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嘴!”

听着自己的女儿竟然如此的口无遮拦,周綦隆微微眯了眯眼,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愤怒之色。

他最喜欢的一个女儿竟然这么的无理取闹,什么话想也不想的就往外胡诌,跟他其他的女儿相差太多太多了。

想到这,周綦隆不免对韩白夏有一丝埋怨,真不知道白夏是怎么教的女儿,把兰时给娇惯成了这个样子,想怎么胡闹就怎么胡闹,哪里还有半分皇室公主的样子?跟那市井粗鄙之民的孩子一样,没有礼数。

他随便拿出一个公主与兰时比较,都不知道比兰时强到了哪里去了,她刚出生的时候,他就对自己的这个女儿给予了厚望,希望她能成为懂晓事理,端庄温柔的公主,却没成想她能变成这个样子。

不求上进,不思进取!

看着自己的父皇这般冷酷的模样,周兰时心中顿时一紧,她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见过父皇对她如此发怒的模样,一时之间周兰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皇上.......”

韩白夏也被周綦隆吓到了,她也从来没有见过周綦隆如此发怒的模样,轻轻的唤了声皇上,到底也不知道该如何向自己的女儿求情。

“周兰时,朕疼爱你都是因为你是你母妃的女儿,否则,像你如今的这般模样,朕早就将你随便嫁人了,哪里还能容你继续留在宫中?!”

周綦隆冷冷的看着周兰时,语气中满是冷漠之意,“你身为皇室公主,还是朕最喜爱的女儿,你为什么就不能为自己争口气?你看看这宫中的哪个公主不比你要强上一百倍?一千倍?你说说看,你到底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跟她们比?”

“当初朕让你学习琴棋书画,诗词书礼乐,你呢?你都干了些什么?还非得求着朕去东月朝学武,好,你可以去学,但你学成什么了吗?武义不精不说,刚回来就招摇过市,倒是学的跟永宁一样,哦不,还不如永宁呢,好歹永宁还是个江湖门派中的庄主。”

说着,周綦隆冷哼了一声又接着道:“永宁虽然学武,但她也是琴棋书画,诗书礼乐,无一不通,你跟永宁学也成啊!也不至于现在跟个四不像一样,门门介不通。”

周綦隆说的毫不客气。

这倒是让一旁的韩白夏脸色一白,心中满是委屈,他竟然在她的面前夸赞他和其他女人生的孩子!如此贬低她的兰时!

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这么贬低过兰时,这么一说,倒是显得是她这个当母亲的过失了。

周兰时此时面色又青又白,心中满是羞愧之色,又听自己的父皇说她不如梅若熏衣,还说宫中随便的一个公主都比自己要强上百倍,千倍。这也就算了,她的父皇还说自己就是个四不像,周兰时听到此,气的快要晕了过去。

她抬起脑袋,目光直直的看向周綦隆,可能是因为气愤的原因,周兰时此时面对周綦隆一点都不胆怯,“父皇!我哪里不如那些文文弱弱的公主了?!还有,你说梅若熏衣比我要强!你难道忘了她把四哥害成了什么样子了吗?她被贬去云南难道不是你的旨意吗?”

说着,周兰时还不屑的哼了一句道:“父皇若是不喜欢兰时,兰时宁愿一辈子都不踏进皇城一步,免得让父皇看了心烦!”

听到周兰时竟然敢这么和周綦隆说话,韩白夏的脸都吓白了,她是太过娇惯自己的这个女儿了,但却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敢如此的胆大包天,胆敢和她的父皇这样叫板。

“兰时,你放肆!快给你父皇道歉!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韩白夏一边说,一边给周兰时使眼色,示意让周兰时低头认错。而她则是紧紧的拽着周綦隆的胳膊,就怕周綦隆因为自己女儿的话一时气愤,从而冲上去打周兰时。

但谁知道周兰时丝毫不理会韩白夏的示意,冷笑了一声道:“父皇从小就教我,士可杀不可辱!父皇这般的羞辱我,那还不如杀了我!”

说完,周兰时便抓紧了手中的纸张,面无表情的从勤政殿内跑了出去。

韩白夏都快被气晕了过去,望着周兰时的背影喊道:“兰时!你给我站住!”

但周兰时却毫不理会自己母妃的话,步伐反而越来越快,直至消失在了周綦隆和韩白夏两人的视线之中。

周綦隆眸中闪过了明显的失望之色,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孺子不可教也!”

韩白夏的心中羞愧,一时之间站不稳的摔在了地上,见此,周綦隆连忙弯腰把韩白夏从地上给扶了起来,面色转而变得温柔,他轻声的朝着韩白夏说道:“白夏,别管她了,让她自己去好好想想吧,像兰时这样的脾性,没有遭遇挫折,她永远都不会长记性,更不会知道你我之间对她的苦心。”

可韩白夏却苦着一张脸喃喃道:“皇上,你明明知道兰时的性子,万一她做出什么傻事来,那臣妾又当如何?臣妾就兰时这么一个女儿........”

说着,她默默的流下了两行清泪,抬眸朝着周綦隆道:“皇上,你心里一定是在怪罪臣妾没有管教好兰时对吗?”

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竟然朝着自己哭了起来,周綦隆的心一瞬间便乱成了麻,他有些手足无措的帮着韩白夏擦拭着脸上的眼泪,“白夏,朕....我没有怪罪你,真的,朕真的没有这么想过,不哭了啊白夏.......”

身为一个男人,现如今却不知道该怎么劝一个女人不哭,一时间周綦隆的面色也变得十分的难看。

“皇上,你我自小青梅竹马,我能看懂你的心思,你一定是在怪我了......怪我没有**好女儿......”

“朕.......我没有啊....白夏,我怎么舍得怪罪你呢?你是我最爱的女人,我怪罪谁都不可能怪罪你。”

“那皇上为什么还那么说兰时?你之前从来都没有这么说过兰时的。”

“朕.....朕,朕这也是一时之间情不自禁,朕不是有意的......”

看着韩白夏喋喋不休的哭诉着,周綦隆不停的伸手帮她擦拭着眼泪,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一直都在温柔的安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