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如,今天辛苦你了,这几日恐怕都不能放松,你今天且先回去好好歇息,明日恐怕还要与朕并肩作战。”

司马文如一项懂得察言观色,没再多说话,领命出去了。

待他一走,似乎连枭绷着的精神就松懈了下来,他还不但是精神松懈了,身体也松懈了,松懈到一下躺到了朕的榻上。

“你……”

朕的床榻,除了我父王和母后坐过,还没有第四个人敢触碰的,他真是越发大胆了。

“你什么你,我是王夫,我不能睡你的床吗?别说床,就算是你,我也……”

“你什么……你敢说连枭,我把你脑袋砍下来。”

朕气急败坏打断他的话,真的是反了他了,他现在什么都敢说了。

见朕有些生气了,连枭没有继续说下去,却白了朕一眼,“哼!看来你好像是忘了,高原国的大相和副相还没走呢。”

“你竟敢威胁朕……真是狗胆包天。”

朕心中的怒火更胜了。

结果他这个时候却在朕的**,抱着朕的被子扭来扭去,蹭来蹭去,看得朕握紧了拳头,这个流氓、无赖。

朕愤怒地走过去,刚想举起拳头打他,结果他却说,“小爽,快给我挠挠后背,肩胛骨那里好痒啊,真的好痒,快点快点。”

行,再信任他一次,就当他没有邪恶的想法,是我误会了。

但是,他算什么东西?让朕一个女王给他抓痒?

“你要是不抓这个痒,明天我可能就不能去赴高原大相和副相的约了。”

“你……”又威胁朕。

行!好,你等着。

朕怀着满腹的怒气,弯下身,坐到了床榻之上。

在朕伸手的时候,他将自己的外衣解开了,然后朕的手顺其自然就伸进他的后背里。

朕强忍着害羞的心绪,使出浑身的力气,狠狠在他的后背上挠了一下。

“啊!痛,痛,小爽,你轻点,轻点嘛!对人家一点也不温柔,讨厌!”

妈的,朕想挠死他。

朕以为他得痛得大叫,这样朕就能获得报复的快感,结果……

他给朕发出了这般暧昧的声音,真的是让朕的脸上一阵热一阵燥的。

该死的男人,故意气朕。

正当朕要把手从他的身体上抽走的时候,朕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个狂徒竟然大胆到一个翻身,把朕压在了他的身子下。

“你干什么?不想活了,你信不信朕随时可以砍了你。”朕真的愤怒了,长这么大,没人敢在朕面前这么大胆。

“我信!”他突然看着我笑,“我信你有本事砍了我,但是我也信,你之所以没砍我,就是因为你舍不得我离开你。”

朕,“……”

如果这样能安慰他,让他老老实实帮朕做事,朕不做解释就好了。

但是,他抓着朕的手,压着朕的身体,什么时候才能放开啊?

“嘿嘿!”他突然笑得像个傻子,“你还陪我去逛集市,还陪我买了很多东西,陪我吃了很多好吃的。

每次我自杀,你都最快的时间到来阻止我自杀,这样想起来,你这个妻子也还不错……”

朕好想告诉他,他真的误会朕了,朕做那些,完全是希望他早点“回、老、家”,可是,朕若现在这样说,他肯定又会料峭子不帮朕了。

为了江山社稷,为了中立国的百姓,朕忍他,随他自己意**好了。

“小爽!”

可是,他真是那种得寸进尺的人,突然趴在朕耳边,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低沉地说,“我越来越觉得……”

不要说,不要说了……

朕扭头,躲开他的气息,虽然是文媛公主的脸,可他的气息,很明显是一只公的,所以,朕无可避免的感觉身体有些羞涩的燥热。

“觉得……”

真的不要说了……好烦。

就在朕无处可躲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文媛,文媛你在里面吗?我的人告诉我你进了这屋里,文媛,我是达昂,我也偷偷跟来了,听说你没死真的太好了,我一定要亲眼见到你,文媛……”

男人的声音带着点哽咽了。

朕一个翻身从**跳下来,环顾一下四周,立刻躲到衣柜里,而后用手势示意连枭去接待达昂。

连枭一脸不情愿,委屈噘嘴,一步一回头地瞪向衣柜里的朕,一边却按照朕的吩咐去给达昂开门了。

嘿嘿,这个王夫还行,虽然很不情愿,却还是会帮朕。

“嘎吱!”

