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于面前的这个女人,楚珩字是满眼的不情愿。

要不是因为她,自己与云霓两个人之间的婚姻就不会白费。

如今他也不至于不仅失去了侯爷的视力不说,甚至把侯爷推向给了自己的弟弟。

从前倒是也没有什么,只是如今瞧着这日积月累里,皇上对于楚彧的印象越来越好。

楚珩自是也明白,如今他绝不能再失去自己身旁任何一个实力的辅助。

而这沈家姑娘,就算是自己再厌恶她,也绝不能让外头的人知道他与这沈家姑娘极其不合。

“你也知道如今我除了你沈家,再没有什么人可用,所以您觉得无论你沈家提出什么样过分的要求,我都必须答应,是吗?”

如今沈家虽然是自己唯一能够动的手底下的人,但他却不愿意为了这个而牺牲自己最大的自由。

沈家姑娘倒也知道这件事情,不应该如此逼迫太子。

更不能以自己家族势力,与楚珩硬碰硬。

“我不过是想要警告太子,如今双方联谊早就已经板上钉钉,就算是你如何再喜欢那位侯府的小姐也好,还是从前妄想得到侯府的帮助也好,如今我竟已经成为你的妻子,你就应该明白,作为丈夫的本分。”

她从头到尾只不过是想要告诉那个与自己没有任何情爱之人,要好好对待自己这个妻子。

虽然高嫁,但是在家里的时候,沈姑娘也是个名门闺秀,更是父母捧在手心上的人。

“行,本太子便答应你。”

总归不过是个利益交换,把一个女人养在府里罢了,最多不过是多花些银两。

“那就好。”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自然沈晏秋便不会再继续纠缠。

楚珩的地位如今确实可为,但却真的没有达到,必须要沈家伸手挽救。

“我既答应了你的请求,你也该让我得到好处吧?”

“好处就是,沈家会竭尽全力截杀太子,想要截杀的人。”

“我想要截杀的人?”

楚珩始终都不想让别人看穿自己的心思,所以他想要杀的人,他从未真正的告知任何一个人。

沈晏秋倒是从容不迫,她瞧着一脸震惊的楚珩。

“如今这天地间,太子最不想让谁活着呢?那自然是那个样样都比自己强的男人,即使他早年便以毒素入体多日,即使他此生难活。”

这样明显的条件自是指的便是楚彧。

楚珩瞧着她看穿了自己的心思,站了起来。

至少有些惊讶。

“太子觉得自己所有的安排十分的谨慎,自然不会有人知道太子私心里是想要四皇子在边塞暴毙而亡,可是太子手底下的人,嘴不严啊。”

沈晏秋说着说着便把手中的一块玉牌扔到了桌上。

太子看到那玉牌,自然有些神色慌张。

这玉牌,还是那男人答应当自己老师的那一日皇后赏给他的,本欲是想要让他好好的出入内宫,能够教自己学习。

这样的玉牌,除了那男人手中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有。

“别怀疑,这就是你老师的东西,沈家的人找到你老师时,他正是想办法写信传于边疆,让侯爷和四皇子注意你的人,想来如今他已经叛变?”

“他在哪?”

即使是自己的老师,最后还是背叛了自己,但是楚珩也想知道那个男人去了哪。

沈晏秋悠哉悠哉的坐在那儿。

“去了哪儿…”

沈晏秋装作一副思考的样子。

“应该是…下了阴曹地府,等着,与四皇子团聚吧。”

“你杀了他?不管怎么样他也好歹是我的老师,更是教了我这么多年,你就这样取了他性命,难道都不应该与我说一声吗?”

他的人生过客之中有好几位太子太傅。

可只有这位太傅,虽是皇后安插进来的人,但却一直都在为自己着想。

虽不知这一次他为何选择临阵脱逃,更不知他为何突然之间背叛自己,但楚珩始终都不愿意让他失去生命。

“你知道你这个太子最缺少的是什么吗?”

沈晏秋就那样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历代的君王都是什么样子的,心狠手辣,不顾旧情,才能登上那巅峰之位,再瞧瞧你,有哪一点,能够和那些君王相比!”

沈晏秋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父亲到底看上了这废物哪一点,竟然不惜牺牲自己的婚姻和幸福,都要让自己嫁给他。

如今瞧着不过是死了一个老师,并是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如何能够成就大事?

这段时间楚珩所做确实有些让人贻笑大方。

素来传闻太子中庸,现在看着,何来中庸,不过是个废物。

“那好歹也是我的老师,就算我再不认旁人,我也不能够如此亏待于我自己的老师,移动什么叫做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吗?”

太子捡起做这上面的玉牌,他看着是熟悉的纹路,想着那张从小到大陪着自己一起长大的面孔。

早些年那满头的白发,在满脸的皱纹,都是这些年来,为他所操劳的一切反响。

其实,他早就想放自己的老师归乡,可他身旁没有什么人能够用,只能先让老师顶着。

本想着,等到有一日他真的能够登上那至尊之位的时候,他定会给他的老师一个世间最大的尊容,让他的老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人我已经杀了,你想伤怀也罢,还是想如何,都随你,总之,过了今天晚上,明天你就算是再伤心,也得给我跪在皇上的面前,检举你的老师,意图谋害太子。”

沈晏秋说完这话之后便转身离去,他根本一点就不想看见这废物的楚珩在这哭哭啼啼,像个女人一般。

等确定人彻底离开,太子却随意地将那块玉牌扔在桌上。

甚至还很不解气的用脚踩上两脚。

“废物。”

如今的样子仿佛是那哭哭啼啼,皆是梦境。

他对这个老师,本来就厌倦的很。

因为是皇后安插在自己身旁的,他又没法真的将这个老师弄死。

现在倒是借了沈家的手,就算是到时候皇后真的追究起来,自己也可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