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珩明显没有想到皇上竟然能够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与自己说这些话。

他的内心也受尽了折磨。

之前那件事情在经历自己身旁的人开导之后,他确实知道了自己所作所为到底是哪里出错。

但当时的他只是觉得这件事情确实能够帮助皇上,更能够帮助那些平民百姓,所以他才去做的。

里外里不过是他一时间没有分得清好坏罢了。

他不懂为什么自己的父皇突然之间对自己如此严苛。

更不懂,突然之间对自己的厌烦之上,竟然还有对另外一个男人的赞赏。

他这些年一直独占皇上的恩德,根本就不想把这一切让与旁人,更不想让那个残缺的废人继续有争这个位置的前程。

“父皇,而且不愧是心疼自己的弟弟,不知道又哪里做错了,得罪了父皇,让父皇生气,那边将送来寒冷,弟弟的身子如何能够承受得住,就算是你即使打死我,我也要禁言,不然若是传了出去外头的人,还指不定要说我这个当哥哥的有多心狠,让自己的弟弟在外面受那么多委屈。”

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楚珩,心里头却是凉薄一片。

若是他真的如此在乎楚彧的死活,就不应该是在这个时候求情,而是当时他们决定把楚彧送往边界的时候,特别会站出来保护好他的弟弟。

“如今知道心疼了?怎么不想想他到底究竟是因为谁才去的边疆,又是因为谁才受到这样的委屈和责难,既然他已经受了,那也不缺是一日或两日。”

文武百官们个个都不敢吱声。

就算楚珩平日里做的太过于荒唐,但是黄山也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说过楚珩的不是。

反而当时在他们这些人面前想建法子为他周全,不过今日这么一看,怕是他也要失了皇上的心意。

楚珩在这太子的位置上做了这么多年,身旁早就已经没有与之能够相匹敌的人。

所以就算是她哪哪都不行,但是看在是皇后嫡出的份子上,皇上也只能够忍受着。

但是如今却不同了。

本以为没有任何希望的儿子,如今即使是拖着病区,但是也能够在边疆安抚好那些君臣,更能够让边疆的战局发生质一般的改变。

他自然很是欢喜,也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像从前那般帮助自己。

更是在储君的位置上有了多个的选择,自然不会再一直抓着这个不争气的楚珩。

皇上说了这话,太子自然也不敢再有任何反驳,就谈了几件证物之后,皇上便甩袖离去。

太子一个人被留在了这大殿之内,而其他人等皆都转身离去。

不知太子站了许久,有人看不下去了才提醒太子早就已经下了潮,请他回复。

楚珩动了动早就已经僵住了的脚步,他知道刚才父亲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些年竭尽全力想要保护好自己身上的太子之位,怕是今日就要拱手让人。

可他始终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又或是楚彧在什么时候就是这般得了皇上的心意。

才能够让自己突然之间便失去了曾经拥有的一切。

父亲的看重,母亲的疼爱,百官的遵从,都是曾经他所拥有的。

可是在什么时候父亲的看重早就已经变得虚无缥缈,母亲的疼爱也越发的不懂自己想要的东西,百官的遵从也不过是言语之中的表面行为。

这些,不过只有他一个人沉迷于在其中。

回了府中。

沈氏已经入了太子府学规矩,最近,楚珩出的事情多,沈家也有一些心思乱,便想着让自己的女儿帮忙试探几分。

等着太子回来,沈氏去了太子面前。

看着愁眉不展的他,便知道在长廊之上怕是又遇见了难题。

“殿下,可是在皇上面前又吃了鳖?”

楚珩瞧了瞧这个女子,她本来就不是自己喜欢的自然,但她也不算是温和。

“男人之间的事情,女人不应该多嘴的就不要多说,你是几时入府的,怎么也没有人通报应我一句?”

“回殿下,昨日就入了。”

昨天晚上他来的太晚,说是楚珩还在工作,所以便没有打扰他,只是按照服里头给他安排的住处住下了本,应该今日早晨便来向他行礼,只是太子去上早朝走的太早,她没碰上而已。

“行,你应该知道你我二人之间的联姻,不过是你父亲需要我这个位置,而我需要你父亲的帮助,不要去乞求那些你不该乞求的东西,我的事你也要不要多管?”

这满院子的女眷,几乎都是为了能够获取母家的势力而取。

这些年他跟无数个女人都说过这样的话。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那个能够走进自己内心里的女人到底是谁,但是他却总不能够干脆的接受这些女人。

沈氏倒是很愉快的点了点头。

“殿下能够这样想最好,我虽无心上之人,但却也是因为家族而出嫁,自是不想有什么儿女私情,我该做的我自然都会做,只是希望,殿下,也应该做答应我们该做的,”

瞧着沈家这明显是在给自己施压,刚刚在皇上那边受了气,他自然也不好受。

“什么是我该做的?你们身为臣子,本就该负责我这个太子,做好楚军之责,我心情好了,便能够帮你沈家达成你沈家想要的局面,就算我不帮,你以为你沈家,还能…弄死我不成?”

最近多方势力的挤压,太子早就已经濒临崩溃的状态,本以为至少自己的父亲还能够帮助自己,可是如今父亲也抛弃了他。

这满朝文武,谁都不会再把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更不会像从前那般付出一切,只为了保住他这太子。

如今除了母亲,他无处可去也无人可救。

可是皇上早就已经吩咐过,若无事绝不再允许他与皇后两个人相见,这明显的,便是要决了他的后路,毁了他的前程。

“殿下如今能够说出这样的话,着实让我觉得好奇,除了沈家以外,首先定一下身旁可还有其他人能够用,又有谁能够为殿下再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