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子轩见葛兰山已经烂醉如泥,歪倒在了桌子上,就对服务生说:“服务生,你看着点我们的葛队长,我去趟卫生间。”

服务生点了点头。曹子轩急忙到了卫生间,发现了杜雪颜拴在窗框上的绳子,他朝后院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动静,便把绳子拉了上来。出了卫生间后,他把绳子扔进了垃圾桶。曹子轩没有回包间,径直进了电梯,下到一楼大厅,发现十来个治安队的警察在那里转悠,有些人已经倒在沙发里睡着了。一个警察发现了曹子轩,便笑嘻嘻地过来问:“曹厅长,你要去哪里?”

曹子轩对警察说:“我喝多了,到后院撒尿,凉快一下。”说完便大摇大摆地朝后院走去,两警察知道后院很安全,就没有再跟上去。曹子轩发现僻静处停下的车不见了,便放下心来。他在僻静处撒了一泡尿,这才大摇大摆地上楼回到了包间。葛兰山还是趴在桌子上睡觉。曹子轩笑着对服务生说:“服务生,拿两条毯子来,我们在这里躺一会儿。”

服务生拿来毛毯后,曹子轩和服务生把葛兰山弄到了沙发上。曹子轩打发走了服务生:“你回去吧,我们睡一觉。”

这一觉,真睡得酣畅淋漓。葛兰山一觉醒来,看着旁边仍在熟睡的曹子轩,就笑了起来:“看看,曹副厅长,你喝不过我吧?”曹子轩没有动。葛兰山过来推了他一把,“曹厅长,醒醒,醒醒!”曹子轩醒来了,揉揉眼睛:“是……葛队长?葛队长,我们这是在哪里呀?”

葛兰山笑着说:“曹厅长,你喝醉了。”

曹子轩睁开眼睛:“喝醉了?”

葛兰山突然想起自己的任务,猛地一惊,四下看时,发现杜雪颜不见了。“哎,曹厅长,你夫人呢?”曹子轩坐了起来:“你说什么?夫人?”

“来人!来人!”

几名警察一下冲进了包间,怔怔地看着葛兰山。葛兰山问道:“曹夫人呢?曹夫人哪去了?”警察们面面相觑。葛兰山一拉窗帘,阳光猛地照在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睛。他转过身来气急败坏地吼道:“给我搜!”警察们领命而去。曹子轩看着他心急火燎的样子,不慌不忙地问道:“葛队长,你为什么要搜我夫人?她出什么事了吗?”

葛兰山既尴尬又惶恐地看了眼曹子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曹厅长,都是明白人,我们就不要再打马虎眼了吧!”

曹子轩仍然假装糊涂:“葛队长,到底出了什么事?我真的不清楚!”

“曹厅长,你总该知道你夫人的下落吧!”

“我喝得并不比你少,你醉了,我也醉了。雪颜哪里去了,我怎么知道?”

听曹子轩这样说,葛兰山问:“她是不是回家了呀?”曹子轩点点头说:“嗯,有这种可能。”葛兰山戴上了帽子:“那我们去你家看看?”曹子轩抬手看了一下表,说:“都九点钟了,你去看吧。我该上班去了。”说完,便走出了包间。葛兰山下楼后,治安大队的警察们一个个没精打采、垂头丧气地站着,见到他后,都失望地摇着头。葛兰山大怒,在一名小队长脸上抽了一巴掌:“一个大活人,难道上天入地了?”小队长嗫嚅半天,不知如何回答。另一个警察说:“葛队长,我和弟兄们一直守在后墙外面,我敢以性命担保,杜雪颜没有翻墙逃跑!”

小队长想了想,说:“葛队长,我们仔细查了,杜雪颜确实没有走出过大世界饭店。”

“那人呢?难道真的长翅膀飞了?”葛兰山吼道,“都想一想,有什么可疑情况没有?”

小队长有些迟疑地说道:“队长,昨天夜里,佐藤大队长的汽车从大门里出去了,不知道——”葛兰山一听,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什么?佐藤的汽车?你看清楚了?”

“我看清楚了,车牌号没有问题,开车的也是他的司机!”

葛兰山终于明白过来了,杜雪颜一定堂而皇之地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溜了。“是几点钟的事?”小队长说:“晚上十点多钟。”葛兰山长叹一声:“你们兵分五路,到四个城门口和曹厅长家里去查:第一,看看有没有曹厅长夫人的下落。第二,佐藤太君的汽车有没有出过城。第三,还有没有其他的线索,查清楚后,到警察厅找我!”小队长继续说:“大队长,监视曹家的人刚才来报告,整个晚上,杜雪颜都没有回家。我让他们继续监视去了。”葛兰山见警察们走了,才提心吊胆地来到了佐藤办公室。

雪樱子也在佐藤办公室,见葛兰山来了,问道:“葛队长,杜雪颜有无异常?”葛兰山咬了咬牙,说:“报告太君,昨天夜里,杜雪颜神秘失踪了,下落不明!”佐藤听了,猛地站了起来:“她到哪去了?回家了吗?”

“监视曹家的人刚刚来汇报,杜雪颜昨天夜里一直没有回家。”

雪樱子气得两眼冒火:“八格牙路!我特别嘱咐你盯紧杜雪颜,给你说她想逃走,结果还是让她跑了!”佐藤强压火气,问道:“曹子轩昨夜在哪里?”葛兰山用手摸着火辣辣的脸庞,说:“他昨天夜里喝多了,和我一直待在包间里。”

佐藤又恶狠狠地问:“那杜雪颜到底是如何溜掉的?”葛兰山点头哈腰地说:“太君,杜雪颜很可能是坐着你的车跑掉的……”佐藤非常生气:“你胡说八道!杜雪颜怎么可能坐我的车逃走呢?”

这时,治安队小队长在门外喊“报告”。葛兰山战战兢兢地对佐藤说:“到城门调查的人来了,你问问他们就知道了。”佐藤问小队长:“怎么回事?”小队长说:“太君,昨夜十点钟左右,你的司机开着车,从南门出去了。”佐藤觉着不可思议,马上叫来自己的司机落实。司机告诉佐藤,他和佐藤的汽车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宪兵队。佐藤又叫来门岗,门岗也证实:司机和他的座车没有离开过宪兵队。

雪樱子轻声说道:“佐藤君息怒,现在看来,不能全怪葛队长。”“那应该怪谁?”佐藤阴沉着一张脸。“这个杜雪颜还真是不简单哪!”雪樱子不由叹道。

“曹子轩知道他妻子到哪去了吗?”佐藤问葛兰山。

“我早上醒来的时候,曹厅长还在睡呢。因为他喝的酒比我多。”雪樱子生气地说:“什么时候了,你还喝酒?问题很可能就出在喝酒上!”

佐藤皱眉沉思道:“如果是这样,一定有人暗中相助,否则的话,杜雪颜怎么可能会神不知鬼不觉地逃走呢?”葛兰山想了想,说:“哦,曹弘毅的女儿曹海云昨天也去过大世界饭店。现在,曹海云也不见了。”

佐藤气呼呼地骂了一句“八格牙路”,扔下雪樱子和葛兰山,走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