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他毒发之后,就会虚弱大半个月,可这一次,醒来三日就恢复了正常。

白象寺的方丈替他检查过,十分惊讶地告诉他说不知是何缘由他体内的毒不仅没耗损他元气,反而那原本不断侵蚀他脸庞的毒素还被什么东西压制了。

他仔细问过布空,没有任何异常,那药方也是太寻常不过,除了某人用嘴喂过他。

怎么耳根有些红了。

他刚想转身回屋休息会儿,熟悉的气息就像一阵风扑满了他的怀。

“原来您在这儿!”锦夕越过一旁的布空,伸手就抱住他的腰,语气甜黏又委屈兮兮的,“您为什么又躲着人家?”

脸一黑,御风伸手就想将她给推开:“放开!”

不料这女人抱他更紧了,完全没理会他:“人家太想您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她还会作诗?

御风冷眼看着她。

这人怎么又生气了?

“好了,好了,放开就是了。”锦夕眨巴眨巴眼睛。

“你来干什么?”

晶石每次都是在和你接触的时候,时而会发微光,那能不来找你?

锦夕抬头冲他笑得灿烂:“人家就是来看看的你病好了么?嗯,能生气了,是好了。”

松开了他,在他面前站得规规矩矩,一脸温柔地问,“好看么?”

御风这才注意眼前的人与之前大不相同,一袭白色的缎织锦衣,下罩彩锦暗花的流纱裙,这裙子.......

目光落到她裙摆上的花纹,御风眸光亮了一下:“蔷薇。”

“嗯。”锦夕笑嘻嘻望着他,拎起裙子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见御风沉默不语,锦夕不由分说地跑了过去,双脚一跳,稳稳地叉着他的腰,半挂在他的身上,吧唧一口亲在他的面颊。

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怔懵了,御风手足无措,耳根微红。

“你下来!”

“不,我就不!”锦夕歪着脑袋,一脸执拗地看着他,“除非你说,好看!”

御风觉得自己头疼的厉害,这人是八爪鱼吗?怎么就贴得这么紧。

没办法,只好小声一句:“好看!”

“你真好!”

锦夕把头埋进他的怀里,语中羞涩,却没有丁点儿要下来的意思。

“风哥哥!”

谁这么没眼力劲儿!

锦夕抬头一看,谢菲宁站在不远处,脸红得快要滴出了血。

谢菲宁只是来给御风送信的,不曾想看到这画面,心中的火要冒出嗓子眼儿。

她快步走了过来:“风哥哥,皇后召你入宫。”

好好的气氛都给本姑娘破坏了!

心里早把谢菲宁怨了千百遍了,锦夕却也好好地站直了,脸上展着笑意:“夫君,快去快回喔,我等你!”

御风一愣,表情复杂,转身而去。

锦夕无视谢菲宁那姹紫嫣红的脸,轻哼着小曲,满面春风朝清澈殿的方向走去。

谢菲宁:“......”

这不要脸的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不要脸啊。

锦夕刚在软椅上摆出惬意的姿势,准备养养神。

忽闻前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谢菲宁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真是粗野!脚翘在椅子上!

瞧她那像,连下人都不如!

“你真不知廉耻,”谢菲宁怒指着锦夕,“勾引我的风哥哥。”

御风入宫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这里我谢菲宁说了算。

“小姐,她是郡主......”侍女晓雪拉拉谢菲宁的衣袖。

谢菲宁蹬了她一眼,大声怒呵:“什么郡主?那只不过是圣上可怜她才没了爹,给的一个虚名。”

全京都还没一个敢和她谢菲宁叫板的。

呵,嚣张的很啊!

锦夕嘴角一扬,缓缓站了起来,正眼都没瞧她一下,“虚名也是名,你见着本郡主,不请安的么?谢家的教养也不过如此。”

“你,你......”谢菲宁的脖颈涨得通红,语无伦次,“总比你勾引男人......不要脸的好。”

锦夕眉头一挑,“什么勾引男人,什么你的风哥哥,他是我的夫君。”

你喜欢他,是你的事,

我要他,是我的事,

上门来找茬,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暗使丫鬟推我,我大度,不计较。

这下可好,你主动上门!

锦夕双手叉腰,眼眸一抬,盯着谢菲宁,“我就是不要脸,不要脸的亲了他抱了他,还和他睡了一张床,你有何见教?”

到底是未出阁的,被锦夕的话震得往后踉跄了两步,险些摔倒,“你....你....”

锦夕一伸手搂住了谢菲宁腰,

“呵,好一柔软的腰啊。不过不如我这般纤细。”

她身子故意一扭,眉头一挑。

谢菲宁脸漆黑一片。

她哪能容得了别人搂了她的腰,只能是她的风哥哥。

就算女人也不行,更何况还是抢她男人的女人!!!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她怒不可遏,抓住锦夕的衣袖,手高高的扬起,

今日非给她点颜色瞧瞧!

噢?

以为本姑娘是吃土长大的?

锦夕突地紧紧地抓着肖宁儿的手,“哟哟哟,这白白的小手手,跟鸡爪子一般,还想打人!”

“你放开我。”

谢菲宁的脸挣得通红。

锦夕笑了笑,松了松手:“你让我放的?”

啪的一声,谢菲宁摔倒在地,吃了满嘴的灰。

“我告诉你,御风是我的,你想都别想。”

谢菲宁躺在地上,双眼通红,愤恨又无可奈何地盯着锦夕。

锦夕拍了拍手,眯起眼睛,又懒懒得倚在软椅上。

没实力,逞个什么强!

看着谢菲宁怏怏离去的模样,锦夕差点没笑出声来。

安静的谢府和苑传来声声脆响,果盘、瓷杯被摔了一地。

这么多年,谁敢动她一根头发!

不说她的姨母是当今的皇后,就说他们谢府在楚国是何等的尊贵!

今日居然被回京短短几天,家中没落的肖锦夕这么欺负!

谢菲宁的小脸气得抽筋。

屋子里的侍女把头埋得低低的,连气都不敢出。

等她发泄完了,站在一旁的晓雪,吩咐人将地收拾干净。

“小姐,您有些急了。”

扶着已略微消气的谢菲宁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奉上。

此时的屋子里只有主仆两人。

“小姐,那个肖锦夕就是个粗笨的乡下女人,三日后......”

晓雪在谢菲宁耳边小声嘀咕。

谢菲宁点点头,将茶杯轻轻放下,嘴角泛起浅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