙脚乱的样子,笑道:“谢公子不应该呀,就您这出入秦楼楚馆的次数,怎会连女子的发髻都不会拆。”
谢谨秋仔仔细细地看着戚牵牵的头发,动作轻柔的将依次拆下首饰,漫不经心道:“本公子从来没伺候过别人,你是第一个。”
戚牵牵一怔,默默地看着镜中的人。
狭长的凤眼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发髻,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地解开头发,轻轻地将首饰摘下,极为耐心。
若不知道的话,此番景象,还真是一位温柔的相公,正在替自己的娘子拆卸首饰,似水柔情,恩爱甜蜜。
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戚牵牵胸口的位置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毫无节奏地跳动着。
再仔细看着镜子里的谢谨秋,此时他的身上只剩了一件寝衣。
因为被雨淋湿,寝衣紧紧地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将谢谨秋精壮结实的线条毫无保留地勾勒出来。
眼前不争气的又重现昨晚双唇缠绵的画面。
戚牵牵的脸如同熟透了的红虾,看着谢谨秋认真的模样,怔怔地愣了半晌。
春雨乍停,窗外吹进阵阵寒风,拂过垂落的万千青丝,也吹动了少女隐隐不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