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殿下”忍了半响,见周围的人丝毫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苏崇光只得求助于司马景湛。
“哈哈”司马景湛见他这幅像被人定住的僵硬模样,没道义地嗤笑出声。适才的烦恼都在这一瞬烟消云散,他朝着窗子轻唤了声,“叶映。”
司马景湛话音刚落,左侧窗子轻动,他身边已凭空多了个黑衣女子,那女子穿着一身利索深衣,一头秀发高盘在头上,姿容端丽,有一种说不出的飒爽。
她弯腰抱拳低垂着头立在司马景湛身边,一双眼却不受控制的瞟向苏崇光。余光扫见他那副红着脸的僵硬模样,她的指尖微不可见的颤了颤。
司马景湛抬袖,掩了唇又暗笑几声,才将手指轻轻一转,指了指还僵硬托着谢莹萱的苏崇光,不厚道的道:“叶映,快去帮帮你们苏大将军,给他示范示范该怎么样抱未婚妻。”
末了,方正经地说道:“将公主送回她的芳华宫,你亲自保护。”
“是”叫叶映的黑衣女子走过去,将苏崇光打僵硬状态解救出来,纤细的手臂轻轻松松将谢莹萱抱起。
苏崇光感激的冲她点了点头,她愣了一下,继而眼中飞快闪过一道光。
须臾,她抱着谢莹萱,左手两指轻碰打出了个响指,虚空中有人应道:“叶统领,有何吩咐?”
叶映朝着司马景湛看过去,见他微微点头,她方抱着谢莹萱朝殿门口走去,边走边对着虚空吩咐道:“去给主子备轿。”
殿门口背手倚着柱子看热闹的三皇子猛地站直了身子,他朝二皇子望去,四目相对,两人眼底具是苦涩。
父皇的心偏的太狠,恐怕在他的心底他们这些儿子们加在一起也比不过司马萱华的一根头发。
原本还以为遗诏未现,他们这些兄弟团结在一起总还有一争之力,但现在看来,父皇什么都替萱华安排好了。
京城守备军在司马萱华的未婚夫苏崇光手中,御林军听命于素来与司马萱华亲厚的四皇子司马景湛,就连素来只效忠于皇帝,以神鬼莫测著称的暗羽营也已奉司马萱华为主。
眼下,近处唯一能调动的军队也只有父皇御驾亲征带出去而现在却护送着他遗体归来的那十万晋北大军,但……苏崇光是同父皇一起出征的,他眼下敢提前回来,那这十万大军定只能是已妥妥握在他手中。
“呵呵”想通这一茬,三皇子苦笑出声,他双手作揖朝司马景湛遥遥行了一礼:“四弟好谋略,压萱华这一步棋压的真好,三哥在这先恭喜四弟了。”
凡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眼下这种情景,父皇既已为萱华安排了种种,绝不会不为她留下一纸传位诏书。便是没留,有这几人支持,那皇位她也必能登上。
叶映此时已抱着谢莹萱走到了殿门口,原本将殿门口守得滴水不漏的御林军迅速恭敬的让开了路。
想通一切的三皇子也朝边上一避,二皇子见状不甘的跟着退到了一边,他们俩一退,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口,互看了一番,也只能惺惺地让开了路。
而殿门口台阶之下,四个黑衣侍卫已恭敬的抬着一方软轿等候。那是属于历代帝王的暗卫,懂武的人一看,便能知这四人皆是高手,随意一人皆能以一敌百,而暗羽营中这样的高手还不知有多少?
谋反无兵力,有暗羽营在,就连暗杀也没实力啊!
“唉”一向冲动的二皇子此刻也竟不住叹了口气。他瞄了眼三皇子,见三皇子一脸沉静仿若事不关己的模样,不由的皱了皱眉。又转头扫了一圈其他的兄弟,见这一群人或怒或惊或一脸失落,他一下觉得甚是无力。
“二哥,三哥,眼下咱们该怎么办?”一向以二皇子马首是瞻的五皇子往二皇子和三皇子边上靠了靠,压低了声音寻问。
三皇子不语,他的目光直直落到了寝房内负手而立的司马景湛身上,这个兄弟一向默默,不涉政,不谋权,但此刻却方显长袖善舞。父皇留给萱华的人都听命于他,倘若他有篡权之心……想到此处,他唇角轻扬,诡异的一笑:“四弟,不知可否和我单独谈谈?”
司马景湛还未搭话,闻言的苏崇光已手按在剑鞘上警惕地往前走了几步挡在司马景湛身前。在他看来,这个总是挂着笑的三皇子最是阴险,不定有什么坏主意呢!
“崇光,退下。”司马景湛错开几步,他挥了挥手,亦轻笑道“三哥,小弟此刻怕是不能和你一叙心事,父皇灵柩未归,萱华还未登基,我既受父皇信任,执掌御林军,当护好京城安危。”
“哦”三皇子拖长了腔调,“是了,我忘了四弟如今要务在身,不比我等闲人,只是不知四弟是否真的是全心想辅佐六妹登基了?”
“四哥莫不是,不是想要,想要取六妹而代之吧?”五皇子急急的后退一步,一手捂嘴,摆出一副甚是惊讶的模样。
宸妃见状,不甘落后:“四皇子他……不,不会吧?”
“母妃,五哥,你们别胡说,六姐姐一直亲近四哥,只要四哥和六姐姐说上一声,六姐姐肯定什么都能让给四哥。”天真无邪的声音接着响起,那是一直不曾发言的八皇子。
“咳,咳,咳”司马景湛连咳几声。
苏崇光伸出手想帮景湛拍拍背,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赶忙收回了伸出的手。
只是他看向司马景湛的眼神坚定澄澈:“殿下无需在意这些人的话语,您对公主之心,臣等皆心知肚明。”
“无妨”司马景湛咳了一番,顺气了许多。他站着了身子,连半分眼神都没赏给故意挑拨的那群人。眼神轻柔,悠远的望着谢莹萱离去的方向,心一寸一寸柔暖起来,连嘴角都浮上了笑意。
与此同时,五百米外存芝堂的屋顶上,有人一眨不眨地举着一个长筒状物什看了整场戏。期间,还不停地感概道:“动手太早了,太早了,让这女人多醒会儿多好,说不定……”
猛地想起什么,他摩擦着下巴甚是纠结地问道:“冷羚,本公子我当时要是站在那,这女人是铁定会求着本公子做她的皇后的,你说本公子要不要答应,直接把姓苏的小白脸压下去?”
“哐”唤作冷羚的跟班一个受惊,脚底一滑,直接踩掉了一块瓦。
“公,公子,您,您……”想多了这三个字在嘴边憋了半天,冷羚也没胆说出来,说完这三个字,说不定明年的今日就是他的忌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