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庄炘笑得愈发的温柔了,其中话里仍旧带着算计的意味。

陶瑶只觉得和于庄炘这样的人说话真的很累,他不像是吕不言,吕不言是一个简单的人,说话也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至于他当上了苏州知州之后,也是自己把官场上的那一套话教给他说的。

这么一对比,于庄炘倒是显得愈发的圆滑油腻了。

只见另外的那个自己苍凉的笑了一声说道:“老爷,妾身的身子不行,不能为老爷开枝散叶,是妾身的错,不过,老爷您说的这些话此言差矣,不管是妾还是奴婢为老爷诞下的孩子,那也都是我的孩子,老爷您放心,只要是老爷的孩子,妾身都会当作是自己的孩子一般看待的。”

陶瑶并没有搭理于庄炘说要找什么良医的话,转而是岔开了话题,很是温柔大方的打消了于庄炘心中的顾虑。

于庄炘哪里认识什么医术高超的名医?他只是想着说,到时候找别的女人为他开枝散叶以后,陶瑶会不会心狠手辣的对自己的孩子们。

于庄炘投胎做人简直太可惜了,下辈子有机会于庄炘可以去做一个算盘了。

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作响。

“夫人....你...”

于庄炘的脸上感动的无以复加,他起身就要去抱住面前的陶瑶,陶瑶见此,轻轻的往后挪了挪步,一脸歉疚的说道:“老爷,我这几日染了风寒,怕传染了老爷。”

一边说,陶瑶还拿着帕子掩着自己的口鼻,装模作样的咳咳了几声。

见此,于庄炘连忙退后了几步,看着刚刚喝的那盅鸡汤,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他担心的是陶瑶会不会在生病的时候给他煲的汤.....

想到这里,于庄炘心里恶心的简直差点没吐了出来。

他是很注重保养养生的,陶瑶染了风寒,今日又给他做了鸡汤,那根本不用想了,肯定是陶瑶带着病做的汤。

他比谁都爱惜自己的身体,想到这,于庄炘面色有些发白的说道:“那个夫人...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我这里还有一点事要处理....”

于庄炘脸上闪过一丝快的几乎看不到的厌恶,但这抹情绪却被陶瑶给捕捉到了。

她不免觉得有些好笑,这个于庄炘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只是听说了另外的那个自己染了风寒,就一副看见瘟神般的样子,差点没把恶心挂到脸上来了。

“咳咳咳.....

老爷...那既然你这里有事,那妾身就先告退了。”

说完,陶瑶还给于庄炘福了福身子,便带着锦园离开了。

见陶瑶走远之后,于庄炘便伸手打翻了桌上的那盅鸡汤,嘴里厌恶的说了句:“有病就去治...还非得带着病去做汤,真是恶心。”

陶瑶看到这里,心中不免对另外的那个自己很是怜悯,这到底是倒了几辈子霉运才嫁给了于庄炘这个货色。

接下来的两个月,于庄炘也是玩腻了周青莲,便把周青莲赏赐给了自己的属下玩弄,周青莲实在忍受不住,便直接跳河自杀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陈生,悲痛欲绝的到了于庄炘的府邸,一脸愤怒的质问着于庄炘为何要逼死周青莲?甚至当上了官不以身作则的遵纪守法也就算了,竟然这般的草菅人命。

于庄炘却是黑起了脸,倒打一耙的将陈生关到了监牢里,还给陈生扣上了一个目无长官的罪。

而此时的陶瑶却在静安寺里烧香拜佛,她把手中点燃的香插到了面前的香炉之中。

一脸虔诚的祭拜着。

“佛珠保佑,这辈子我奈何不了于庄炘,希望下辈子他也能好好尝尝他对待别人所受到的痛苦折磨.....”

陶瑶嘴里无声的说道。

说完,还重重的给面前的巨大佛像磕了个头,半晌才抬起头来,起身离开了静安寺。

得知了周青莲死了的事,陶瑶脸色闪过一丝苍白。

便吩咐了身边的人把周青莲的尸体给厚葬了,至于被于庄炘关到监牢里的陈生,也被陶瑶打点了关系给放了出来,要是按照之前,陶瑶对这种事情也是爱答不理的,管也不管,但现在周青莲死的简直太惨太惨,不仅仅是被于庄炘给玩弄,而且还被于庄炘赏给了属下亵玩玷污。

周青莲是个不错的女孩,若是她没有来到太守府上,估计也不会遇到于庄炘,那大抵是会和她青梅竹马的陈生幸福的度过一生的吧。

陈生被放出来之后,对陶瑶也是千恩万谢,接下来的陈生为了报仇更是拼了命的读书学习,之后陈生毫不意外的中了榜眼,于庄炘得知之后,便让自己的好朋友连连的打压着陈生,陈生本来该有的美好人生,却被于庄炘给打压的消声灭迹了,陈生再不甘心也斗不过于庄炘,只能带着满身的仇恨也随着周青莲去了。

这一对佳人便会于庄炘给毁了。

于庄炘每每还当作笑话一样的讲给自己的朋友听,他一点都不以为意。

之后的于庄炘衣锦还乡回了老家一趟,他自从当了官之后,只回过家里一次,那就是他中了状元的时候,之间,便一直没有回过家。

这次于庄炘当了大官,风风光光的带着无数礼品珠宝回家探望哥哥,看着自己大嫂那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于庄炘便有些哑然失笑的问道:“大嫂,曾经你不是都很有能耐的吗?甚至一直说我是一个吃白食的,但为何现在见到我这个小叔子,反而下跪行礼了呢?”

于庄炘笑的揶揄,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之中,还带着一丝杀意。

“额....庄炘,你也知道大嫂是个直性子,当初都是大嫂的错,你就别跟大嫂一般计较了。”

李翠翠一脸拘谨的跪在于庄炘的面前说道,自从于庄炘中了状元那些时日回来过一次之后,整整七年了,也没见于庄炘再回来一次,李翠翠都快把于庄炘给忘了,于庄炘这倒是回了家乡一次,这倒是让李翠翠有些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