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彧的沉默,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磨尽燎原的理智。
他知道,自己不值得被原谅,但他却不想失去,和楚彧互相守护着对方的这段时间的所有记忆。
他不想连自己的告辞和退场都是这般的不堪。
沉默。
让空气中的因子,越发的产生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云霓刚要再开口向楚彧为燎原求情的时候,楚彧却开了口。
“我早知道是你。”
燎原抬头瞧他,有些震惊。
“你早知,我不是个废人。”
因为知道,所以他到底是否真正的出卖过自己,楚彧的心中自有思量。
“我一直在想,如果你真的想害我,你有的是机会,为什么却一直没有,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你和太子没有了任何联系,我以为你终于想明白该跟随谁,如今才知道,你只不过还在犹豫。”
犹豫着,自己最后到底要跟着谁?
“从头到尾我从未逼你,今日也是一样,无论是太子还是我,我都遵从你的选择,够希望你能够跟随你的心而走。”
不盼,不念,不想。
这是他唯一能够做到对这个昔日的兄弟放开手的行为。
“殿下,属下求你…”
他就已经选择把这一切全都告诉给楚彧,姿势已经做好了,无论楚彧如何责骂他,他都会跟在楚彧的身旁不离不弃的选择。
楚彧瞧着他是已经做出了自己内心里的那份选择,自然不必再因为自己而牺牲什么,更不必再让自己记挂。
“你这已经做出了选择,我便希望往后的日子里,你不必再与太子那边有任何来往。”
“是。”
过了许久,楚彧才叹了口气。
“罢了,我便当这件事情从未发生。”
云霓也稍微的放松了一下自己的神情,她真的害怕若是楚彧容不下燎原,燎原该何去何从?
看着这些事情解决了,云霓编也没有想再多留。
“既然你们主仆之间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这边也帮你把了脉,店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去了,若是傍晚的时候,你甚至还是不舒坦的话,再叫人叫我过来。”
“嗯。”
云霓走了,但是燎原却还没有站起身。
他始终还是想要说一声对不起给自己的主人。
“行了,起来吧。”
“您不怪我…”
“我真是知道你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要不然也绝不可能让你陪在我身旁这么多年,就这一次下不为例,其余的你自己看着处理,太子那边,你若是想给他一个交代便去,若是不想,便待在我身旁,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好。”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从一开始在楚彧知道燎原出现在自己身旁的真正目的的时候,他就从未与燎原的探讨过这一系列的事情。
这些年甚至他无论做什么都从来不避着燎原。
就是想要燎原知道,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给他看自己所做的一切,那他的原来的主人可以吗?
他是否知道他的主人将他送来这里,究竟是为他寻到了一个更好的出路,还是只不过是想要用他的命而达到他主人的目的?
一个牺牲了你的命,去达到他的目的的人?
一个用尽全身力气庇护了你多年的人。
无论是谁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他要的是燎原的选择,而不是什么被逼迫的结果。
这日之后。
燎原彻底切断了和楚珩那方人员的联系。
甚至不顾对方几次的要求,从未在他们见面的地方出现过。
边疆的人把这件事情传回了京城。
楚珩听完了这件事情,自是满身的怒气。
“真的是个好狼崽子,我本以为好歹也是养过他几年的,不管如何,他也应该共念着与我的主仆情谊,首先却没想到当时我自己做了嫁衣给别人。”
“太子殿下息怒,燎原终究不是我们自己养出来的人,自然叛变也是有的,如今应该想的是如何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你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
他就不相信燎原是奸细的这件事情,楚彧不知道。
有些事情已经发展成现在这样,若是他真的取了燎原的性命,只会让楚彧更加的与自己分离。
“看了如今,不得不上演那么一场兄弟情深。”
“殿下…”
自从他登上太子位的那一日,他从未讲过任何兄弟情深的话。
也从未真正的将这些一母同父的。皇家子孙们。当做自己的兄弟。
“就算是受些委屈也无妨,这件事总归要事处理妥当。”
如今不能与皇后相见,自然不知皇后到底是如何计算。
但,自己如今确实要想尽法子,保住自己才是要紧。
“让那些人递折子,就说我病了,说是问起来因何,就说最近这几日,我总是梦见四季在边疆被人屠杀的样子,还请陛下早日招四皇子回京。”
“是。”
果真楚珩吩咐了下去之后,没过几天,满朝文武都在宣扬着南派,如何地担忧自己的弟弟,以至于病入膏肓长卧病榻。
本来一开始皇上仍旧不相信太子能够为了自己昔日的弟弟做到这个份上,所以自然也不把他们说的这话放在心上,直到后来就连宫里的太医去看过,也说楚珩病得不轻。
就算之前确实觉得他不太争气,但也仍不愿意让他受委屈。
但毕竟是一国之君王,他确实拉不下自己的脸面,去与自己的孩子道歉,便嘱托皇后去瞧瞧。
自从上次那件事情之后,她对楚珩是有失望,但却也影响继续教导太子,却因为陛下的旨意让皇后足不能出户,如今得了恩德,她似是想要尽快见到楚珩。
来到了太子府。
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人次是会把皇后带去楚珩的房间。
瞧这楚珩并没有什么大碍。
皇后悬着的心也终将能够放下来了。
“你说说你这孩子一整天的都不让我安心,我还以为你真的是生了病,不过…你这又要做什么呀?”
如今楚珩越发有自己的想法,皇后也越发看不明白自己的儿子到底要做什么。
皇后的忧心倒是没有打动楚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