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上首的李尚书:“李大人,这亲眼所见都未必是真,更何况是这所谓的证据?我家夫人生性善良,连只蚂蚁都不敢踩,又怎么可能做出杀害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这其中必定有误会,”
他说着,看了一眼吴沈德:“多日前,夫人蹭与我说公中账目不对,私下查明确定是是吴管家欺上瞒下中饱私囊,本来想着将人送去官服,夫人念在对方在沈家伺候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没有声张,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却不想从庄子里的佃户那里得到了更多令人震惊的消息,最近夫人正在调查,没想到他狗急跳墙,居然恩将仇报,反咬夫人一口。”
沈义诚说到这里停顿片刻,见李尚书没有制止自己的话,又接着道:“李大人,你觉得这样的一个人说的话,可信吗?”
他环顾一圈,视线在在场的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道:“难道你们就没有怀疑过,这可能是吴管家这个背主作窃的故意为之呢?”
跪在一旁的吴沈德听罢,着急起来:“大人,那些都是子虚乌有的,小的没有做过,平日里对大少爷的苛待也是在夫人暗示老爷无视的情况下才做的,我们卖身契都在他们手上,给小的十个胆子也不敢做出背主的事情啊。”
“这次对外说是有事回乡,其实就是夫人安排去跟着大少爷的,”吴沈德看向上首的李尚书,“大人,我做的这些真的都是听命行事。”
“一派胡言!”沈义诚大喝一声:“你一个下人,究竟收了谁的好处要这么陷害你的主子?!”
一旁瞪着吴沈德恨不得将人撕碎的蒋幼芸立即附和道:“沈昱虽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怎么可能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她说着,看了一眼云铮等人所在的地方:“有些人早就看我不顺眼,只是没想到为了除掉我这个眼中钉,居然肯下这么大本钱,连安定侯和尚书府的面子都不给。”
这言外之意就是暗示侯府是后面的指使之人,为了给他们尚书府下套,不达目的不罢休,连亲外孙都舍得失去。
云铮等人听着他们的话,并不动怒,看向他们的眼神反而带着好笑。
也是,面对厚颜无耻的小人一家,与他们生气动怒只会降低自己的格调,最好的反击就是无视。
“你们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蒋幼芸的注意力一直都在侯府那边,见他们这般作态,也不知是失望还是怎么,反正就是很不舒服,“这些年对我们横眉冷眼挑三拣四的,我们每次上门连见都不让见,现在表现的对孩子的看中在意了,做戏呢。”
李尚书有些头疼,这怎么就扯到侯府头上去了?从刑部接受这个案子开始他就担心遇到这样的情况,但很遗憾,这样的场面终究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
为了彰显公平公正,自然不能厚此薄彼,他看向云铮等人:“老侯爷,你们可有什么想说的?”
云铮淡淡的看向蒋幼芸和沈义诚,眼神复杂,后者被看的浑身不自在,也可能是因为心虚的缘故,甚至不敢对上这位驰骋战场无往不利的老将军的眼神。
他的眼神明明没有不带任何情绪,却让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明明安定侯府已经败落,而他们尚书府正如日中天,还是让人产生畏惧。
沈义诚觉得,这就是多年的阴影。
正在他想要开口说点什么来给自己壮胆时,云铮终于把视线收了回去,道:“昱儿是我唯一的女儿留下的唯一孩子,这些年为了孩子都忍过来了,你们觉得我会为了两个无关的人伤害我唯一的外孙吗?”
李尚书颔首,的确是这个道理,况且,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尚书府,而这些日子他们也都看到了,对于遇害的沈大少爷,也只有侯府是真正关心和在乎的。
按照规定问了一些问题之后,又看向蒋幼芸等人:“你们也别想借着攀扯谁来达到逃脱律法的目的,人证物证俱在,休想狡辩。”
吴沈德急了:“大人,小的说的句句属实,如果说谎,我,我就天打雷劈是不得好死。”
这诅咒不可谓不狠。
“吴沈德,这些年我们沈家对你不薄,你为何要这般陷害?”蒋幼芸瞪着吴沈德,恨得不行,“你是不是忘了,当年你爹娘生病的生病受伤的受伤,走投无路时是谁帮了你吗?”
这是威胁不成就开始走怀柔政策了。
吴沈德现在只想将功赎罪让刑部的大人们为他争取从轻发落,并不想与沈家这些人谈任何感情。
若是有感情,他们不会在可能会在事情败露后首先放弃了自己;若是有感情,他们也不会找人来毒害自己……
先到昨天晚上自己险些遇害,他就一阵后怕和愤恨,蒋氏这人,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什么心狠恶毒的事情都会毫无心理负担的去做。
就比如当年……
听着耳边沈以诚以及蒋幼芸的声音,亚楠能突然一亮,看向上面的李尚书,大声喊道:“李大人,小的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
李尚书看向迫切中带着激动的吴沈德,“你说。”
吴沈德看了一圈众人:“我这事牵扯到很久以前,真的方便吗?”他担心自己所出来之后就小命不保,尤其老侯爷那浑身的气势,哪怕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做,就那么静静的站着看着,都能给人无形的压迫里。
李尚书点头:“事无不可对人言,你有什么就只说,莫耽误了大家回家的时辰。”
吴沈德又问:“大人,您能保证小的的安全吗?”
李尚书简直要气笑了,就是这样的人,才让很多人受难,不过,他倒是真的想要知道这个吴沈德还想做什么。
吴沈德组织了一下语言,“当年我还是个杂役,主要在前院待着……”
他慢慢开始讲了起来。