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御王府人山人海。

御老夫人带着御风在门口亲自迎接,这是御风回京都的第一个生日宴,来的都是当朝达官贵人,礼数上御家甚是周全。

“恭喜恭喜啊!”

“同喜同喜!里面请。”

连连寒暄行礼的御风脸上没有丝毫不耐烦,将客人一一引入大堂落座。

“真不愧是御王爷啊,瞧瞧人家的仪态,气度,真是首屈一指啊!”

“百闻不如一见啊!”

赞扬之声四起,众人都齐刷刷地看向正堂上的御风。

墨色的缎子衣袍,青绣金领,腰系玉带,端的是气度非凡。

随着御家老夫人起身谢礼,开了席。

御风坐在老夫人身边,安静地夹着菜,神色平静,目光如常。

由于好长时间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又受过伤,一看满桌子的美味佳肴,锦夕按奈不住了,筷子迅速地在碗碟间飞梭。

谢菲宁侧头看了一眼锦夕,缓缓起身,向御老夫人行礼:“伯母,锦夕郡主说,风哥哥的生日宴,她要献舞一曲。”

这声音虽说不是响如惊雷,但在座的宾客倒是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齐刷刷看着锦夕,很是期待的样子。

“啪”的一声,锦夕筷子上的一块红烧肉惊落在地。

这又是要唱哪一出?

锦夕的脸上瞬间五颜六色。

御风眉头一皱,抬头往锦夕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张牙舞爪的样子,能跳舞?

锦夕立马朝他展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脸!

只见她凌空而起,犹如精灵般落在台上。

素手微扬,忽而轻舒云手,忽而低头含笑,仿若腾云驾雾般在空中闲庭漫步。

御风听着台下四起的掌声,看着台上的人,眉头舒展开来。

“轰”的一声,台上一侧的柱子突然断开了。

锦夕毫无防备,直挺挺地朝下落。

完了!

这么下去,不死也得残!

锦夕的眼角扫着一墨色的身影如闪电般飞了过来,稳稳地接住了她。

御风?

看来心思没白费。

睁眼一看,她嘴巴惊成了O形—谢淮!

然而,她还没来及吐出半个字,下面的人先**起来。

“哟哟,谢少爷对锦夕郡主果然是真爱啊!”

“锦夕郡主嫁给谢少爷有福了。”

锦夕使劲地想从谢淮的怀里挣脱出来,可她越挣扎谢淮搂得越紧。

谢淮眸光一暗,眼神有些飘忽:“别怕!”

一幽香扑鼻而来,她晕了过去。

此时两人显得格外亲近。

御风远远的看着,收回踏出的双脚,

谁的怀里都贴得这么紧?

御风心里冷漠地想,脸又绷了起来,坐回堂上。

“走水了,后殿走水了!”

“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御风心中一惊,后殿......飞奔而去。

众人呼啦啦跟着去救火。

清澈殿的门半掩着,谢淮侧身而入。

谢菲宁看着哥哥怀里的人,松了口气,诡异一笑:“可不要浪费妹妹一番苦心啊!”

谢淮眸光里闪着邪火,抱着锦夕快步向内屋走去。

刚刚那飘然如仙的舞姿,已让他神魂颠倒。

她静静地躺在**,仔细看看,居然这么美!

该他好好享受一番。

他下腹的邪火猛烧,伸手扯开她的外衣。

“啊!”

一声惨叫,谢淮的手臂冒出了三道血痕。

一只金貂端端立在床头,一双金色的貂眼圆睁睁地瞪着他。

你个畜生,敢坏爷的好事!

谢淮额头青筋直冒,扬手欲将金貂劈倒在地。

嘶嘶—貂爷大怒,你个瘪三,当老子不存在?!

金貂凌空而起,半空一扭腰,反手一爪,谢淮的眼角鲜血直流。

圆滚滚的身子落在**,竖立鸡毛掸子的尾巴立在锦夕的身旁,双眼好似喷出了火。

“哎哟哟!”

谢淮气极了,又一伸手朝金貂抡来。

却见那貂竟然站了起来,朝后退了一步,伸出尖利的双爪,露出白森森的牙,虎视眈眈盯着他。

一副要生吃了他的神情!

这...这...成精了?!

发愣间,金貂已朝他扑了过来。

谢淮吓得赶紧抓起衣衫,捂着眼角,踉踉跄跄朝外跑。

守在门口的谢菲宁看着哥哥如此狼狈跑了出来,一把拉住了他:“怎么了?她醒了?”

谢淮想起那双好似会说话的貂眼,语无伦次地道:“有貂,不,不,有妖!”

拉起谢菲宁疯似的朝外跑。

一路追来的金貂,朝门外望了一眼,

你大爷!

跑的真快!

摇着蓬松的大尾,一步一踱地朝内屋走去。

脸好痒啊!

什么东西?毛茸茸的。

锦夕睁眼一看,

金大人!

她翻身坐了起来,看了看四周,很是蒙圈。

金貂幽幽的一句:“不用想了,你被算计,谢淮想霸王硬上弓.....”

谢淮,好个阴险小人!

锦夕心思一转,笑嘻嘻看着金貂:“我们走!”

一人一貂朝谢府方向而去。

约莫半个时辰,谢府侍卫看着款款而来的锦夕郡主,先是一愣,随即火急火燎地往里跑。

锦夕刚大步踏了进去,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便迎了上来。

“参见郡主殿下。”

“谢淮他人呢?”锦夕脚下没有停,宛如自家院子般,自顾自的往里走。

老者随即追上前去:“郡主殿下,我家少爷现有事,请您稍候片刻。”

到了大堂内,锦夕就主位坐了下来。

“无妨,本郡主也有些乏了,正好休息一下。”

锦夕掩面打了哈欠,松了松她的衣袖。

只听嘶的一声,那胖乎乎金貂跑得没了踪影。

谢淮在堂外看着锦夕反客为主的架势,难道今日之事,她知道了?

“不知郡主驾到,有失远迎。”谢淮迅疾跨进大堂,恭恭敬敬地行礼,脚下直打颤。

看着他眼角挂着纱布,锦夕心里老大不高兴。

还天选之人呢,挠人都没准头,就伤个眼角。

转念之间,她对着谢淮灿烂一笑:“谢少爷不必多礼。你的眼角怎么了?”

谢淮愕然地看着她,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多谢郡主关心,不小心撞了墙。”亲自将一杯清茶奉了上去,“郡主请用茶。”

锦夕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白润的小脸带着盈盈笑意:“茶,不错。”

随即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谢淮:“???”

看着锦夕离开的身影,谢淮满脑子的问号。

这郡主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只是来单纯的喝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