在门打开的一瞬间,朕从衣柜的缝隙里看到达昂那双狼一般的眼睛,一下就盯住了连枭,应该说,是这个健壮的“文媛”。

“你真的还活着,文媛,你活着真好。”

达昂激动得红着眼说着,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文媛”。

“真的看起来比以前健壮了不少,也健康了不少呢,太好了,你活着太好了。”

他激动得一把把连枭抱了个满怀。

嗯……这个……

朕看到连枭身子一僵,尴尬、别扭的捂住脸想钻进地缝,朕差点没憋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

余光瞥见连枭,他正斜眼瞪我,看着他又气又无奈的样子,朕打心底里说不出的畅快。

只是,事情似乎有点愈演愈烈的失控……

达昂大概是太久没有见到心爱的女人文媛的缘故,他抱住连枭就不再撒手,刚开始只是抱着以解相思之苦,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连枭也没有推拒。

可抱着抱着,似乎拥抱已经不能满足达昂的需求,他开始用他粗壮的大手去摸连枭的后背、臀部……

连枭一哆嗦,朕立刻捂住了嘴巴,太刺激了啊。

谁想达昂越发放肆和饥渴,他的手又从臀部游移到了连枭的脖颈,然后扣住……

朕死死捂住嘴巴,眼睛瞠得越发的大,似乎这戏有点过火啊,达昂伸出的头是想要一亲芳泽啊。

下一秒,眼看着达昂就要亲上了,连枭猛得一个用力,直接把达昂推飞了出去,达昂强壮的身体被撞到柱子上又被摔倒在地上,有点被摔懵了。

朕在柜子里攥紧了拳头,心想:这个死连枭,要把事情给朕搞砸了。

朕看见达昂一脸戾气又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连枭。

不好,难道他怀疑连枭的身份了?朕更加紧张了。

朕心急如焚却不能轻举妄动,必须冷静下来想办法。

就在这时,朕看到达昂的眼神又变了,似乎是一瞬间就散了戾气,变得柔和又小心翼翼起来。

朕甚是疑惑,到底何故如此呢?

直到朕又看到了连枭的脸,终于明白了,原来连枭正在那沉默不语却挤眉弄眼的给达昂使眼色呢。

他是在用饱含湿气的眼神告诉达昂:这里有情况,不能放肆,你要理解我的苦处,我跟你当然是一条心的,我不希望你出事。

达昂心领神会,立刻再次流露出温柔的目光,不再勉强连枭,并且开始谨慎地观察周围的环境。

朕在心里不得不佩服这个连枭,真真是有两把刷子,这一句话没说,一个眼神就驱散了达昂的戾气,莫不是……朕低估了连枭?

朕刚刚对连枭有了一点点的好印象,结果,身为习武之人的达昂,似乎敏感地察觉到了朕的存在。

朕从柜子的缝隙看着达昂一步步朝着朕走来,朕的身子又紧张了起来。

要是被他发现了怎么办?他会不会拆穿朕和连枭的阴谋,继而知道文媛真的死了,而失去理性来杀朕,乃至联合高原国大王灭了朕的整个江山?

这样的结果真的太可怕了,朕有些不敢想。

朕企图努力看向连枭,希望他能帮朕想办法,可是,他……他竟然是背对着朕的,该死的,你倒是转过来看看呀,朕该如何是好?

没办法了,朕只有豁出去了。

看着达昂伸手拔剑,看起来就要刺向衣柜的时候,“哐当”一声,朕自己推开了柜子的门。

输人不输阵,气势上,就算命悬一线,朕也不能弱下去。

原本做好了攻击准备的达昂,在看到朕的一瞬间,愣了一下,随即他看向连枭。

那眼神中分明写着:文媛,你看怎么办?你要是决定杀这女王,我也义不容辞。

朕心里害怕极了,现在喊御林军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可是事情如果闹大,连枭假扮文媛公主的事,就很可能会被发现。

正在朕绞尽脑汁想对策的时候,连枭这个死男人终于转过了身子,下一秒,他一伸手拉住了达昂的手,两人手拉手朝朕走来。

这……又是什么骚操作?

达昂也是一脸懵,但达昂就愿意被连枭牵着鼻子走。

朕再次感慨连枭的魅力。

却见连枭拉着达昂来到了朕的面前,“噗通”一声跪下,接着,就看见连枭……不对,此刻又是文媛公主附体。

他红着眼眶,泪眼汪汪给朕磕了个头,而后,用他那处理过的公鸭嗓说话了。

“女王大人,此前我跟你说达昂对我是真心的,你还不相信,你说你一定要亲眼看见才行,你看见了,达昂对我……真的是真心的。

他愿意为我做一切事,整个高原国,只有达昂一个人对我是真心的,其他人都想害我,呜……”

说着,连枭开始声泪俱下,仿佛既是被达昂感动了,也是为自己悲惨的命运而哭泣。

朕看着连枭的神情真是演绎得惟妙惟肖、以假乱真、不容怀疑……等等,朕心中猛然一亮,有了,果然聪明啊他。

朕立刻配合他说,“嗯,朕愿意躲在柜子里偷看你们,就是想看到真相……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人!如今看到你们这样,朕也放心了。”

达昂刚才身上的那股子攻击气息又消散了,他似乎明白了朕和眼前的文媛公主是一伙的,可还是有点迷惑。

“文媛,能给我解释解释吗?这是怎么回事?你跟中立国的女王大人是……还有,你怎么能说话了,不是说你嗓子坏了不能说话了吗?”

“咳!”连枭像是被达昂提起了伤心事了一般,意味深长地娓娓道来。

“达昂,你有所不知,当年我叔父棒打鸳鸯,强行拆散我们,将我嫁到中立国来,他就没想让我有生的机会。”

“哦?以前我只是听到过这样的传言,难道真有此事?”达昂脸色冷厉,认真听着。

朕看着连枭如同文媛上身的样子,内心里不断地散发出对连枭的佩服之情,真牛,换一个谁都不行,朕确信。

就算是朕一向偏爱的司马文如,肯定也不能演绎得如此精彩绝伦而且智慧过人。

连枭继续抽噎着说,“当年叔父明知道我身体不好,却偏要把我嫁到这与高原国向来恩怨深重的中立国来,就是想利用我的死来挑起跟中立国的战争。”

“这点,似乎你说得对,至从你死亡的消息传到高原国之后,大王就好几次下令以这个理由攻打中立国边境,我原以为,他是因为太心疼你这个侄女,誓要为你报仇的。”

连枭悲痛地摇了摇头,“不是的,他一路上看着我体弱多病,却不给我找郎中医治,并且,他担心我将他的阴谋泄露了,她还派人给我下药毒哑了我。

原本,中了毒的我,一到中立国活不过一月,幸得女王大人宅心仁厚,顾念我可怜,他不但寻访名医治好了我原本的顽疾,还医治了我的嗓子。

只是,我的嗓子已经伤了,永远都不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只能像现在一样,这不男不女的感觉了。”

“岂有此理!简直欺人太甚,亏我还一直那么信任大王。这些年我一直为大王卖命,就是希望他哪天一高兴,能再将你要回去赐给我做妻子。

没想到,那个老匹夫竟然一早就要将我心爱的姑娘置于死地,而我还如此之愚蠢的为他卖命,我真的是笨啊,文媛,是我让你受苦了。”

“不,达昂……”连枭突然抓住了达昂的手,“这不怪你,是他们太会演戏,太阴险了,如今,你我还能有相见的机会,要多谢女王大人,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啊。”

达昂突然给朕磕了个头,义正言辞地说,“女王大人,您是文媛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也就是我达昂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

今日文媛欠你的一条命,日后由我达昂来替她还,女王大人你以后有什么要达昂做的,达昂万死不辞。”

这……简直妙哉呀!不费吹灰之力,这就得到了一员顶好的细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